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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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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誰讓換的

沈婉吃過飯都要走了, 一個衙役匆忙跑了進來, “昨兒給監牢燒飯的是哪個?”

沈婉停住了腳步,找她什麼事呀?

田二也東瞅瞅西看看,想著平日裡都沒啥事,這昨天那小丫頭片子一來這今兒衙役就尋了過來, 莫不是有什麼事?

若是那丫頭走了, 丁大廚的位子他能頂替上去,到田二伸手指向沈婉, “大人,是這個新來的廚娘做的。”

“是姑娘做的呀。”

沈婉點了點頭, “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寺卿大人讓你再燒一份蔥燒豆腐,這就要送過去。”

沈婉只好又折返了回來, 有什麼比都要下班了, 又被領導叫回來加班痛苦啊!

不過奇了怪了, 寺卿大人怎麼想讓她做蔥燒豆腐,昨天應該是送給囚犯吃的呀,他應該沒吃過吧。

大理寺卿,整個大理寺最大的頭頭, 這麼大的老闆找自己, 沈婉不敢鬆懈,連忙做了起來。

陳寺卿聽說曹順要認罪了, 讓人去叫了謝安一道過去。

謝安這會兒剛用了飯,文竹在旁邊很是高興,“少爺, 沈姑娘竟然來我們大理寺了,以後我們可是有口福了。”

謝安也有些意外,沈婉竟然來了大理寺, 不由輕笑一聲。

“聽說是張書吏舉薦過來的,張書吏可真有眼光,以後那生煎包胡辣湯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少爺你沒見,今兒那些大人都是搶的,好在我手腳快才給弄來了一些。”

謝安嗯了一聲。

外頭一個小吏匆忙跑了進來,“謝大人,陳大人讓您去他那一趟,曹順要認罪了,讓您一道去監牢裡走一趟。”

“知道了。”謝安整理了下官袍站了起來。

文竹在旁邊咦了一聲,“莫不是曹順在牢裡待不下去了,這才認罪,這人真是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誆騙少爺您。”

大理寺的案件文竹略知一二,曹順的案子都大半個月了,一直沒有進展,曹順咬死了貪墨河堤公款的事是他一人所為。

謝安去尋了陳寺卿,躬身行了禮,“大人。”

陳寺卿正在翻看卷宗,“等一下,你先坐。”

謝安沉默不語坐在了一邊,不知道陳寺卿在等誰。

沒一會兒一個小吏提著食盒過來了,陳寺卿這才起了身,“走吧,希望這次姓曹的不會溜我們,今日突然說要吃蔥燒豆腐,不知意欲何為。”

若是案子查到曹順著就結了案子,那也就沒啥事了,查了這麼久,其中牽扯不少官員在案,只是缺乏證據,不能將這些貪官汙吏一網打盡。

其中關鍵人物就是曹順,奈何曹順死活不鬆口。

兩人一道來了大理寺監牢,陳寺卿遞過去了食盒,“曹大人,可是想清楚了。”

曹順吃著那道蔥燒豆腐,開口說道:“這道蔥燒豆腐燒得極好,有幾分我娘做的味道,這做豆腐鮮少有勾芡的,那時家窮,每次從書院回來了,我娘都會做上這麼一道豆腐。”

陳寺卿嘆了口氣,“你也是清流人家出身,當初也是個為民的清官,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這曹順可憐又可恨,初入官場的時候作為一方縣官,尚能把地方治理的百姓安居樂業,是百姓交口稱讚的清官,沒想到這次許州河堤決口的事竟然牽扯其中。

曹順笑了,“是呀,那時我恨貪贓枉法的官吏,等我到了這個位置,誰不想抓住富貴權柄,那賬本我早已藏好……”

兩人從大牢裡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陳寺卿嘆了口氣,“這曹順真是可憐又可氣,一路走來竟然忘了本心,哎。”

沈婉不知道為什麼讓她做蔥燒豆腐,上司安排活兒做就是了,做完就開開心心回了家。

她今兒回來有些晚了,她娘還問她怎麼回事呢。

沈小勺圍著沈婉團團轉,“阿姐,阿姐,娘今天發了一盆子面,咱晚上吃包子好不好,要吃肉的!”

