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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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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和離

張書吏歡歡喜喜走了, 他以後可算是有口福了!

等人走了, 蔡春花說道:“張書吏上門,不好拒絕了他。”

沈婉點頭,“我知道娘,反正這一陣也不學繡花, 就去大理寺吧, 也多個收益。”

反正現在閒著沒事,可以去掙個外快, 早日能賃個鋪面開食肆。

沈婉和她娘說了一聲,要去孫家訂上兩桶豆腐腦。

蔡春花哎了一聲說道:“去前街那條豆腐鋪子買, 幹嘛去買他老孫家。”

因著趙同書的事,蔡春花到底覺得心裡不大舒服。

“娘, 那事早就過去了, 再說了, 前街那家做得沒有孫家做得好,就買孫家的就行,讓給留兩桶。”

“成吧。”

今兒頭一天做胡辣湯,有人愛不釋手, 有人覺得有些口味重, 乾脆和豆腐腦摻一起,沒有什麼是兩摻解決不了的事。

天還沒亮, 沈家就飄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兒,滿滿一鍋胡辣湯已經做了出來,飄出來的辛辣味兒刺激得人直咽口水。

沈木已經把做千層餅的面給揉了出來, 滿滿一大盆,沈婉用家裡的小鍋先給烙了幾個蔥花千層餅出來。

蔥要多放才香,溼軟勁道的面揉成條, 刷一層油盤成餅再擀開,烙得兩面金黃,一股蔥香味兒也隨著熱氣散開。

“婉妹子,婉妹子,我來給你送豆腐腦了。”

孫家做豆腐向來都是後半夜就起來了,估摸著沈家人起來了,孫豆子就過來送豆花了。

蔡春花迎了出來,“豆子來了,放灶房就行。”

“蔡大娘,這麼早就吃飯了,大老遠就聞見你家飄出的香味兒了。”

“這不和你家一樣,天不亮就得給準備上了。”

孫豆子拎著桶給送到了灶房,沈家眾人都在灶房呢,孫豆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都,都忙著呢。”

沈婉笑了一下,“哎,豆子哥,六十文是吧,我給你拿銅板。”

孫豆子忙說道:“不用,不用,還,還是和之前一樣,七天或者半個月的結一次就行,省得麻煩了。”

沈婉點頭應下了,“好。”

蔡春花也看出了孫豆子的尷尬,拿了半塊剛出鍋的蔥花餅子,“來,嚐嚐我家的新做的吃食。”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忙呢。”

“拿著走就是了。”

蔡春花塞了半塊蔥花餅子給孫豆子,等孫豆子從沈家出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清晨略帶涼氣的空氣,低聲笑了一下。

他來給沈家送豆腐腦的時候,心裡猶豫了半天,總覺得尷尬,拿著燙手的餅子出了門,這尷尬也隨之散去了。

畢竟是多年的鄰居了,沈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日頭他家也是如往常一樣。

孫豆子回來的時候,孫家這會兒也是正忙的時候,磨豆漿,點豆花,壓豆腐,孫家臨街的鋪板已經挪開,上頭放著十來板已經做好的豆腐,只等著客人上門了。

“回來了。”

孫大問了一聲。

“哎,回來了爹。”

孫大娘在燒火,孫大正在點豆腐,孫大幾十年的手藝了,點出來的豆腐格外好,就是孫豆子的手藝也比他爹略遜了一籌。

孫豆子從沈家拿出來的半張餅子不小呢,雖然是用自己家鍋烙出來的,一張也有瓦盆口那麼大。

又是死麵做出來的,沈木飯量大,一次也吃上三張餅子也撐得直打嗝。

孫豆子把手上的餅子給扯開,給他爹孃分了一些,孫大給接了過來,“哪來的餅子。”

“沈家給的,去的時候沈家正在吃飯呢。”

孫大娘咬了一口,“這餅子做得好,又酥又香。”

