史密斯的推文一出，國內網民的怒火就像是被澆了一桶高辛烷值的航空燃油，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草！這狗東西搞歧視！」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強盜看看，什麼叫天朝上國！」
「兄弟們，換伺服器節點！直接把這個史密斯的帳號衝爛！」
觀止工作室裡，沈淵看著資料監控面板上呈現指數級暴增的網路流量，推了推金絲眼鏡。
就算是他這種常年與資本過招的冷血操盤手，此刻也被這股龐大到能掀翻輿論大盤的恐怖民意震懾住了。
「沈總，我們要不要請水軍推一把？」公關部主管額頭冒汗。
「不用。」沈淵語氣極度冷靜，「任何水軍在這種純粹的情緒面前都是累贅。不要去弄髒老闆的局。看著就行，老闆還沒出手。」
威尼斯。
路遠坐在書桌前，十指在純黑色的機械鍵盤上快速敲擊。他直註冊了一個帶有藍V認證的X帳號。
ID：
他點開史密斯那條高高在上的推文。
手指沒有任何停頓，路遠直接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句純正的、帶著冷冽諷刺的中文。
不帶任何髒字，卻比任何辱罵都要致命。
點選回覆。
「傲慢，向來是無能者最後的遮羞布。把爛片包裝成政治正確的免死金牌，才是真正可悲的猴戲。」
這條回覆，宛如一顆投入深水炸彈的核彈。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這條回覆的點贊量直接突破了一百萬！評論轉發數超過了四十萬！
「臥槽！路神親自下場了！」
「這回復絕了！」
但更讓史密斯和整個星際影業意想不到的，是北美本土網民的反應。
北美市場，早已被各種生硬縫合的「政治正確」電影毒害多年。
普通觀眾去電影院，想看的是好故事，而不是看一個同性戀黑人因為抑鬱症在銀幕上對著鏡頭長篇大論地教育他們。
但沒人敢說。輿論的高壓讓北美網民只能默默忍受。
直到今天，路遠的出現。
無數北美網民順著這句極具逼格的回覆，點開了中國網友瘋狂轉發的那段影片。
放映廳裡，那個東方年輕人坐在評審席正中央，用流利的英語，把《自由之鱗》那塊散發著腐臭味的遮羞布當著全世界的面撕了個粉碎。
「把嚴肅的抗爭史變成無病呻吟，這叫包容？」
「你是在消費他們的傷痕，去填飽資本貪婪的胃！」
影片裡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精準地切中了北美普通觀眾長久以來壓抑的憤怒。
全網倒戈！
認知發生徹底的反轉。史密斯本以為丟擲「種族歧視」的標籤，能煽動北美本土網民對抗路遠。
結果，北美網民反而將路遠當成了敢於說真話的「神」。
「上帝啊！這個華人導演說出了我憋了三年的話！」
「史密斯才是真正的豬！《自由之鱗》那支預告片簡直看得我想吐，強行塞蒙人進去演中世紀貴族，簡直侮辱歷史！」
「支援路遠！抵制星際影業這種喂屎的資本家！」
輿論風波迅速滲透進真金白銀的商業市場。
星際影業高層為了強壓網上的質疑，拍板在北美上百家院線開啟《自由之鱗》的超前點映。他們試圖用真實的票房堵住網民的嘴。
紐約時代廣場AMC旗艦影院，八百人巨幕廳滿座。
開場三十分鐘，觀眾耐著性子。越往後，劇情越離譜。
銀幕上，患有抑鬱症的跨性別黑人騎士站在殘破的城牆上，面對兵臨城下的敵軍，扔掉長劍，開始長達八分鐘的平權演講。
後排座位，一個戴棒球帽的黑人壯漢噌地站起身，手裡的爆米花紙筒越過十幾排座椅，砸在幕布上。
「退票！拍的什麼狗屎！」
壯漢衝銀幕豎起中指，「老子花十五美元是來看冷兵器戰爭的，不是聽你在中世紀城堡裡搞心理輔導！」
引線被徹底點燃。被劣質劇情折磨大半場的觀眾爆粗口抗議。
可樂杯和礦泉水瓶劈頭蓋臉飛向螢幕，罵聲連天。
離場潮從紐約蔓延至洛杉磯、波士頓。各地點映場大範圍失控，有兩家影院因為海報被撕扯報了警。
不到兩小時，網際網路評分網站的伺服器擠滿差評。
爛番茄新鮮度開局9%，轉眼掉到3%。
IMDb網站湧入五萬多條帶星號的辱罵短評。評分一路跌穿底線，停在1.8分。
被頂在最前面的短評極具攻擊性：「我衷心祈禱反派能早點一刀砍了主角，結束這可悲的三小時，放過無辜的觀眾。」
《自由之鱗》，這部耗資三億美元、號稱要包攬大獎的縫合怪，成了北美影史罕見的昂貴笑料。
市場對這種毀滅性的口碑做出了最直觀的反應。
納斯達克開盤。星際影業的股票在集合競價階段就遭遇了恐慌性拋售。開盤僅僅十分鐘，股價斷崖式暴跌15%，直接觸發熔斷。
三十億美元的市值，在幾根血紅的K線中，灰飛煙滅。
洛杉磯比弗利山莊，星際影業總部頂層。
豪華的董事長辦公室內，巨大的紅木辦公桌被掃得一片狼藉，文件和咖啡杯碎了一地。
「蠢豬！史密斯你這個白痴！」董事長對著電話瘋狂咆哮，額頭青筋暴突，「華爾街的那幫吸血鬼剛才打來電話要撤資！誰他媽讓你去惹那個瘋子的！你不僅搞砸了衝獎，還毀了我們整個第四季度的財報！」
「老闆，我……我沒想到北美的觀眾會……」史密斯在電話那頭聲音發顫。
「閉嘴！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去威尼斯！跪在地上舔他的鞋底，也要讓他把推特刪掉，籤一份諒解備忘錄！否則你就等著被華爾街沉到太平洋裡去餵魚！」
電話被重重砸斷。
威尼斯，正值華燈初上。
頂級米其林三星餐廳的VIP包間內，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路遠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高階休閒裝，手裡拿著純銀的刀叉，正將一塊昂貴的意式白松露塞進嘴裡。
他瞥了一眼放在桌角的手機。上面正滾動著星際影業暴跌的財經新聞。
路遠慢慢咀嚼著松露。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
「砰！」
包間厚重的實木雙開門被人猛地推開。
史密斯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他早就沒了半天前在社交媒體上的西裝革履與傲慢，名貴的領帶歪斜著，滿頭冷汗，眼底佈滿了因極度恐懼而浮現的血絲。
他死死盯著坐在主位上從容不迫的東方青年，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路，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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