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王八, 金羨羨真想削他。不過金羨羨沒放在心上,要真和秦轍計較,估計她現在已經半截身子入了土。
她大爺說得對, 銀子面子,抵不過命子!
這兩年她不在家, 金大爺沒有樂子,肯定過得沒有以前好。金羨羨有點想他了, 以前他對她最大方, 銀票一沓一沓地給,眼睛都不眨。
金羨羨邊走進屋邊小聲催促香菱。“快去問問門房,我阿兄還沒捎口信來嗎?”
“奴婢今日已經去問了兩趟了。”香菱無奈。
金羨羨惆悵地嘆了口氣。
怎麼還沒到啊,她什麼都準備好了, 就等金川隆到了。
“等到了, 我陪你一起招待。”秦轍忽然出聲, 嚇得後面的金羨羨一跳。等意識到他說了什麼, 金羨羨大驚失色。“不是說讓徐九跟著我嗎?”
聞言, 秦轍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似諷似笑。他意味不明地抬眸, 目光落在仍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的金羨羨身上。“更想要徐九陪你?”
“沒有。”金羨羨立馬否認。
怕“沒有”兩個字的信服力不夠, 金羨羨睜大眼, 試圖讓自己的表情也為那兩個字增加更多可信性。
秦轍冷嗤, 罵道:“騙子。”
金羨羨可是天大的冤枉, 一定是這幾天她回院子回得太晚,秦轍故意這麼說來恐嚇她。她決定先離開戰場一會,等晚上在床上再問一遍。
她馬不停蹄轉移問題。“我去沐浴。”
金羨羨喜歡玩水,這是秦轍第一次見她洗澡洗這麼快。
“趕著吃豆腐呢。”秦轍冷言冷語,諷刺她心急, 金羨羨心裡想著事,一下子沒聽出來,誠實道。“趕著吃你豆腐。”
這話一出,兩人皆愣在原地。
天吶,金羨羨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麼。雖然她確實是在想晚上做那事的時候好好配合他,好讓他不要陪她一起去見金川隆,但心裡想歸想,不興說出來啊。
她試探地用餘光去瞄秦轍,還沒全部看清,聽到那人咬牙切齒道:“牙尖嘴利,甜言蜜語。” 還不知道和多少人這樣油嘴滑舌過。
金羨羨索性轉過頭光明正大去看他,恰與秦轍視線錯開,只能看到他線條優越的側臉。
沒什麼好看的,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對於今天再次晚歸的事,金羨羨向他承諾。“我保證明天比你早回來。”
“你的保證沒有一次做到過。”秦轍語氣嘲諷。
確實,她昨天、前天、大前天都保證過。“那我以後不保證了。”
秦轍更是氣笑。
這是連口頭上都不想敷衍了。
秦轍忽然起身朝屋外走,詫異得令金羨羨也摸不著頭腦。“欸?”
“你去哪啊?”
她還等著晚上再說下他和徐九到底誰與她一起去見金川隆呢!
院外,徐九揮退來傳信的人,快步從院門朝裡走,見到出來的秦轍,湊上前低聲耳語。
秦轍挑眉,略微有些意外。“這麼快。”
與此同時,金羨羨透過窗柩喊他。“秦轍!”
秦轍聞聲回頭朝窗戶望過去,半搭的叉竿裡露出金羨羨俏生生的臉。他彎了彎唇,眼底卻一絲笑意也無。“處理得乾淨點。”
見到秦轍回頭,金羨羨本來還以為會回應她一聲他去哪,結果就僅僅是回個頭,一句話也無。
混蛋,竟然不應她。
金羨羨真是無語了。
她重新躺回去,摸了摸髮尾,問香菱。“絞乾了嗎?”
香菱搖頭。“還差一點。”
她加快動作,又見金羨羨像個沒事人一樣躺回去繼續翻看她記錄的那本劄記,謹慎道:“娘娘,王爺好像生氣了,你不去哄哄嗎?”