孫豆子又去磨坊給他媳婦兒分了一些,何氏也說好吃,後半夜就起來忙了,都有些累了,吃上口香酥的餅子,身上的疲憊都掃去了一些。

孫豆子見媳婦兒喜歡,說道:“聽說沈妹子在四平街那邊擺攤的,好像是賣早食兒的,我今兒聞著她家做的湯也香,那麼大一鍋應該是拿街上去買的,等啥時候空了我去買些回來。”

何氏笑著點頭說好,嫁入孫家,雖然忙了一些,但公婆心善,她男人也通情理,家裡有個吃飯的營生,家裡吃穿用度都不差。

沈家,眾人吃了飯,沈婉三人去了四平街,沈老爹兩人也去尋活兒幹去了。

盒子街那早上也很是熱鬧,街頭一塊空地,百來位瓦工木匠還有小工在那等著幹活,誰家要是要修補屋頂或者門窗什麼的,都會去那尋人幹活兒。

兩人一般都是等到快九點鐘的時候,若是這會兒還尋不到活兒就拎著東西回家了。

沈木之前沒活兒的時候就去跑幫閒,雖然沒他二弟掙得多,也算是多了個收益,現在若是等不到活兒,一到了八點過後,沈老爹就會讓沈木去四平街那邊幫忙。

四平街沈家的小攤子支了起來,客人陸陸續續過來了。

蔡春花邊忙活邊和客人說道:“今兒有豆腐腦,能和胡辣湯摻著吃,單吃也是行的,兩樣都是五文錢一碗。”

七點到八點這會兒是最忙的時候,趕早市買菜的,上工的當差的去學堂的,沈婉的小攤子前人頭湧動。

張書吏也是早早來了,心情極好的排在隊伍裡,以後他們再吃東西也就不用排嘍。

一看見張書吏來了,同僚隔著人問道,“老張老張,事辦妥了沒?”

張書吏神神在在地揹著手點頭,“當然,我們可是鄰居,我去說沈姑娘還能不賣我個面子?”

同僚伸出大拇指,“老張,你可以啊!”

張書吏今兒還是隻想單喝胡辣湯,今兒還有豆腐腦呢,等他喝胡辣湯喝膩了再說吧,這胡辣湯真的是越喝越上癮,讓人口齒生津,喝完了還回味無窮。

文竹今兒原想給他家少爺買其他的吃食呢,聽說沈家攤子上有豆腐腦,反正他都要給沈姑娘送點心,直接給他家少爺來了個兩摻。

文竹在沈家的攤子不用排隊,把食盒放那就行了,又拎著一個紅漆食盒尋沈婉,“沈姑娘,多謝你那天送我們東西,我家少爺讓給送些點心。”

沈婉這會兒正忙著呢,扭頭笑了一下,“謝大人真是客氣,替我向他道謝。”

“哎,您就放心好嘍。”

那邊文竹的食盒也裝好了,他拎著籃子就要走,排隊的人見他有如此特殊待遇有些不滿,“他怎麼不用排隊呀?”

蔡春花解釋了句,“這小哥兒幫過我家忙。”

那人這才不說什麼了,倒是有人取巧說了句,“蔡大娘,你有啥事和我說,我也想給你家幫忙。”

眾人都笑了起來,“就你精明不是。”

蔡春花也笑了起來,“人家那是救命的恩,雖然不是救我家的人,那也是人家心善。”

“哎呦,原來如此,那日後我若是救了人,蔡大娘你也得給我開後門。”

蔡春花笑著應了下來,“成,誰要是救了人,和我們說上一聲,以後就隊都不用排了,保管你呀,隨來隨吃。”

文竹拎著食盒回到了大理寺,“少爺,今兒有豆腐腦,能摻一起,您嚐嚐。”

“點心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沈姑娘正忙著呢,她還讓我和你道謝呢。”

文竹覷了他家少爺一眼玩笑道:“少爺,你喜歡沈姑娘吧?沈姑娘樣貌好,但比沈姑娘樣貌好的也不是沒有呀?”

