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邊, 四個生煎一碗餛飩, 範寺正咬了口生煎,燙得他一個機靈,看著不熱,怎麼這麼燙, 這裡頭流汁的。
他向來一早起來隨便吃些, 晌午就在公庖吃,覺得大理寺的公庖也沒人家說得那麼難吃, 有時在外頭吃吃,他一向不重口腹之慾。
旁邊的一個漢子說道:“大人是頭一次來著吃吧, 這生煎剛出鍋燙著呢,要先咬開再吃。”
範寺正一連三天都日日過來, 覺得那些人遲到也算是情有可原, 就是想吃你早早起來啊!
範寺正一邊覺得這生煎著實好吃, 一邊又覺得耽誤他幹活兒,他可是點卯前都幹活兒的人啊,現在這時間都用來排隊買吃食了,哎, 他真的是墮落了。
沈婉三人收了攤子就回家了, 明兒她的休息日~
回去的時候,蔡春花見路邊有賣雞蛋的, 過去買了一籃子雞蛋,沈婉道:“娘,買那麼多雞蛋幹什麼呀, 咱家雞蛋不還多著呢。”
“今兒王家洗三呢,送些禮過去。”
原來是這呀,沈婉不太懂這的規矩, 以為都是辦滿月酒,沒想到這還有洗三的規矩。
蔡春花買了一籃子雞蛋,沈婉見有人拎著籃子賣牡丹,要了七八朵牡丹,蔡春花一喜,“閨女,要一朵就行了,要這麼多不得插一頭呀。”
這牡丹一朵都跟碗口那麼大,還不是名貴的品種,一朵就要三十文呢,一點都不便宜。
“娘,我買來做牡丹餅的,不是戴的。”
“好吧,你如今手頭寬裕了,也給自己買些珠花什麼的,這頭上也太素淨了些。”
“知道了娘。”
三人推著小餐車回了家,王家今兒洗三,院子裡來的有親戚還有左鄰右舍。
沈婉三人在家收拾好也過去了,王家院子裡很是熱鬧。
青孃的爹孃哥嫂都過來了,王婆子不敢掛臉,臉上帶著絲勉強的笑。
青孃的大嫂才不管她呢,親親熱熱看孩子和小姑子說著話。
沈婉也去屋裡看了看孩子,青娘今兒看起來比之前高興了不少,許是因為家裡爹孃來了。
沈婉看了眼小孩,“比剛出生那會兒長開了些。”
青娘也笑了一聲,“沒有那麼皺了,剛出生那會兒跟個小老頭似的。”
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一個頭戴銀釵穿著綢緞蝙蝠紋褙子的中年婦人拉住沈婉的手,“好姑娘,多謝你了,青娘都和我說了,要不是你們幫忙,哎。”
沈婉不識得這婦人,青娘在一旁說道:“這是我娘。”
“大娘,沒事的,都是街坊鄰居的。”
青孃的爹孃很是感謝沈婉幫忙,女婿過來報喜的時候只說了生了個丫頭,今兒來了才知道這其中兇險,真的是氣得不行,若不是今兒來了這麼多人,她非好好教訓王善長不行!