沈婉笑著給應了下來,“好,晚上咱包包子吃。”

沈婉做了醬肉包和香蕈青菜包,沈小勺抱著啃了三個,沈婉讓沈小勺給杏花也送過去兩個嚐嚐。

“娘,王家那邊的事現在怎麼樣?”沈婉問道。

“還是那樣,青娘要和離,王家不肯,也不去接人,現在就這麼僵著,李家那邊怕是等著青娘出月子再說這件事呢。”

月落日升,又是忙碌的一天,收了四平街的攤子,沈婉去大理寺打工去了。

今天要做生煎,昨天那些大人沒吃夠,讓今天多做一些出來。

馮春給沈婉打下手,牛管事也過來幫忙,今天要做得多,還拿了一串銅板給沈婉,“昨天做蔥燒豆腐的賞錢。”

沈婉一喜,沒想到加班還有加班費,“多謝牛管事了。”

“這也是你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牛管事有些不好意思,是他剛開始看不起人,沒想到這小丫頭真有兩把刷子,“另一個菜今兒準備做什麼?”

“鴨血粉絲湯吧,單吃生煎吃多了膩,搭著個湯吃剛好。”

沈婉趁著這會兒空,用了四隻鴨吊湯,若是有鹽水鴨的話就方便了,直接用鹽水鴨煮湯就行,這會兒沒有現成的。

今天要做的生煎多,單是餡兒都調了一大盆出來,田二偷偷往這邊看,馮春給沈婉使了個眼色,沈婉側身擋住了田二的視線。

她不喜歡田二,田二也別想學她的東西。

快到晌午的時候,三個幫廚一道過來幫忙,田二都殷勤地過來了。

大理寺的公庖有兩個大平底鍋,沈婉在教馮春怎麼煎,這樣能快一些。

一到吃飯的時候,今兒來公庖的人格外多,牛管事燒了個燉羊肉,又涼拌了個爽口的小菜,另一位大師傅也做了兩個拿手的菜出來。

一筐筐生煎包端了出來,今兒不用搶管夠,鴨血粉絲湯做好了就端到前面,誰要就端上一碗,裡頭放了鴨血鴨胗和豆腐泡,燙上一把粉絲,盛出來的時候撒上一撮蔥花芫荽。

聽說沈婉來了大理寺的公庖,昨兒不知道的,今兒也知道了,聽說今兒吃生煎包呢,匆匆忙忙就跑了過來。

來一碟子生煎,端上一碗鴨血粉絲湯,其他的菜也盛上一些,尋個沒人的空位坐下來。

謝安今日也來了公庖,看見謝安來了,那些小吏紛紛行禮,謝安讓自便即可,他只是過來用個飯。

謝安很忙,經常過了吃飯的時候還沒有忙完,大部分時候都是文竹幫他帶過來,空了的話謝安就去公庖。

他和其他人一樣,生煎搭鴨血粉絲湯,再來一些爽口的小菜。

今兒大理寺的後廚格外忙,一直忙到這些大人該當值去了,公庖裡這才沒人,眾人不是在包生煎就是在燙粉絲,忙得不可開交。

陳寺卿晌午那會兒在處理曹順的案子,可算是能結案了。

衙役替他端過來了飯食,擺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陳寺卿正忙著呢,聞見有股香味兒就抬起了頭,索性放下了手上的毛筆過來用飯。

一碗湯,一碟子煎包子,一份燉羊肉,還有個拌雲絲。

陳寺卿咬了口煎包子,不由誇了句,“這包子做得不錯,牛管事新研製出的新菜這是?”

