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阿姐!”
沈小勺一頭撞到了沈婉懷裡, 實心小秤砣撞得沈婉一個踉蹌,“阿姐,我好想你啊!”
沈婉哭笑不得,“這才一會兒, 你就這麼想我了。”
今兒不就她沒在家裡吃飯, 這小傢伙有這麼想自己嗎?
沈婉轉念一想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阿姐做的飯了?”
沈小勺嘿嘿笑了起來, 沈婉戳了下沈小勺的額頭,“就你嘴甜, 咱娘今天做的什麼呀。”
“娘炒了個醋溜豆芽,還有韭菜雞蛋煎夾!”
沈小勺和她的好朋友們揮揮手, 顛顛地跟著沈婉回家去了。
沈婉回來的時候, 只她娘一個人在堂屋做針線活兒呢, 看見沈婉回來了問她在大理寺那怎麼樣,沈婉說還行。
蔡春花輕嘖一聲,“是不是有人給你臉色看了?”
沈婉訕訕,沒想到她娘會這麼問。
一般有人問她的時候, 她說還行, 那人家就不在問了,覺得還可以就行了, 她娘卻聽出了‘還行’兩字中淡淡地不滿。
“哪有,就是頭一天過去還有些不適應,過兩天就好了。”
“要是有人給你臉色看, 咱就不幹了,若不是張書吏親自登門,這活兒咱還不一定應呢, 掙的還沒有你的小攤子多呢,不高興了,咱就不幹了。”
“知道了娘。”沈婉心裡暖暖的。
翌日一早,除了沈小勺還在呼呼睡覺,沈家眾人都早早起來了。
揉麵的,挑水的,燒火的,買菜的,沈家四人都各自忙著手上的活兒計,蔡春花蓋上了麵缸,“這面又快用完了,老沈,這兩天若是沒活兒就去鋪子里拉兩袋面回來。”
沈老爹應了一聲,沈木說道:“不如去京郊的大舅二舅家問問,去鄉下買糧食還能便宜一些,咱家如今糧食用得多。”
蔡春花一想也是,就是麻煩了點,糧食買回來還得自己磨。
沈婉正在攪胡辣湯呢,隨口說了句,“不用了吧,去京郊拉糧食還不夠受累呢,就在糧食鋪子買現成的就行,省得來回跑了,爹,我把銀錢放堂屋,你空了幫我拉回來就行。”
沈老爹點頭,“行。”
孫豆子也把豆花給送了過來,滿滿五桶豆花。
沈家人吃過飯就各自忙活去了,四平街的小攤子也開了張。
沈婉的小攤子現在賣胡辣湯,豆腐腦和兩摻,豆腐腦她特意調了料汁,上頭再舀上一勺煮爛的鹹豆子和鹹菜丁,吃起來比別家的更具風味兒。
“一碗胡辣湯,半張餅子。”
“哎,馬上就好。”
“給我們來兩碗豆腐腦,一張醬香餅。”
早市的小攤子很是熱鬧,人來人往,人多的時候等著都不夠坐的,不少趕早市的娘子會帶著瓦罐過來買,買個兩三份,在來上些餅子,就是一家人的早飯了。
沈小勺負責收銅板,儼然成了攤子 上的小掌櫃,不少人都認識她,小丫頭記性好著呢,誰給了誰沒給記得一清二楚。
“大哥!”
沈小勺喚了一聲,沈木笑了一下,走過來用水袋裡的水洗了下手,接過沈婉手上的活兒,熟練地揉麵擀餅。
“大哥,今兒沒等到活兒?”
“沒,人多活兒少,最近不大好接活兒,爹也回家拉麵去了。”
沈婉應了一聲好,有了沈木的幫忙,小攤子沒有那麼忙活兒,沈木做餅子,空閒的時候就把桌子上的碗筷先給收到桶裡。
最近一陣沈木隔三差五就會來四平街的小攤子上幫忙,只要接不到活兒都會過來,下午的話就出去跑幫閒或者去碼頭做力工,也都是不閒著。
來的久了也漸漸在攤子上混個臉熟,有人不認他閒聊的時候問上一句,“蔡大娘,這誰呀?咋來了個壯小夥。”
蔡春花笑著說道:“我家老大,沒事了就過來幫幫忙。”
攤子上多得是早起賣菜的婦人,有人還問上兩句,“可成親了?”