不知道中間這茬,也沒給沈婉準備什麼東西,青孃的娘想著下次過來帶一些姑娘家的手帕香囊這些過來。
青孃的娘是個小有名氣的繡娘,家裡日子過得殷實又和順,比王家家境好上不少,閨女在王家受了委屈了,哪有不生氣的,到底是顧及些顏面。
沒一會兒小嬰兒被放在個木盆裡,親戚還有左鄰右舍往裡頭放銅板蔥蒜紅棗這些,眾人嘴上說著祝福的話,熱熱鬧鬧給剛出生的小嬰兒做了添盆禮。
沈婉在這湊了熱鬧就回家了,這習俗真的蠻有意思的。
青娘現在做月子呢,沈婉和沈小勺也不用學繡花了,沈婉徹底閒了下來,索性在家琢磨些吃食。
她買了幾朵牡丹花在花瓶裡養著,下午就給摘了下來,用鹽泡一會兒,然後加蜂蜜和糖漬出來,裡頭在放入些乾果碎和木薯粉揉搓成團,用酥皮給裹住團成球就行。
用的還是沈婉常用的平底鍋,下頭放入炭火,牡丹花餅放入,蓋上蓋子上頭也放上炭火,烤上半個小時就行了。
沈婉躺在搖椅裡微微晃著小憩,沈小勺就躺在她身邊,剛好能容下兩人。
睡夢中,一股香甜的花味兒飄出夢中,沈婉都覺得甜滋滋的。
還是落在柿子樹上的麻雀吵醒了她,起身一看炭火也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開啟蓋子一看,裡頭的餅子已經烤好,聞起來甜滋滋的。
沈小勺也圍了過來,人都還有些迷糊呢就說要吃,沈婉塞給了她一個,自己也拿了一個,外皮焦酥,裡頭的牡丹餡兒帶著股清淡的花香。
範寺正今兒又早早起了床去四平街買吃食,遠遠看著沒人還心中歡喜,以為今兒是他運氣好,剛好人少呢,那就不用怎麼等了。
走進了一看,何止沒有人排隊啊,連攤子都沒有啊!
範寺正旁邊的小攤子,“這家今兒怎麼沒出攤呀?”
“沈姑娘的攤子做六天就要歇一天呀,您不知道?”
“我哪裡知道?”
誰家做吃食攤子還做六休一呀,他們這些當官的才做十休一啊。
範寺正沒有買到自己喜歡的吃食,揹著手走了,隨意在街上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羊肉餡的,吃的時候覺得這包子還比不得沈家的,要是流汁了說不定更好吃。
這餡兒調的也不好,好好的羊肉怎麼做出來有股子腥羶味兒,那豬肉吃起來都比這好吃。
果然不能比,一比就開始挑剔起來了。
王家添盆第二天,青孃的大嫂又來了,給沈婉送了好幾條帕子還有荷包這些,聽說還有兩個年輕男子幫忙,也給送了荷包和扇墜子。
青孃的大嫂滿口道謝,“那日多虧了你們了,不要推拒,都是自己家做的,勞煩沈姑娘替我家給人家道聲謝。”
青孃的大嫂去照顧小姑子去了,知道王家不喜她小姑子生了個丫頭,這邊就商議著隔三差五過來看看,不能讓自家閨女受委屈了。
因著青娘娘家人時常過來,王婆子心裡有火也不好發作,也不好好照顧青娘,嫌棄她生了個丫頭,還是杏花給她娘做飯端飯。
青娘心裡難受,一時也無可奈何。
青孃的孃家那邊送來了謝禮,沈婉給謝安送的時候又添了一碟子牡丹花餅,文竹過來買吃食的時候,讓他給帶了過去。
文竹拎著吃食走了,一臉的興奮,“少爺,少爺,沈姑娘給你送東西了。”
謝安提筆的手頓了一下,墨汁沿著筆稍落在紙上。
謝安把筆給放了下來,腦海中不由浮現沈家姑娘那日在日頭下奔跑的樣子,飛揚的翠綠髮帶,髮間凌亂的迎春花……
謝安走了過來,見籃子裡裝的是荷包和扇墜子,謝安拿起了荷包,“沈姑娘的繡工不錯。”
文竹說道:“少爺,那荷包和扇墜子不是沈姑娘送的,是那家娘子的孃家人給送的,沈姑娘送了一碟子牡丹花餅,特意讓公子嚐嚐。”
謝安放下了荷包,“這荷包做得精細,留著自家用吧。”
文竹嘿嘿笑了一聲,“少爺,沈姑娘說還有我一份,我就不客氣了。”
謝安嗯了一聲,文竹拿了個荷包和扇墜子,只是那碟子點心被他家少爺給端走了,哎,不是,少爺,我還沒吃呢啊!
