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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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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正文 奴婢好像看

這是一個不用思考的問題, 金羨羨能立馬給出答案。

但她給的是假答案。“你。”

秦轍的目光直直望著她,金羨羨有些頂不住。她分不清他眼裡的是什麼情愫,灼燙濃烈得彷彿要溢位來。

“別騙我, 金羨羨。”

跳躍的話題,正式的語氣, 一切都很彆扭,彆扭到讓金羨羨覺得心虛。

她沒有底氣地想要移開視線, 也想推開他讓兩人之間留出空間, 卻動一下都被人抓著下巴扭了回來。

她擰眉地看向秦轍。

秦轍卻突如其來抱住她。“我不動你那侍女。”

這一頁總算是翻過,金羨羨鬆了口氣。“謝謝。”

“安南國反了,最近我會很忙,你乖一點。”

金羨羨輕聲“嗯”了一句。

秦轍抱著金羨羨的手更用力了一點。

沒人知道他進屋之後找不到她的那種恐慌感, 那一刻, 毀天滅地的念頭完全佔據身體, 他不敢想, 要是是真的他該怎麼辦。

他的手在她的後背上撫摸, 箍著的力恨不得讓金羨羨嵌進他的身體。

“痛。”金羨羨的低呼將秦轍的思緒喊回了神,他的大掌重新落在她的臉頰上, 密密麻麻的吻伴隨著水聲在浴室裡落下。

金羨羨存著心思討好秦轍, 更是令秦轍烈火焚身般衝動, 肌膚貼著肌膚, 挨著的地方像點了火, 變冷的水重新躁動起來,敲著鑼冒著泡。

秦轍喜歡做這件事,不是被身體上的快感驅使,是因為做這事時,他能獲得極大的心理上的滿足。

只有他可以對金羨羨做這些, 金羨羨也只會在他身下露出這樣的一面。她與他,與其他人都不一樣,任何人都插入不進去他們倆。

金羨羨是他一個人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秦轍的確變忙了許多,早起不見他,睡著了他也尚未回府。

加上有春桃兒在身邊,金羨羨漸漸有了種在揚州城的錯覺。每當這種錯覺冒出來,又被金羨羨狠狠打回去,還真是壞日子過慣了記不起好日子是什麼樣了。

金羨羨警告自己,再犯傻就自己打自己。

“主子,聽說下個月萬壽節,京城也會解除宵禁!”自那日起,春桃兒就不喊金羨羨小姐了。但讓她喊側妃娘娘,春桃兒難受,金羨羨也彆扭,兩人索性琢磨著直接喊主子,這樣也聽不出什麼了。但在秦轍面前,金羨羨叮囑春桃兒,還是要喚“側妃娘娘”,以防萬一。

金羨羨不知道萬壽節是什麼節日,以前在江南省也從未過過這個節日。

春桃兒給她解釋,是皇帝的壽辰。“到時候奴婢陪您出去逛逛,許久都沒有逛過夜市了。”

以前在揚州城,春桃兒是見到金羨羨外出就頭疼,因為金羨羨幾乎每天都會出府。可現在,金羨羨出府的頻次連以前的零頭都沒有,春桃兒也頭疼。

她怕自家小姐在府裡憋壞。

金羨羨討厭京城的一切,對於京城的人和事通通都不喜歡。在她眼裡,京城自然就不存在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比起出門,她還更寧願待在這座院子裡。

但她看出了春桃兒的念頭,也不想讓春桃兒擔心。

她彎起唇角,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興致旦旦地說“好”。

有回夜裡,秦轍將金羨羨鬧醒,事後她本欲朝他打聽打聽萬壽節,秦轍卻喋喋不休個沒停。

先是罵朝中那群見風使舵的大臣,然後又罵安南國,最後又說皇后見識短淺,皇帝就知道撿便宜,諸如此類。

金羨羨思維發散,覺得秦轍能活到現在真的多虧了有一個好身份。不然以他那張嘴,只怕從小就會討人嫌,被人挖了舌頭變啞巴。

萬壽節這天,金羨羨早就提前幾日與秦轍說好,今日晚上要出府,秦轍也爽快地應允了。

等到金羨羨收拾好喊上春桃兒準備出門時,秦轍從外邊進來,兩人在堂前相遇。

“正好,走吧。”秦轍朝金羨羨伸出手。

金羨羨愣在原地,心裡百轉千回。本來以為只有她和春桃兒出門,所以好不容易對今天晚上提起點期待。但現在看來,顯然是她對今天晚上有些誤解。

“你最近不是很忙嗎?”金羨羨扯著唇笑了下,伸出手被秦轍牽住。

“你不是很想逛夜市?”秦轍見門口沒有馬車,神情不虞地看了眼門房,金羨羨趕緊解釋。“是我沒讓他們準備馬車的,夜市人多,走路還方便些。”

秦轍:“那我陪你走走。”

金羨羨順從地走在秦轍身邊,只回頭朝春桃兒無奈地看了眼。

“等我父皇和太子到了奉天門上面,護城河對岸就會開始放煙花。”秦轍朝皇宮正門示意了眼。“待會也算借他們的眼福了。”

金羨羨不懂就問。“今天皇上壽辰,你不用去陪皇上嗎?”

秦轍聳肩。“我不去他更開心,我們也沒資格去。”他隨口給她解釋。“只有太子可以在這種日子與皇帝一起受萬民朝奉。”

金羨羨側頭看他一眼,有點好奇。明明同為皇上和皇后的嫡親兒子,就因為太子年長几歲,地位、待遇差距這麼大,他難道一點不在意嗎?