謝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文竹閉上了嘴巴,只是偷瞄見他家少爺紅了耳朵,倒是頭一次見誒,他家少爺天天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冷死人不償命,竟然會害羞。

謝安默默吃了飯,又去忙了起來,只是心有些飄遠了。

喜歡嗎,自然是喜歡的,護城河邊伶牙俐齒的丫頭,大街上肆意奔跑的少女,還有髮間凌亂的迎春花……

肆意張揚的樣子像刺眼的陽光就這麼闖了進來。

張書吏一來到廨宇,同僚就圍了上來,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張書吏得意點頭,眾人紛紛高興了起來,“老張,你這事辦得漂亮。”

範寺正忙活了一上午,也揹著手不經意轉了過來,問了張書吏怎麼樣了,小老頭這才腳步輕快的走了。

安排個廚娘進公庖,對範寺正來說小事一件,他和公庖那邊說一聲就行了。

四平街,沈婉幾人收了攤子。

蔡春花看見文竹給沈婉送東西了,“那小子給你送了什麼呀?”

“娘,送了些點心。”

蔡春花笑著說道:“那小子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娘,你說什麼呢,人家這是給的回禮。”

蔡春花笑笑沒有說話,覺得文竹那小子挺好的,看起來是給人家做小廝的,那也成呀,以後能做個管事的也好。

沈小勺盯著那個食盒,拽著她阿姐的袖子嘿嘿笑了一聲。

沈婉戳了下她的腦門,“小饞貓。”

沈婉打開了食盒,看見裡頭的東西愣了一瞬,這裡頭的點頭一看就比普通的點心鋪子賣得精細不少,做得漂亮又精緻。

沈小勺哇了一聲,“好漂亮的點心呀。”

裡頭的點頭做成各種花朵形狀,很是考驗手藝,開啟一股香甜氣撲面而來。

沈婉讓沈小勺自己挑,沈小勺拿了個漂亮的桃花酥,咬了一口直點腦袋,“阿姐,這個點心好吃!”

沈婉也拿了一個,三人邊走邊走,蔡春花也誇好吃,“在哪買的呀,下次去你外祖母家的時候也帶上一盒。”

沈婉也覺得挺好吃,對甜點最高的評價就是不甜。

沈婉手上的是塊芙蓉糕,吃起來甜而不膩,帶著一股奶香味兒,確實好吃~

沈婉現在做完早市就沒啥事了,換了幾天的胡辣湯生意一直都很好,就連豆腐腦都賣得不錯,現在一天需要五桶。

大理寺那邊後天就要過去了,她做晌午一頓,晚上的話不少官吏都下了職,但有留守的或者有啥突發事件,晚上的話那頓飯都是大家輪著來了。

大理寺那邊的活兒不算太忙,要不然沈婉也不會給接下來。

沈婉空了會去王家轉轉,王家的小丫頭都出生大半個月了,養的白白胖胖的,沈婉時常會送一些吃食過去。

沈婉上午在家做了些魚酥,提著籃子給青娘送過去一些,沈小勺也跟著去找杏花桃花玩,她手上捏了塊魚酥,弄得手上都油乎乎的。

“桃花,我阿姐做了魚酥,你快來吃呀。”

桃花跑著過來了,“謝謝婉姐姐。”

杏花也從屋裡出來了,只是看起來不大高興。

沈婉拿了些進屋給青娘嚐嚐,見床上青娘眼眶微紅,沈婉坐了過來,“青姐姐,怎麼了這是?”

“沒,沒事。”

沈婉逗弄了下躺在襁褓裡小傢伙,養了一陣小傢伙比剛出生的時候漂亮了不少,長開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丟溜溜轉。

“還是因為你生了姑娘的事?”