謝安想到了什麼說道:“讓你給沈家送點心,你是不是還沒送。”
“還沒呢,我今兒就去街上買,明兒就送給沈姑娘。”
“去樊樓買。”
文竹正吃著呢,被噎了一下,樊樓的點心多貴啊,想吃還要提前訂,他家少爺送樊樓的點心是不是太……太重視了些?
文竹轉了下眼珠子,他家少爺不會對沈姑娘有意思吧?
真的假的,他家少爺這冷冰冰的性子,還會喜歡姑娘?
用他家夫人的話,她這兒子那會兒就不該讓謝家主家養,看她這好好的兒子給養的一板一眼的,跟個小古板似的。
沈婉的生煎賣了一陣了,她打算輪換著賣早餐,省得客人吃膩了。
她的平底鍋跟著她真的是受苦了,簡直是物盡其用。
她的餛飩也賣了好長時間了,沈婉想停停,輪換著來。
一股微辣的味道的在空氣中飄散開,香味兒勾得人直咽口水,隊伍也排了上來,有常客道:“沈姑娘,今兒不賣生煎了?”
“生煎賣了好一陣了,今兒換成醬香餅和千層餅,三文錢一角。”
“啊,生煎不賣了,我還想吃呢。”
“以後還會賣,輪換著來。”沈婉說道,“今兒賣新吃食,餅子和胡辣湯。”
“啥是胡辣湯呀,沒喝過。”
“是用胡椒做成的湯,十文錢一碗。”沈婉邊幹活邊和客人說話。
她這胡辣湯便宜不了,胡椒貴。
裡頭放了麵筋黃花菜木耳這些,湯底用牛骨頭熬出來的,口味兒醇厚,她大哥就很喜歡喝,早上一連喝了兩碗。
今兒來排隊的人一看換了新吃食了,沈婉手藝一向好,也都想嚐嚐這胡辣湯啥味兒,一股胡椒的香味兒,勾得人直咽口水。
兩塊餅子,一碗胡辣湯,尋了空位自己坐下就行。
範寺正今兒又來了,他每次都能吃上還不會遲到,因為他起得早!
見今天不賣生煎了還有些惋惜,他還沒吃夠呢,之前怎麼沒早早發現這家吃食這麼好吃呢!
雖然是頭一天換新吃食,但沈婉生意依舊很好。
胡辣湯味道辛辣,有人常了一口覺得味道很好,有人覺得有些嗆人,範寺正嚐了一口覺得有些辛辣,咳了兩聲。
買的餅子按到湯裡,味道更好,還越吃越上癮了,生煎包他還沒吃夠,這胡辣湯也好吃!
文竹今兒給買的胡辣湯,他喜歡在沈婉這買吃食,他家少爺就隨著他吃嘍~
今換了新吃食,兩人一人一碗,在來一些切好的餅子,文竹拎著食盒進了大理寺,“少爺,吃飯啦。”
文竹把吃食給端了出來,謝安看了一眼淡淡道:“今兒沒在沈姑娘那買吃食?”
“這就是呀,沈姑娘今兒換了新吃食,估摸是怕大家一直吃一種吃膩了,不過沈姑娘每次做的吃食都很好吃。”
謝安嚐了一口咳了起來,頭一次吃這麼口味重的湯,一時間沒防備被嗆了一下。
文竹趕緊給他家少爺倒水,“應該挺好吃的吧,我看大家都挺喜歡的。”
“沒事。”
謝安口味清淡,愣是把一碗湯給喝了個乾淨,文竹偷偷瞄了他家少爺好幾眼,辣得臉上都飄了層薄紅,他家少爺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不愧是他家少爺。
文竹倒是挺喜歡的,這裡頭放的胡椒格外香,喝完還想再來一碗。
不過好像不太合他家少爺的口味,那明天再給他家少爺買其他的吧。
他在樊樓訂的點心今天能去拿了,今天給取過來,明天就給沈姑娘送過去。
張書吏坐在案几前抄著文書,他一個老秀才,在大理寺幹了十幾年了,自打謝大人去過他們家一趟,好像其他人對他客氣了不少。
要知道以前他拿著文書去馬主簿那用章,打今年開始,那馬主簿總要刁難自己一番,張書吏剛開始還一頭霧水,之前還好好的,今年這是怎麼了?