“沒有,沒有,這不是可愁死我了。”
蔡春花挺樂意沈木過來幫忙的,整日做瓦工跟那些漢子混在一起,在這幹上一會兒,說不定人家能給說個親呢。
沈木樣貌生得也不差,像沈老爹,方臉濃眉大眼,身形高壯,常年在日頭下幹活曬得皮膚有些發黑,一身利落的短褐,人很是精神。
就是沈家家窮,兩個兄弟都這麼大了還一直住一個屋,聘禮也拿不上,這才難以相看上。
快下早市了,沈婉帶過來的東西都賣完了,收了攤子沈木推著車子回家,沈婉也去大理寺當差去了。
她來的時候這會兒正是卸菜的時候,雞鴨魚,還有雞蛋和新鮮的春菜。
牛管事指揮著雜役往後廚搬東西,看見沈婉過來了有些不高興,“那些獄囚的飯你今兒不用管,上頭的人說了讓你燒菜,點明瞭要你做什麼生煎,另外一個菜你自己看著辦。”
田二在旁邊嘟囔了句,“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人家替你說話,我看你還不如做獄囚的飯食呢,省得一上了大灶就露餡了,到時候可就難以收場了。”
沈婉皺眉,“我使了什麼手段?這位小哥兒要是不服的話大可以找管事,管事的不行就找大管事,到時候這活兒你來幹就是了。”
她這才來第二天,這人簡直莫名其妙,沈婉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現在她有小攤子做依靠,不高興了大可以不幹了,她又不是要靠著大理寺這個活兒計吃飯。
田二沒想到沈婉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以為一個年輕姑娘被自己說上兩句就會羞憤不已,沒想到這丫頭還伶牙俐齒地給他還了回來。
有個大師傅出來打圓場,“行了,田二你就別欺負人了,你別急,你再學個一兩年也能成大師傅。”
沈婉懂了,她說這人怎麼一來就莫名其妙的呢,原來是嫉妒她呀。
她一來就是大師傅,這人不知道在大理寺的公庖做了多久了,還只是個幫廚而已。
沈婉也不在理她,她有些疑惑,誰幫她說話了?
應該不是張書吏,張書吏在大理寺只是個沒品級的書吏,難道是常來她攤子上的常客,倒是常有穿青袍綠袍的小吏光顧她的小攤子。
沈婉不再想了,不管是誰,想來是吃過她的手藝的,要不然怎麼會點名就要吃生煎包。
一個大師傅手下會有一個幫廚,原本跟著丁大廚那個幫廚現在跟著沈婉,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兒,笑起來露出個小虎牙。
今兒沈婉接丁大廚的活計,那小夥兒就跟了過來,“姑娘,我叫馮春,來這大理寺做幫廚有三年了,姑娘有什麼事吩咐我就好。”
沈婉道了謝,說自己姓沈,馮春就改口叫沈姑娘。
今兒晌午她要燒兩個菜,一個是生煎定好了,沈婉掃了一圈食材把雞給拿了過來。
十來斤豬肉,劃掉豬皮,切片剁餡,馮春很有眼力勁兒地給接了過來。
他是幫廚,跟著誰做不是做,若是大師傅開心了還能教上他們做一兩道拿手菜,日後出了大理寺也能尋個不錯的活兒計。
沈婉也沒客氣,讓馮春幫忙把肉餡剁好,然後面揉出來,她去剁雞去了。
馮春邊幹活邊和沈婉說道:“沈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麼呀?做煎夾嗎?倒不如做羊肉餡兒的,大人們應該會喜歡。”
馮春也是好心提醒,畢竟豬肉價兒賤,難以上了貴人的餐桌,這沈姑娘頭一次給大人們燒飯,還是用羊肉做餡兒比較好。
沈婉道了謝,“豬肉做好了味道也不差。”
沈婉知道大宋的達官貴人喜吃羊肉,對於豬肉‘貴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主要還是皇室推崇,豬肉的做法就鮮少有人鑽研的。
不過沈婉做的就是市井的生意,豬肉當然必不可少,要是用羊肉做生煎,拿到市井上賣,價兒也高一些,她走親民路線。
大理寺的食材很是豐富,沈婉見有蝦也給拿了過來,一道混在餡裡做生煎。
趁著這會兒馮春在剁肉餡,沈婉開始做黃燜雞,炒糖色,煎雞肉,蔥姜茱萸放進去炒出來香味兒,調好的黃豆醬料汁倒進去,加水悶煮即可。
有人誇了句沈婉做飯挺香的,被沈婉噎了兩句的田二說道:“能不香嗎,那雞就是清水扔鍋裡都香的。”
一時間後廚沒人說話了,沈婉只是看了眼田二,“難怪你現在還只是個幫廚。”
“你!”