“哄什麼?”慣的他。
因為金川隆所以給了他幾天好臉,他還蹬鼻子上臉越來越過分,金羨羨可不打算縱容這種風氣。反正她就這樣,他愛什麼樣就什麼樣。
雖然金羨羨打心底裡是這麼想,但礙於金川隆還未抵京,夜裡秦轍回來就寢時,金羨羨還是朝他懷裡擁了擁。
感覺到秦轍圈手擁緊,金羨羨正欲開口說說那事,唇瓣先被人舔舐住,堵得她嗯嗯啊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到最後,她自己都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合上的眼。
這夜,秦轍美人在懷,詹譯傑死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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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香菱就從外邊小跑回來,喘著氣激動道:“娘娘,金家兄長來信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來了。
金羨羨顧不上還在梳洗,擦乾手就接過信紙看,一看就高興地翹起唇角彎不下去。
——金川隆到京城了!
“快快快。”金羨羨趕忙在銅鏡前照了照。“香菱快!”
她快步走到門口時,又看到自己身上著的居家服飾,“哎呀”一聲往回跑。“香菱,給我找一套顏色亮一點的衣裳。”
她手背貼貼自己的臉頰,快三年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她一定比以前憔悴了許多。“打扮打扮,打扮一下。”
香菱第一次見金羨羨急成這樣,忙不疊把伺候金羨羨的人都喊進來,動作迅速地囑咐人都麻利些。
金羨羨甚至等不及吃早飯,梳妝打扮好了就要衝出去。香菱在後邊喊“還沒用早膳”,被金羨羨揮手阻止。“出去吃!”
金羨羨小跑出了後院,快要到府門口時,遇上從外邊回來的秦轍和徐九。
今天的金羨羨,是特意梳妝打扮過的,光彩明亮得攝人奪目,比秦轍在江南總督府第一次見金羨羨時還要明豔。
身上的流沙織錦裙五顏六色,跑起來像是千萬只跳躍的蝴蝶嵌入其中,活潑靈動的勁兒滿得彷彿要從金羨羨身上溢位來。
秦轍拽住她的手腕,皺眉朝香菱呵斥道。“這麼大的風,也不知給你主子拿個披風?”
香菱忙不疊認錯。“奴婢這就去拿。”
金羨羨“欸”了一句,想要制止,手腕被秦轍拽住。“等拿來了披風再走。”
“哎呀。”這一來一回要費許多功夫,金羨羨真是一刻都不想等。“這大好的天氣,哪來的風啊。”
“到處都是風。”秦轍面無表情。
金羨羨語氣迫切。“我急著去見我阿兄呢。”
“著什麼急,他個大活人還會不見了?”秦轍現在愈發討厭從金羨羨口中聽到金川隆的名字,比詹譯傑三個字更甚。
沒辦法,金羨羨一聲不吭地等到香菱回來,正要接過披風穿上時,一隻大手比她先一步拿過。
從幃帽到披風,金羨羨精心準備的一身裝扮,被擋得嚴絲密縫。
“好了嗎?”繫個披風的功夫,金羨羨問了不下五遍。等到秦轍終於發話說可以走了的時候,她提著裙襬就要小跑出府,被秦轍牽住手掌。“急什麼。”
金羨羨無能,金羨羨狂怒,金羨羨沒有辦法。
秦轍如閒庭散步,金羨羨只能按捺住心裡的急切跟在他身邊,好在馬車暢通無阻。察覺馬車停下時,金羨羨迫不及待掀開車簾,瞧見心心念唸的那張臉,金羨羨大喊:“阿兄!”