“是公庖裡新來個廚娘,手藝很好,早上在四平街擺了個攤子,咱大理寺不少人都喜歡去她那。”

衙役想到了什麼說道:“就是昨兒給曹順燒蔥燒豆腐那位,就是沈姑娘。”

陳寺卿這會兒正埋頭苦吃呢,這包子煎得好,鮮甜可口,那鴨血湯做得也好,裡面放的食材很是巧,多一分則滿,少一分則寡淡,陳寺卿很是喜歡。

心裡不由誇讚,這位沈姑娘的手藝倒是極好。

那衙役心裡說道,也就是今兒沈姑娘做得多,昨天他不就沒搶上,若是做得還少,怕寺卿大人都沒得吃呢。

因著曹順的案子要結了,陳寺卿心情極好,胃口大開,不知不覺把那四個生煎給吃完了,湯也給喝完了,還覺得意猶未盡,又讓衙役幫自己給盛一份過來。

陳寺卿又吃了八個生煎一碗鴨血湯,撐得昏昏欲睡的,舒服了,就是有些撐,老了老了,要是年輕那會兒他還能再吃一些。

自打沈婉在大理寺做了兩次生煎,牛管事對她另眼相看,也不會故意冷著她,就連田二見了她都笑臉相迎,沈婉在大理寺的日子過得也舒暢了起來。

以前不愛來公庖的大人,現在一到了該吃飯的時候紛紛跑了過來,不知道今兒沈姑娘要做什麼吃食兒呢。

沈木今兒沒接到活兒,去四平街幫他妹子幹完活兒就推著小車回來了。

沈小勺手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蹦蹦躂躂跟在一旁,頭上的兩個小辮子跟著她直晃。

她現在可是葫蘆巷子那邊的一霸,她現在可風光了,跑出去玩的時候和人家說她阿姐在大理寺幹活,惹得一眾小孩哇哇叫很是羨慕。

之前張書吏在大理寺幹活兒,大家都覺得他很厲害,那她阿姐也在大理寺幹活兒,她阿姐也很厲害!

三人一道回了家,沈木今日沒事,這會兒在家呢,蔡春花乾脆拎著她的籃子出去賣下小玩意。

沈木把揹簍裡的碗筷給搬下來,舀了水蹲在院子裡洗碗,沈小勺就坐在一旁吃東西,啃著個杏子也不嫌酸,小嘴兒吧唧吧唧的。

“沈小哥兒在家呢。”

沈木抬頭,“周娘子,可是尋我孃的。”

“原是尋蔡大娘幫我說一聲的,我家屋頂有些露雨了,想請沈小哥兒幫我修補一下。”

現在入了四月了都,再過一陣入了夏了,雨水一大,她家的屋頂漏雨,趁著這會兒趕緊把屋頂的瓦片給補一下。

沈木甩了甩手上的水站了起來,“行,稍等我一下,我拿東西過來。”

周娘子道了聲謝就先回家等著了,沈木要去周家修補屋頂,沈小勺在家沒事,也跟個小尾巴似的跟了過去。

她阿姐不在家,好無聊呀,要是她能跟著她阿姐去大理寺玩就好了。

沈木拿了東西到周家,周家院子裡都是漿洗好的衣裳,向陽的一角,一個臉色青白的男子靠在藤椅上,沈木打了聲招呼,“周大哥。”

那人朝著他點了點頭,沈木抬頭朝周家的屋頂看去,屋子旁邊長了棵榆樹,有一枝落在了房頂上,風一吹掃到了瓦片,屋脊都被掃下來一些,房頂還散著一些快要滑落的瓦片。

“周娘子,這要把那枝樹杈給砍了,要不然修補好了照樣掃屋子。”

“哎,哎,我找人幫我砍一下。”

周娘子有些犯難,她也沒什麼人可找,孃家那邊瞧不上她,周家這邊也沒什麼親近的親戚。

沈木說道:“我上去把那樹杈給砍了,再把屋頂給修補了,要不然就是補好了,夏天風一吹樹枝還是要掃屋頂。”