後來才知道,這馬主簿想讓他侄兒進來做書吏,奈何現在不缺,他就想尋個錯處趕走個書吏,就挑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張書吏。
張書吏一個市井小民也只好忍著,他這活兒,放在葫蘆巷子那是頂頂風光的差事了,放在大理寺裡頭都不夠看的。
今兒一早拿了文書去馬主簿那用印,他都做好打算被刁難一番了,沒想到馬主簿二話不說給自己用了印,張書吏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呢,今兒竟然沒刁難自己?
回到辦公的廨宇了還沒想明白,和自己的同僚好友老趙小聲說了。
老趙拍了下張書吏的肩膀,“你還沒看明白呢,頭一陣謝大人不是去了你家,他現在哪裡還敢欺負你呀。”
張書吏恍然大悟,“我說呢,你這麼一說,我發現我去其他地兒送文書的時候,大家好像都客氣了不少。”
“你呀,因禍得福了,哪知道那日你隨口一句話,謝大人真去你家給你賀壽了呢,你呀,這事沾了謝大人的光了。”
張書吏很是感激謝安,他說最近一陣在大理寺辦事的時候怎麼格外通暢,原來是因為這呀。
他們這些書吏在大理寺裡頭就是最籍籍無名的小吏,還比不上那看門的衙役呢,更別說那些有品級的獄丞主簿這些了,有人心眼壞就喜歡刁難他們這些小吏。
逢年過節的,還得和常打交道的衙門送些禮,要不然有人會刁難你。
張書吏心中歡喜,他老張今年是要走好運道了,大理寺多少大人想巴結謝大人都巴結不上的,沒想到謝大人竟然主動去了他家。
張書吏不知道,自打謝安去過他家,大理寺的人聽說了這個訊息,沒少給謝安送帖子邀他吃飯,謝安只是掃了一眼都全讓文竹給拒掉了。
那次去葫蘆巷子不過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碰到了。
兩人正藏在卷宗下嘀嘀咕咕說話呢,聽見有同僚說,公庖的丁師傅要回老家不幹了,大理寺可能要另尋一位大師傅了。
張書吏和老趙相視一眼,“我有個好主意。”
“我也有個好主意。”
兩人嘀咕一句,不愧是多年好友,連想法都一樣。
“只是不知道沈姑娘願意不願。”老趙說道,“老張,你回去,要是沈姑娘願意來,咱可就有口福了。”
“咱人微言輕,若是我了沈姑娘,人家願意,咱這不要,這不是不大好。”
老趙嘿嘿笑了一聲,“去一下範寺正,他瞧他最近一陣很愛往沈姑娘的攤子那去,我先去透個風聲,要是範寺正有意,讓他來尋你就是。”
張書吏笑著點了點好友,“你個老狐貍。”
“我還不是給大傢伙謀福祉。”
老趙說幹就幹,和同僚一說,都覺得要是沈姑娘能來大理寺幹活兒,他們豈不是有口福了,那雞蛋灌餅還有生煎,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還用得著排隊呀。
等範寺正從小路上過的時候,就聽見有小吏說有個公庖的大師傅要走了,有人說道:“我聽老張說,那沈姑娘就做個早市,要是沈姑娘能來就好了,他兩還是鄰居呢。”
“可不,那咱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們說得輕巧,這麼庖裡尋人的事,咱這些小吏哪裡插得上手的,就算是插得上手,人家沈姑娘願不願意還不知道呢。”
範寺正聽得心動,揹著手就走了。
老趙捅咕了下同僚,“範寺正聽見了吧?”