青娘沒忍住掉下了眼淚,“他們,他們要給三丫頭取名,叫,叫招娣。”

沈婉一聽氣得眉頭緊皺,“起什麼招娣啊,神經病,既然要改名,索性一道改了,孩子他爹叫盼子,還爺爺叫來孫,你婆母叫招孫,呵,這多好,齊全了。”

青娘正在掉眼淚呢,聽沈婉這麼說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昨兒是她婆母過來說的,說這樣叫下一胎一定是個男孩,他公爹和男人站在一邊都沒有吭聲,這是默認了孩子要叫這個名字。

青娘哪裡還敢生的,她日日勞作,這胎又因為思慮重險些沒了性命。

她自然是不肯的,因著這事昨兒還在吵架。

她都不敢想,若是她沒了,那杏花桃花怎麼辦,本來就是不受待見的丫頭,要是新人進了門,只怕會更不喜。

青娘想到這不由打了個寒顫,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啊!

一個念頭悄悄在腦海中浮現。

沈婉安慰青娘,若是自己搞不定就請她爹過來,一家子都什麼人呀,哪有這麼給孩子取名的,沒文化歸沒文化,哪有這麼起名的。

不對,王善長不是讀過幾年書,給自己閨女取名這麼取,呸!

沈婉在這陪著青娘說了會兒,青娘看著襁褓裡乖乖的閨女,也不由露出了笑臉,“杏花,杏花,去尋你舅舅過來。”

第二天,王家就傳來爭吵聲。

沈婉正在家裡看話本子呢,蔡春花在家裡給兩個閨女縫新衣裳,一聽爭吵聲是從王家傳來的,忙放下手上的活兒就出去了。

“這王婆子,青娘可還沒出月子呢,哪有這個時候和人家吵架的。”

沈婉也趕緊跟了出去,到了王家一看連王善長都在呢,中間方臉的漢子指著他的鼻子罵。

還有個婦人大聲嚷嚷,“大家都來看看呀,都來看看呀,誰家給閨女取名叫招娣呀,都來看看呀!”

沈婉認得這兩人,是青孃的哥嫂,青孃的嫂子還給自己送過繡帕和荷包呢,做得很是漂亮。

不少人圍到王家看熱鬧,有婆子說道:“哪有這麼給孩子取名字的,跟著杏花桃花一樣,順著下去不就行了。”

青孃的大嫂對著看熱鬧的人說道:“這王善長沒本事生不出兒子,把這罪名都怪在我小姑頭上,招娣,招你個頭!”

王善長好歹是讀書人,又有個體面的活計,被這麼多人圍著看,不由麵皮脹紅,“大舅哥,大舅哥,別說了,家醜不可外揚,不可外揚啊。”

青娘大哥呸了一聲,“什麼家醜,什麼是家醜,是我妹妹生了姑娘是家醜,還是你們故意起這麼個名字作弄人是家醜,你說啊!”

沈婉都想給青孃的大哥豎大拇指,這漢子看起來不善言辭的樣子,說起話來數落的王善長抬不起頭。

青娘大嫂站在院子裡直罵,“大家都來瞧都來看呀,這王家是怎麼欺負人,我妹子自打嫁入他家,勤勤懇懇不敢鬆懈,做的繡品都被婆母把持著,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王婆子可不是好惹的,當即就跟青娘大嫂理論了起來,“我們王家可是一脈單傳,這一連生了三個閨女,不過是叫個名字罷了,何至於鬧成這樣,這丫頭又不會少塊肉的。”

“啊呸!說,這事你們哪個出的主意,是不是你這個死老太婆!”

王婆子叉腰對罵,“不過一個名字,老輩子都說了叫招娣,叫叫就能帶過來弟弟。”

青娘大嫂啐了一口王婆子,“老輩子,哪個老輩子,你的老輩子都入了土了吧,既然叫叫就能招過來兒子,我看不如你兒子叫盼子,王盼子他爹叫王盼孫,你叫招孫,肯定能把你老王家的跟給招過來!”

看熱鬧的人鬨堂大笑,王婆子被笑得尷尬不已,“笑什麼,笑什麼!”

有人說道:“這位大嫂說得有道理,小娃娃的名字不頂用,不看不如你們全家都改了名字,說不定呀真有用。”

“哈哈哈哈,說得有道理,不如你家就一道把名字給改了吧。”

王善長被笑得抬不起頭,他王善長好歹識文斷字,在鋪子裡做活兒的時候也受幾分尊重,現在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青娘要抱著孩子出去了,“各位鄉鄰,我青娘自打嫁入王家,三天兩條繡帕,絲毫不敢停歇,銀錢也都供養了家裡,哪知道如今竟如此作踐我的孩子,請大家做個見證,我青娘今日要和離!”