沈婉低頭不在理他,這人有病。
馮春小聲和沈婉說道:“沈姑娘,你別惹他了,他是田主簿家的侄兒,這次原是讓他替丁大廚的活兒,沒想到你過來了。”
沈婉懂了,原來是因為覺得她搶了她的活兒了,難怪一直在這嘴賤呢。
沈婉問了一句,“你在這大理寺可有什麼親戚?”
“沈姑娘說笑了,我家是京郊的,來這汴京城掙些銀錢補貼家用,若是跟著大師傅能上幾個拿手菜,出去食肆做活兒也有個謀生的手藝,聽說沈姑娘是張書吏介紹借來的?”
“算是吧。”
“那你別招惹田二了,他叔叔可是主簿。”
“沒事。”
沈婉邊和馮春說著話,手下就把肉餡兒給調了出來,鮮肉蝦仁餡的。
快晌午了,這會兒正是灶房忙碌的時候。
沈婉也忙活了起來,馮春幫她擀皮,她包生煎,像包小包子一樣,包好扣在高粱篦子上,一排排胖胖圓滾滾的生煎看起來格外喜人。
那邊雞肉已經燉煮得差不多了,都是純天然的土雞,雞肉又香又緊實,劃了花刀的香蕈放進去,還有腐竹和粉皮都一道加進去,再燉個一刻鐘就好了。
趁著這會兒沈婉已經開始煎生煎了,生煎還是圍著鍋邊吃最好吃。
低沉的鐘聲敲響,陸陸續續有人過來了。
大理寺的伙食依舊很是豐富,一排擺著七八個菜,胭脂鵝脯,入爐羊頭籤,蒸魚,羊血羹,小炒時蔬,還有沈婉做的黃燜雞和生煎包。
範寺正可是專門打了招呼的,忙完手上的活兒早早就奔了過來,一搭眼就看見了他最喜歡的生煎包!
那個雞肯定是沈姑娘做的了,之前公庖裡沒出現這個做法,公庖裡的大師傅各有拿手菜,講究原汁原味,這麼濃墨重彩的菜一看就是沈姑娘做的。
範寺正狠狠給自己盛了一碗黃燜雞,其他搭上一些,生煎包也來了一碗,坐在一旁大快朵頤了起來。
“哎?今兒有生煎包,咱這麼庖終於知道咱喜歡吃啥了,就是不知道做得和早市的比起來怎麼樣。”
“嚐嚐不就知道了。”
吃過的人說道:“你別說,這味道做的和沈家的味道不相上下,加了蝦仁味道兒更好了。”
老趙哼哧哼哧往嘴裡塞著生煎包,這一鍋生煎包涼了一下,直接一口塞嘴裡,豬肉處理得一點異味都沒有,蝦仁清甜,一口咬下去,裡頭的汁水先溢位來。
焦脆的底兒吃起來很是有嚼頭,焦香焦香的,好吃!