“只要不聾,肯定能聽見。”
“要是範寺正願意插手,這事就成了一半了。”
“但願吧,但願吧,那次在老張家吃過一次飯之後,現在想想都流口水。”
範寺正回去就琢磨了起來,他是真心動啊,他的生煎包還沒吃夠呢!
剛好像聽說沈姑娘和張書吏是鄰居,要不讓張書吏幫他們沈姑娘願不願意過來?
範寺正放在了心上,快下職的時候溜達到了卷宗處,叫了張書吏出來,張書吏忙出來,幾個同僚擠眉弄眼,這事有戲!
張書吏出來就忙行了個禮,“範大人。”
範寺正咳了一聲說道:“公庖缺了個燒菜的師傅,你那有沒有人合適的人過來?”
張書吏心中暗喜,順著說道:“倒是認識個合適的,就四平街的沈姑娘,收了攤子應該沒事了,就是不知道人家願意不願意。”
“那你可去,若是願意,銀錢的話就按大師傅的工錢給她。”
“哎,好好好。”
範寺正說完就走了,廨宇內,老趙幾個人都躲在窗戶下偷聽呢,聽見範寺正說這事,一個個眉開眼笑了起來,這事有戲啊!
張書吏一進來就被團團圍住了,“老張啊,你回去好好和沈姑娘說,我們的希望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就是,就是,老張啊,這事你一定要辦成。”
張書吏被同僚扯得東倒西歪的,他哎呦了一聲,“我自然是想的,就是不知道人家願意不願意呀。”
“那你給她下跪求她,她一定不會拒絕你。”
不知誰說了句,眾人鬨笑了起來,連張書吏都笑了起來,“你們呀,你們呀。”
張書吏被寄予厚望,到底是上了心的,回去的時候還在路上買了些姑娘家喜歡吃的蜜餞。
張書吏在家猶豫了半天,飯都吃完了還沒組織好語言呢,怕沈婉不去,張娘子打她相公一回來就知道這件事,眼瞅著天都要黑了,這人還在這墨跡著呢。
“行了,快去吧,人家去不去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娘子,你陪我一塊去吧,姑娘家家的,我也不好說話。”
“行了,走吧,走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張家夫婦過來的時候,沈家五口正在吃飯呢,沈老爹和沈木若是去幹活就會回來的晚些,沈婉做飯也就晚一些。
今兒燒了個木須肉,小炒萵筍牛肉還有個蔥燒腐竹。
張娘子先出了聲,“來的不巧,正吃著飯呢。”
蔡春花一看稀客,忙把人往屋子裡迎,“快吃好了,進屋坐進屋坐。”
沈老爹忙給張書吏倒水,和官府沾邊的人,人家不常來他家,一時不知道張書吏來他家是幹啥的。
張娘子笑著說道:“別忙了,別忙了,就是我家老張那有個活計,想婉丫頭去不去做?”
沈婉正埋頭吃飯呢,沒想到點到她的名字,“大理寺?那有啥我能幹的活兒?”
“就公庖裡有個大廚要走了,現在缺了人手,想你去不去,老張,一個月多少銀錢來著。”
“一個月三兩,三兩呢。”老張忙說道。
蔡春花一驚,給這麼多呀,要知道她大兒子一個手藝人有時候一個月都掙不了這麼多的。
沈婉有些猶豫,畢竟她早上已經很忙了,要是再多個大理寺的活兒,怕忙不過來,“張叔,我在四平街擺著攤子,怕忙不過來。”
“沒事,沒事,這一天就做個晌午飯就行,晚上可能留一兩個人做個宵夜,輪換著來,不耽誤你早上擺攤子的。”
張書吏都想說,求求你了,你快來吧!
張娘子也勸道:“小婉你好好想一下,你張叔特別喜歡吃你做的飯,你就去吧。”
蔡春花輕咳一聲,沈婉想了一下給應了下來,張書吏很是高興,“應該就這兩天,到時候我給婉丫頭你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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