這一回,秦轍沒有拉住她,任由她像只翩躚的蝴蝶一般衝下馬車。
金羨羨離開揚州城快三年了,最初的激動喜悅將人席捲後,見到近在咫尺的人,金羨羨卻反而近鄉情怯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人,越看越覺得難過委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麼這麼黑了。”
金川隆拿著摺扇敲了她一下。“會不會說話。”
“現在江南最流行這種膚色了。”
“不可能。”金羨羨哽咽,江南自古以來都崇尚白臉小書生,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大老粗。
金川隆正要摸摸她頭安撫她情緒,秦轍已經從車凳上下了地。他正欲抬起的手改而合攏,朝秦轍行了一禮。“王爺。”
“無須多禮。”秦轍摟住金羨羨的肩。“這裡人多,進去再敘舊。”
金羨羨等不及進包廂,一邊走一邊問金川隆。金大爺好不好,我爹孃好不好,春桃兒和你們在不在一起,家裡鋪子好不好……
一堆廢話。
秦轍想起金羨羨在床第之間曾不滿他話多,現在看來,她話也不少,吵得人耳根子疼。
金川隆一一解答,最後總結,都很好。金羨羨又開始給他講她的近況,說她去了蘇州,去了雲南,聽得秦轍都納悶地朝她瞥了一眼。
“你這次進京帶了多少銀票?”金羨羨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金大爺讓你捎給我的現在就給我吧。”
金川隆掏出一沓,直接放到她面前。“一共十萬兩。”
“今天太匆忙了,等明天我帶你去京城逛逛,順便也看看鋪子選址。”金羨羨試圖將那疊銀票塞進自己的荷包裡,但荷包太小,裝不下,她不得不遞給香菱示意她快替她收起來。
“託王爺的福,錢莊已經選好了地址。”金川隆笑,實話實說。
談到了選址的事情,接下來多是秦轍和金川隆在聊。金川隆偶爾提出些許疑惑,秦轍倒也算得上認真給他解釋。
金羨羨時不時瞥他一眼,似乎難以置信。
她沒有想到,秦轍會這麼好心。本以為他會同意金家借他的勢開拓京城市場,已經是大發慈悲,結果竟然連選址這樣的小事情都替金家給安排好了。
著實是超出金羨羨預期。
生意上的事她不懂,多是秦轍和金川隆在商討。
回去路上,秦轍一聲不吭,金羨羨看他一眼,不時又看他一眼,終於打破沉默。“謝謝啊。”
“謝什麼?”秦轍莫名其妙笑了聲。“謝我沒給你銀子花?”
金羨羨不懂他又生什麼氣。“你本來就沒給啊。”
“你那府裡的下人,除了香菱,哪一個不是見利忘義趨炎附勢之輩。”金羨羨言之鑿鑿。“我要銀子也是為了自己能過得好一點,萬一哪天你厭惡我了又不讓我離開,我得靠銀子生活。”
“金羨羨!”秦轍見她越說越離譜,氣不打一處來。“你故意說這些來氣我是吧。”
“我沒氣你。”金羨羨認真。“我在說真的。”
秦轍閉眼,平復自己洶湧的情緒。“你若是不氣我,就不會有那一天。”
“我沒故意氣你。”和秦轍演戲演久了,金羨羨也累。她覺得今天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交心機會,可以開誠佈公地和秦轍聊一聊。“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發現沒有,我們倆性格其實很合不來。”金羨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緊接著又試探道。“天下女子這般多,其實你大可以找一個和我一樣漂亮,性格又乖巧可人的。”
“宋冰吟其實就不錯,長得也好,對你也忠誠,性子還和你一模一……”一樣,一樣陰險。
後半句金羨羨沒說出來,因為秦轍打斷了她的話。
“再說一句,我讓金川隆做太監。”他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金羨羨臉上,金羨羨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徹底閉嘴。
作者有話說:
被人舉報說文章涉嫌s ,挺無奈的,早上六點就在解鎖,還有一章沒解開。這本文從入v開始就被罵,說實話在開文前從來沒有預想過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後來知道了情況,就在文案和第一章都排雷了,還是止不住個別讀者的不忿。
有很多次想在作話調侃一下羨羨和死王八,但梗一冒出來就被止住,怕沒拿捏好分寸影響到大家閱讀體驗,也怕引起個別讀者不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天確實是被氣到了,以後也不會在作話留言此類話題。我始終相信,在沒有違反國家法律法規道德底線上,創作自由,閱讀也自由。
祝大家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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