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哪怕蔡邕道德素養再好……
也是被張牧這話氣的吹鬍子瞪眼，不復大儒風雅。
聽聽！
這是人話？
蔡琰更是被張牧這一句脫口而出的話，說的面露緋紅之色，當場吶吶不言。
哪個少女不懷春。
比起年少時就被父親定下婚約，至今未曾謀得一面的未婚夫衛仲道，無疑是眼前的張牧令她感覺更為真實。
而且透過此前她無意間偷聽的對話……
蔡琰已是知曉。
眼前這個毫不掩飾對她欽慕之色的英武青年，不但是文道宗師境，更是武道修為臻至武相境的重情重義之人。
若不重情重義……
誰又會把自己的心無端借出去，空著心行走於世呢！
張牧注意到了未來準岳父蔡邕的異常，他連忙解釋道：「蔡大家您誤會了不是？」
「牧的意思是……」
「即使蔡姑娘嫁到了河東衛家，這也不耽誤牧尋她解惑。」
「恰恰相反！」
「這更方便了！因為比起幷州雁門到雒都的距離，雁門距離河東更近。」
「另外。」
「蔡大家您和蔡姑娘也別一口一個張將軍稱呼於牧了，若不介意，直喚牧之表字公治即可。」
聽聞張牧如此辯解，蔡邕表情間仍舊留有狐疑之色。
「公治此話當真？」
「確定不是對老夫這女兒……嗯……」
蔡邕說不下去了。
再說下去，就有些失禮了，但他相信，眼前的張牧能明白他這個老父親的意思。
對此。
張牧的回應很簡單。
他微笑的看著蔡琰，目光中的愛慕之色不加以掩飾，看的蔡琰一陣心顫。
但他的嘴上。
則是一本正莖的說道：「蔡大家若是不信。」
「牧可與您這就前往城外的洛水之畔，指著洛水發誓。」
「以證清白。」
反正洛水都已經讓某個司馬東西給弄髒了。
張牧自然不介意再往裡面扔些髒東西。
後人追究起來。
一切都是司馬家的鍋，和他張牧有什麼關係呢。
這點，大唐李靖，大明劉伯溫和李善長，誰來了都可以替他作證。
「是……是嗎？公治說笑了！」
蔡邕眼見張牧都已經要對洛水盟誓證明他對自家女兒無覬覦之心了，面上頓時浮現慚愧之色。
「昭姬！」
「你速去親手做上幾道小菜，為父今晚當與公治不醉不歸！」
蔡邕是欣賞年輕俊傑的。
特別是聽到張牧如此保證後，他愈發的欣賞了。
一個不垂涎他女兒美色，願為好友安危借心，又敢孤身奔赴夷境斬殺鮮卑老王的年輕人……
蔡邕怎麼看都是一個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
來日若不夭折，必為朝廷棟樑。
蔡琰面對父親蔡邕的吩咐，她在輕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全程，她都不敢直視張牧的目光。
無他。
在父親蔡邕不曾注意到的時候，這位英武青年看向她的眼神，充斥著一種讓她說不出的霸道和熾熱。
大約半個時辰後。
蔡琰去而復返。
她自己的懷裡抱著一張焦尾琴。
而跟在她身後的一名侍女，則是端著由她親手做出的五道小菜和兩壺美酒。
「公治將軍和父親大人且夾菜吃酒。」
「妾身一旁為您二人撫琴。」
蔡琰招呼一聲後，便擺放好了懷中抱著的焦尾琴，素手輕彈了起來。
不多時。
琴音嫋嫋，音韻悠長。
輔以美酒佳餚在側……
酒過三巡下來，張牧還未醉，作為蔡琰父親的蔡邕反倒是先醉倒當場。
這一幕，看的張牧啞然。
合著這蔡伯喈酒量也不行啊！
眼見蔡邕醉了。
張牧索性酒不喝了，菜也不吃了。
就那般靜靜的欣賞著美人彈曲，聆聽琴音，沉醉其中。
過了不知多久。
琴音消失，張牧緩緩回過神來。
閣樓中哪裡還有佳人的身影，外面天色竟已不知不覺到了黃昏時分。
「春曉日短啊！」
「難怪那些昏君不願早起。」
「牧今日什麼事都沒幹，與美相伴之下，渾不覺時間飛逝。」
感慨一聲。
張牧收起斷卻的八面漢劍，心中生出了離去之意。
他打算後面派人送去給那巴郡郡守李次。
一件殘缺的本命神兵而已。
他還不太看的上眼。
劍主之惑雖解，但張牧可沒忘記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何進之事，可還未算完！
既然何進不長記性，他只能讓他再長一次記性。
但在離去之前。
張牧閉眼凝神，感受了一番離去的蔡琰所在之後……
身形一閃。
他徑直來到了蔡琰的閨閣下方。
「蔡姑娘！」
「為感謝姑娘您之撫琴一曲，不知可否容牧贈上詩篇一首？」
說罷，張牧也不等蔡琰是否答應。
指尖文氣湧現，凌空題書。
須臾間。
詩篇落成。
張牧看了一眼後，朗笑著直往蔡府大門外走去。
一陣風吹來。
閨閣的窗戶從內開啟。
不等佳人的玉容探出……
先前張牧所書在虛空中的詩篇，就像是尋到了主人一般，化作了一個個跳動的字元飛入閨閣之內。
最終。
在閨閣內凝聚成了一個樣貌與蔡琰一般無二的絕世佳人。
那佳人正手捧一首詩篇，輕聲細語誦讀。
聲音傳入了蔡琰的耳中。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
夕陽西下，夜色降臨。
今日未曾飲酒，也未曾赴宴的何進，再度回到了他休息安寢的房間。
然而。
剛一進入其中。
何進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意。
「不是吧！」
「還來？」
何進被嚇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不過。
想起什麼的他，連忙解釋道：「這位大人你聽我說，進是無……」
後面的話語還沒說完。
下半身陡然間傳來的劇痛，當場令何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哀嚎。
痛！
太痛了！
「何進，你若是無辜的，因何牧今日聽人說，你剛接好傢伙事兒，又令人搜尋良家婦女？」
「屢教不改。」
「依我看，不如……」
張牧以文氣遮掩面容，他踱步來到了何進的面前，抬腳作勢向地上掉落流血的東西踩去。
斷了可以接續。
可若是碎成肉糜了呢？
張牧可不覺得皇宮中的御醫有本事，能將之恢復如初。
「大……大人……你聽說我！」
「進之所以那般做，其實是……是因為有人……想見你！」
何進疼的大汗淋漓，半天才憋出兩句話。
「見我？」
「所以……讓你不惜以這種自尋死路的方式來釣我？」
「奧？究竟是誰這般大的臉面能指使的動你何大將軍？」
張牧面露玩味之色。
聽聞此言，何進疼的都快暈過去了。
哪裡是他想自尋死路。
分明是你這殺才不講武德，上來就是一言不合的出手，當場給他復刻了昨日一刀。
以至於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來不及。
「吱呀！」
就在這時，何進房間的門打開了。
見狀。
張牧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來。
因為在他今夜潛入之時，他可是佈下了隔絕氣息的文道屏障的。
而今。
竟然有人在不破壞他文氣屏障的前提下推門而入，如何能不令他重視。
「臉面？」
「如果那個人是本宮呢！」
聲落。
一個氣韻完美糅合了雍容華貴與絕代嫵媚，頭戴鳳冠身穿織金鳳袍的貴婦人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
落在了張牧的身上，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感興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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