老趙沒忍住來了句,“這就是沈姑娘做的,丁大師傅不是走了,沈姑娘就過來了。”
“我說這口味怎麼這麼熟悉,原來真是沈姑娘做的!”
這在外頭兩個生煎就要五文,吃八個都吃不飽的,現在可以敞開了吃了!
有人問了雜役,“這燉雞是不是也是沈姑娘做的?”
“是沈姑娘做的。”
文竹正在給他家少爺打飯的,見裡頭有生煎,還是剛端上來,文竹想著他家少爺喜歡吃沈姑娘做的生煎,拿碟子盛了四個。
這會兒聽說沈婉來了大理寺的公庖,盛生煎的手忙又夾了幾個,那個雞也是沈姑娘做的,又給他家少爺盛了一碟子。
文竹怕自己回來菜沒了,忙拿了個碗給自己盛了好多。
“哎哎哎,文竹,你給我們留點呀!”
文竹嘿嘿笑了一聲,“這不是還多著呢。”
聽說這生煎是沈婉做的,不少人忙又過來夾,一時間圍在一起鬨搶了起來,一筐生煎很快就被搶了個一乾二淨。
馮春端著一鍋剛出來的生煎,看見搶飯的大人愣了一下,不是,咋還有從人家碟子裡捏的!
這開始那些文雅的大人們嗎!
見馮春端著一笸籮剛出來的金燦燦的生煎,那些大人一擁而上,拿著筷子夾了起來,等人散開,獨留馮春一個人風中凌亂。
有人看著搶來的兩個生煎,對著馮春說道:“小哥兒,還有沒還有沒?”
馮春呆愣愣點頭,“還,還有,就是還沒煎出來呢。”
“還有呢,那我在等一會兒。”
公庖裡熱鬧了起來,紛紛吃著搶到的生煎,“誰這麼好呀,竟然想著把沈姑娘給請過來了。”
“咱們可是有口福了,之前不捨得買,還要排那麼長的隊,只吃個半飽,現在想吃多少吃多少。”
“就是,就是。”
“這雞做得也好吃,沒想到和香蕈燉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兒。”
“沒想到沈姑娘燒菜的手藝也這麼好。”
一排飯食,獨那道黃燜雞被搶了一空,看起來格外突兀,就這還有後來的人聽說沈婉來了公庖,她燒的雞沒了,不少人惋惜,明兒一定早點來!
張書吏在旁邊聽著,暗中得意,要不是我,你們可吃不上這麼好吃的菜,都是沾了我的光。
範寺正吃得只打嗝,一碗生煎吃了個乾淨,一碗黃燜雞也吃完了,吸了湯汁的腐竹巨好吃,粉皮也滑溜溜的,吃高興了的範寺正,這會兒夾著個雞翅尖嘬著。
馮春端著空了的竹笸籮一臉呆愣回來了,沈婉正在往鍋裡擺生煎呢,沒注意到馮春的表情。
“沈,沈姑娘,生煎沒了……”
“哦,等一會兒這鍋就好了,估摸還剩兩鍋,弄完就能收工了。”
“不是,是被那些大人給搶乾淨了。”
沈婉抬起了頭,“不會只吃生煎不吃米飯吧?我這生煎可沒那麼多。”
在外頭收碗碟的雜役跑到了後廚,“牛管事,牛管事,那些大人在外頭搶起來了!還有不少人沒吃夠在外頭等著呢!”
牛管事正在吃飯呢,驚得筷子險些掉地上,“爭什麼呀?”
要知道這大理寺的公庖向來冷清,不少家境寬裕的大人不愛在公庖裡吃,喜歡去外頭食肆裡索喚兩個菜回來。
沒有大廚不喜歡看客人光碟子的樣子,牛管事也不例外,以為今兒有哪個菜入了各位大人的眼呢,一時間很是激動。
“是沈姑娘做的生煎,眾位大人都在問還有沒有!”
“生煎?不就是煎豬肉包子,有那麼好吃嗎?”