周娘子連連道謝,“多謝沈小哥兒了。”

沈木又回家尋了把砍刀,別在腰後面利落地爬上了那棵榆樹,沈小勺和周穗穗齊齊抬頭看著,沈小勺仰著肉乎乎的下巴,“大哥,你小心呀。”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別站在下面,離遠一些。”

“哎,知道了大哥。”

沈小勺挪著小短腿往旁邊挪了挪,周穗穗跟著她一道往旁邊挪,周穗穗不由心生羨慕,要是她也有個像沈小勺一樣的哥哥就好了。

這樣她娘就不用那麼辛苦,在她印象裡,她爹的身子骨一樣不好,病病歪歪的,都是她娘靠著給人家漿洗衣裳補貼家用。

她家冬天的時候生意最好了,水冷,大家不想下手洗衣裳,一到了夏天她家的活兒就不多了,要是一直冬天就好了,可是冬天她孃的手會爛。

沈木利落地爬上了樹,用砍刀把那枝樹杈給砍了下來,然後拌了泥,把周家的屋頂給修補好了。

好在掃得不是很嚴重,不到晌午就給修補好了。

沈小勺跟著她大哥在周家玩了一上午,周娘子和周穗穗都在洗衣裳,她坐在一旁託著下巴看著。

沈木從屋頂上下來了,周娘子忙把準備好的銀錢拿了出來,“沈小哥兒,多少錢呀。”

沈木擺了擺手,“沒事,都是鄰里鄰居的,順手的事。”

周家也不容易,自打周娘子嫁進來,都沒見她過過一天好日子,穗穗她爹一直病病歪歪的,家裡日子過得著實辛苦。

沈木看了眼周娘子,低下了頭,收拾了地上的工具拎著就走了,周娘子追出來要給他銅板,沈木說什麼都不要。

沈木想起來周娘子嫁過來那年應該是十八,他十四,周家辦親事的時候,還是他去幫忙抬的轎子呢。

周娘子孃家好像姓石,娘子離汴京城挺遠的,家裡也窮。

沈木自然不肯要周娘子銅板,知道她不容易,要照顧自己男人,又要養一個小孩子,街坊鄰居沒少幫襯她家。

沈木帶著沈小勺回了家,他洗了洗手接著洗碗,沒一會兒周穗穗跑了過來,放下幾個雞蛋就跑了出去。

沈小勺叫她,“穗穗,我家不要你雞蛋!”

沈小勺扭頭問沈木,“大哥,怎麼辦呀,要給她送過去嗎?”

“不用,放這吧。”

蔡春花拎著籃子回來的時候,沈木還正在洗碗呢,蔡春花問了句,“碗還沒洗完呢?”

“大哥去給周穗穗家修補屋頂去啦,我們剛回來。”沈小勺說道。

“沒要人家銅板吧?”

沈木嗯了一聲,“沒要,周家又送了幾個雞蛋過來。”

“沒要銅板就行,這周娘子真是可憐見的,嫁到周家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蔡春花覺得周娘子可憐,聽說最近有個親戚幫忙,她男人的藥這才抓的起。

蔡春花搬了凳子坐了過來,“老大,有人給你介紹了個姑娘,你要不要去見見?”

沈木刷碗的手頓了一下,“不用了,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們家。”

“哎,今年咱家手頭寬裕了不少,咱現在也攢下些銀錢了,足夠下聘了,倒時讓老二睡到堂屋東側,你那個屋子收拾收拾當你的新房用。”

“娘,真的不用了,人家姑娘瞧不上我。”

“你不見見怎麼知道,是常來咱家攤子上買吃食的一位娘子介紹的,娘剛就是去了她家,那姑娘十八了,正是待嫁的時候,人家願意見見。”

“娘。”

“見見吧。”

沈木這才給應了下來,想來人家姑娘八成是看不上他的,去走一趟就是了。

沈婉從大理寺回來就聽說了她大哥要相親的事,是沈小勺這個小漏勺給說的,“阿姐,我們是不是要有大嫂啦。”