“你什麼眼神?”秦轍察覺到她的目光,率先擰起了眉。

金羨羨趕緊扯開話題。“沒有,我餓了。”她嗅了嗅,鬆開秦轍的手。“我好像聞到了炸黃鱔的香味。”

她是真的聞到了,順著香味追尋過去,果然在街道一側看到了炸黃鱔的小攤子。

“老闆,給我來兩條。”怕老闆聽不清,金羨羨還豎起手指比了個二。

秦轍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金羨羨側頭皺眉。“你笑什麼?”

“你鼻子還挺好使。”秦轍食指指背蹭了蹭鼻尖,金羨羨卻想到什麼一聲冷呵嗆回去。

秦轍挑眉。“怎麼了?”

金羨羨:“你以前罵我是狗鼻子。”

“?”秦轍反駁。“我怎麼會罵你。”

金羨羨呵呵。

黃鱔外酥裡嫩,金羨羨不喜歡裡面的小骨頭,乾脆坐在攤位上用手抓著細細地咬。

賣燈籠的,賣小吃的,耍把戲的,奉天門大街上人潮湧動,叫笑聲此起彼伏。兩側門店的大紅燈籠亮得灼目,混在月光裡灼灼其華。

遠處的“嘭”的一聲開場,竟不中斷地連著響了齊齊上百聲。

街道上大家不由齊齊駐足,朝河對岸上方仰頭觀望,發出喟嘆。

金羨羨和秦轍也跟著看過去,與璀璨聲一同展現在人群眼眸裡的,是巨大而絢爛的流星。流星垂直上擊,隨機定點在空中猛然朝四周炸開,幻化成無數星星點點的流星尾巴,向下回墜。

有人在流星下許願,那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祝賀聲蓋過煙花爆炸聲,迴響在每個人耳廓裡。

金羨羨朝奉天門上看去,看到了其樂融融的皇上和太子。

長得有點普通,如果不是那身明黃色的龍袍,金羨羨甚至認不出皇帝和太子。她舔了下嘴唇,丟了手裡的骨頭,正欲悄悄朝秦轍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他朝自己看過來。

她縮回目光。

“吃完了?”秦轍第一次見人吃炸黃鱔不吃黃鱔骨頭的,目光在那一整條的骨頭上晃過一眼,又落到金羨羨吃得略微發紅的嘴唇上。

金羨羨伸出手由春桃兒倒水清洗手指頭。“春桃兒,我想喝個西瓜水兒。”

“奴婢去前頭給您找找。”春桃兒馬上應道。

瞧著這主僕兩有來有回,秦轍無端生出一種他被隔絕在外融入不進去的狗屁錯覺。他收回腿,站起身,冷聲打斷她們。“吃好了就走。”

金羨羨抬頭望去,趕緊晃晃手指上的水,跟上秦轍的腳步。走了兩步,金羨羨發現秦轍不對勁,走得奇快無比。眼見著跟不上,她索性慢下腳步,朝春桃兒翻了個白眼嘀咕“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癲”。

秦轍是被徐九喊住,才發現金羨羨落在後頭沒跟上來。他折回去,就看到金羨羨蹲在一個攤位面前學吹喇叭。

走得近了,能聽到金羨羨吹出來的“叭——”,攤主老闆還在那一個勁兒地誇金羨羨有天賦,秦轍一臉黑臭。

見秦轍走回到自己身邊,金羨羨吹得也沒停。“叭叭叭——”這種“叭”沒有聲調起伏,就是單調的平鋪直敘的平聲“叭”。

換了別人,秦轍會把他嘴裡的喇叭直接折斷,毫不留情地罵她是白痴,沒開智,耳朵聾了眼睛也瞎了?

見秦轍在一邊站著聽得入神,金羨羨籲出口氣,臉頰都因為吹氣開始泛紅,她眨著眼睛問秦轍。“好聽?”

秦轍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見鬼了地說“好聽”。

金羨羨意味不明地收回目光。她想建議秦轍去看看耳朵,這麼難聽竟然也說得出好聽兩個字。人家老闆是為了賣貨睜眼說瞎話,秦轍怕是眼盲心瞎。

她摘下嘴套,把喇叭還回去。“不要。”

“欸,姑娘,”老闆不放棄。“您剛剛吹得多好啊。”

金羨羨揮揮手,不耐煩。“好不好聽我自己還能不知道?”說完,她看了眼秦轍。

秦轍默不作聲地笑,跟在金羨羨身邊。

“炸條兒?!”金羨羨震驚出聲。她打從離開江南省就沒吃過這玩意,她快步走過來,瞅著攤主的鐵鍋裡看,果真是炸條兒。

“兩碗!”金羨羨又比個二,強調。“來兩碗。”春桃兒一碗她一碗。

主僕倆互相激動地對視一眼,春桃兒也想起了以前在揚州城吃炸條兒的事。“娘娘,那我去買西瓜水兒來配著吃!”

“好!”金羨羨忍不住搓手等著炸條兒和西瓜水兒。

炸條兒是雞肉、麵粉、胡蘿蔔和各種蔬菜碾成的末,搓成條兒狀放到油鍋裡去炸,炸出來金黃璀璨,看得人食慾大增。夏天吃這個,再配上涼爽的西瓜水兒,簡直爽炸了。

金羨羨等不及地朝春桃兒離開的方向觀望,一看就一愣,春桃兒在人群裡一動不動。“春桃兒!”金羨羨大喊,但嘈雜聲太重,喊聲輕而易舉被蓋過。

“徐九你去買。” 秦轍在一邊皺眉,似乎極其看不上金羨羨的這個侍女。“她腦子不靈光?”

金羨羨瞪他一眼,著急地穿過人群小跑過去。

她拉住春桃兒胳膊,剛準備喊她名字問她怎麼了,聽到春桃兒呆滯地囁喏。“小姐,奴婢好像看到詹少爺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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