牛管事將信將疑,起身去找沈婉去了,沈婉這會兒剛好又煎熟了一鍋,正按著鏟子往笸籮上鏟呢。
田二聽得冷哼一聲,“怎麼可能,不過一個煎包子罷了,能有多好吃,還是那些大人愛上了吃豬肉不成。”
牛管事走到鍋臺旁,下手就捏了一個往嘴裡放,沈婉哎了一聲,“管事,小心燙啊!”
奈何牛管事動作太快,沈婉說完他都已經咬開了,裡頭的湯汁爆了出來,燙得牛管事一個機靈,忙給吐了出來。
“管事,裡頭有湯汁,小心燙。”沈婉又說了一遍。
牛管事把那小巧的煎包子拿在手上,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呀,他吹了吹又咬了一半,這才覺察出來這生煎的與眾不同。
“外頭那些大人好像知道你的名號?”
牛管事疑惑,難道汴京城出了特別有名的廚娘他不知道?
上一個風靡汴京城的廚娘,給人家做一頓飯工錢都要一百匹絹帛,收入比那宰相還高呢。
難不成沈姑娘是小有名氣的廚娘?
沈婉笑了一下,“我在四平街擺了個早食攤子,經常有大人路過的時候在我那吃,顧而認識小女。”
牛管事點頭,原來如此。
又急切地問道:“你這包子為什麼能流湯汁?”
問完又覺得不妥,這怕是人家的手藝,誰沒有拿手的菜呀,一般不輕易傳人,更何況這麼重要的配方。
“哦,這個呀,是用蔥姜水順著一個方向攪出來的,少量多次加,就能出來這個效果。”
牛管事動了動麵皮,半天吐出來句多謝,沈婉有些不明所以,謝她什麼呀?
馮春端著剛出鍋的生煎要送出去,牛管事給接了過來,“我去吧。”
他倒要看看怎麼個搶法,還是剛那衙役誇大其詞,這生煎確實好吃,可惜了沒嚐嚐這丫頭剛燒的雞,看起來也不差。
牛管事端著一笸籮生煎出來了,還沒放下呢就被一群大人給哄搶了個乾淨,牛管事看著空空只剩芝麻粒的笸籮一陣恍惚,他的菜何時能有這個待遇啊!
“牛管事還有沒了?我還沒吃飽呢。”
“有,沒多少了……”
最後一鍋做完,還有些人覺得沒吃過癮,和牛管事說讓明日多做一些,這都不夠吃的。
今兒公庖裡還剩不少的菜沒吃完,也不浪費,衙役打到桶裡,給送到了牢房裡,都是好菜,不能浪費了。
一位穿著囚服的犯人看著碗裡的肉不由皺眉,“怎麼,今兒大理寺有什麼好慶賀的,送這麼好的菜?”
“曹大人,這是今兒公庖沒吃完的飯菜,不過都是乾淨的。”
裡頭關押的是年過半百的工部侍郎曹順,罪名以權謀私貪汙工事款項,導致黃河有一斷決堤,淹了千畝良田,傷了幾條人命。
儘管是犯人,衙役也不敢輕易得罪,要是出去了一朝翻了身他們可得罪不起。
曹順吃了兩口覺得索然無味,他大半生都在官場上混,從一屆布衣到工侍郎,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金銀珠寶,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呀。
今兒又吃上的之前常吃的胭脂鵝脯,確也味同嚼蠟,曹順沒了胃口,“我想吃昨日那道蔥燒豆腐。”
那手藝和他孃的手藝有幾分相似,可惜,在他高中進士之前,他娘就積勞成疾過世了。
衙役犯了難,“曹大人,這……”
“你去和陳寺卿說,讓他給我送一道蔥燒豆腐,要昨天那位燒的,我給他寫認罪書。”
衙役忙去尋了獄丞,這曹順就是個硬骨頭,拒不認罪,就是入了大理寺也嘴硬不配合,沒想到今日竟然開了口。
獄丞一聽忙去尋寺卿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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