沈木有些不好意思,“小勺,別瞎說,只是去見見。”

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他家家貧,不好相看,這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沈婉輕笑一聲,“大哥, 到時候穿上身袍子,好看。”

隨後又問道:“娘,啥時候去見呀。”

“後天上午。”蔡春花滿臉笑意,“我今兒都打聽好了,那姑娘家跟咱家差不多,要是不嫌棄咱家,你大哥的聘禮一定給下得足足的。”

沈婉挺為她大哥高興的,要是相成了就好了,她上午要在大理寺幹活兒,要不然她去湊個熱鬧。

沈婉依舊是早上四平街擺攤子,然後去大理寺,收工回家,她覺得剛好,要是再添上個活計,她都要覺得累了。

沈婉在大理寺一陣了,和裡面的人已經相熟,牛管事人還不錯,公事公辦,另一位大師傅也不咋愛說話。

沈婉很快和裡頭的人混熟了,一來就有大娘投餵她,“沈姑娘,嚐嚐這杏子,自己家的,甜著呢。”

沈婉沒有客氣,“多謝嬸子了。”

沈婉拿了兩個杏子,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很是合她的胃口。

幾位嬸子這會兒正在外頭摘菜削菜呢,坐在一塊說著話,很是熱鬧,沈婉邊吃邊聽著人家說話,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吃完隨後拿起籮筐裡的菜擇了起來,旁邊的大嬸說道:“沈姑娘,你坐那就是了,這活兒是我們這些雜役乾的。”

“沒事,我現在閒著也沒事,在這坐會兒吹吹風。”

沈婉在這玩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就去後頭燒飯去了。

今兒打算做燒白,要費一些時間,豬肉先炸後煮再蒸,是個費功夫的菜。

“馮春,馮春,幫我把豬肉用炭給燙一下,把上面的豬毛給燙乾淨了,再用刀給刮刮。”

沈婉喚馮春,馮春看了眼沈婉沒有過來,倒是田二過來了,“沈姑娘,馮春跟著朱大廚做幫廚了,我替他的活兒。”

“誰讓換的。”

“自然是管事的安排。”

沈婉不悅,“那我去尋管事的。”

沈婉說著去找牛管事,牛管事擅長做羊肉,這會兒正在卸羊肉呢,看見沈婉過來也知道她為什麼而來,“你就用著吧,都是幫廚,一樣的。”

“我用馮春用習慣了,牛管事,你讓馮春過來吧。”

沈婉不喜田二,自然不肯,她燒菜的時候會順帶教馮春,想來那田二想跟著自己學,就把馮春給擠掉了。

牛管事也做不了主,他雖然是個管事,但不過是個燒菜的,哪裡能跟人家主簿比,他開罪不起,“沈姑娘,你就先用著吧,該怎麼使喚怎麼使喚,何必得罪人呢。”

“牛管事,你幫我把人給換過來吧,田二那人我用不習慣。”

牛管事犯難,“這,這我也做不得主。”

沈婉見牛管事做不了主,只好先回去了,田二很是勤快地在幹沈婉剛吩咐的活兒,拿著肉在那用炭火在燒。

沈婉微微皺著眉,他在大理寺只和張書吏相熟,張書吏是書吏,田二的二叔是主簿,弄不好連張書吏也要跟著吃瓜落。

但被人按著頭強喝水,沈婉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田二把弄好肉給送了過來,“沈姑娘,弄好了。”

沈婉沒有吭聲,拿過來默默幹活兒,田二站在她身邊不走,沈婉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做菜不喜歡人家圍著,你去一邊忙就是了。”

“沒事,我就在這看著就行。”

“你離我太近了我難受,你去幫我那盆子苦瓜給切出來,要斜切。”

田二這才不情不願走了,沈婉明擺著這是不願意教他。

田二不高興,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他叔叔可是主簿,一個沒啥背景的小丫頭罷了,還治不住她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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