沈婉看得激動不已,原以為青孃的哥嫂今兒過來是為了這取名的事,沒想到是青娘要和離,青娘有手藝,離開了王家照樣能把三個孩子照養好。

王婆子一口給拒絕了,“我不同意!”

這青娘一個月能掙好幾貫錢呢,這不是把她家的金疙瘩給放走了!

“青娘,你想想,我王家這些年待你如何,家裡的飯菜打你嫁進來,哪天不是我老婆子做好了給你端過去,你有點良心。”

青娘冷笑一聲,“還不是因著怕我手粗糙了刮花了絲帕。”

青娘大嫂扶住自己小姑,“青娘,我們走,呸,什麼家呀這是,咱回家去。”

青娘抱著孩子要走,杏花桃花跟著她娘一道也要走,王善長一把拽住杏花,“不能走,不能走!”

王婆子也拉住桃花,“不許走,要走你自己走,這孩子姓王,是我王家的孩子,你要走自己走,把孩子給留下來。”

王婆子掐準了青娘捨不得孩子,肯定會留在王家的。

桃花哭了起來,“娘,我不要在這,我要娘。”

杏花掙了起來,鄰居趕緊勸架,“王婆子鬆鬆手,拽疼孩子了。”

沈婉也趕緊過去幫忙,暗中掐了一把王婆子的腰,疼得她哎呦了一聲,沈小勺也去拽她的好朋友,“桃花,桃花,我幫你!”

桃花被拽了過來,杏花也想掙脫,奈何王善長死死抱著她,“娘,我要找娘!”

院子裡亂了起來,青娘哥嫂護著她們走,青娘看著杏花眼眶微紅,“杏花,你等著娘回來接你!”

青娘大嫂拉著人,“妹子,趕緊走。”

左鄰右舍拉著偏架,擋著門口不讓王家人追過去,青娘幾人順利脫身。

杏花一口咬在了王善長胳膊上,疼得王善長甩開了杏花,“死丫頭!”

蔡春花勸著架,“算了王婆子,不過是個丫頭,你家又瞧不上,養著還吃你家的大米,不如送給她娘算了。”

王婆子瞪了眼蔡春花,“少說風涼話!我家是不會和離的,那青娘還是我老王家的媳婦兒!”

蔡春花翻了個白眼,“你又不姓王。”

青娘被接到了孃家,左鄰右舍看了熱鬧也都散去了。

王善長氣得不行,“反了天了,真的是長本事了,敢和離,老子這就休了她!”

王老漢蹲在地上直嘆氣,“休不得,善長過兩日你去把你媳婦兒和閨女接回來,日後納個妾就是了。”

王善長自然也捨不得青娘,這些年青娘掙得比他還多呢,氣得甩了下袖子,“慣得她了!”

杏花躲在屋裡哼了一聲,她爹一點都不喜歡她,她一定會找她孃的。

今兒王善長被青娘大哥從鋪子裡叫了過來,被數落地抬不起頭,在家吃了飯就要走了。

路過前街的時候,一個混不吝的幫閒喊了他一聲,“盼子哥,去上工呢。”

王善長沒反應過來,接著往前走,幾個幫閒嬉笑了起來,有人大喊了一聲,“盼子,盼兒子,去上工呢!”

王善長這才反應過來,氣得衝了過去,“你喊誰呢!”

“誰過來就是喊誰的哈哈哈。”

眾人鬨笑了起來,王善長氣得甩袖子,“胡說什麼!”

“哎,難道我聽錯了,我可是親耳聽見你家都改了名字,你不是叫盼兒子,你爹叫盼孫子哈哈哈,這個好,下一胎一定是個兒子。”

幾個幫閒起鬨笑了起來,王善長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只好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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