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吃過飯都要走了, 一個衙役匆忙跑了進來, “昨兒給監牢燒飯的是哪個?”
沈婉停住了腳步,找她什麼事呀?
田二也東瞅瞅西看看,想著平日裡都沒啥事,這昨天那小丫頭片子一來這今兒衙役就尋了過來, 莫不是有什麼事?
若是那丫頭走了, 丁大廚的位子他能頂替上去,到田二伸手指向沈婉, “大人,是這個新來的廚娘做的。”
“是姑娘做的呀。”
沈婉點了點頭, “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寺卿大人讓你再燒一份蔥燒豆腐,這就要送過去。”
沈婉只好又折返了回來, 有什麼比都要下班了, 又被領導叫回來加班痛苦啊!
不過奇了怪了, 寺卿大人怎麼想讓她做蔥燒豆腐,昨天應該是送給囚犯吃的呀,他應該沒吃過吧。
大理寺卿,整個大理寺最大的頭頭, 這麼大的老闆找自己, 沈婉不敢鬆懈,連忙做了起來。
陳寺卿聽說曹順要認罪了, 讓人去叫了謝安一道過去。
謝安這會兒剛用了飯,文竹在旁邊很是高興,“少爺, 沈姑娘竟然來我們大理寺了,以後我們可是有口福了。”
謝安也有些意外,沈婉竟然來了大理寺, 不由輕笑一聲。
“聽說是張書吏舉薦過來的,張書吏可真有眼光,以後那生煎包胡辣湯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少爺你沒見,今兒那些大人都是搶的,好在我手腳快才給弄來了一些。”
謝安嗯了一聲。
外頭一個小吏匆忙跑了進來,“謝大人,陳大人讓您去他那一趟,曹順要認罪了,讓您一道去監牢裡走一趟。”
“知道了。”謝安整理了下官袍站了起來。
文竹在旁邊咦了一聲,“莫不是曹順在牢裡待不下去了,這才認罪,這人真是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誆騙少爺您。”
大理寺的案件文竹略知一二,曹順的案子都大半個月了,一直沒有進展,曹順咬死了貪墨河堤公款的事是他一人所為。
謝安去尋了陳寺卿,躬身行了禮,“大人。”
陳寺卿正在翻看卷宗,“等一下,你先坐。”
謝安沉默不語坐在了一邊,不知道陳寺卿在等誰。
沒一會兒一個小吏提著食盒過來了,陳寺卿這才起了身,“走吧,希望這次姓曹的不會溜我們,今日突然說要吃蔥燒豆腐,不知意欲何為。”
若是案子查到曹順著就結了案子,那也就沒啥事了,查了這麼久,其中牽扯不少官員在案,只是缺乏證據,不能將這些貪官汙吏一網打盡。
其中關鍵人物就是曹順,奈何曹順死活不鬆口。
兩人一道來了大理寺監牢,陳寺卿遞過去了食盒,“曹大人,可是想清楚了。”
曹順吃著那道蔥燒豆腐,開口說道:“這道蔥燒豆腐燒得極好,有幾分我娘做的味道,這做豆腐鮮少有勾芡的,那時家窮,每次從書院回來了,我娘都會做上這麼一道豆腐。”
陳寺卿嘆了口氣,“你也是清流人家出身,當初也是個為民的清官,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這曹順可憐又可恨,初入官場的時候作為一方縣官,尚能把地方治理的百姓安居樂業,是百姓交口稱讚的清官,沒想到這次許州河堤決口的事竟然牽扯其中。
曹順笑了,“是呀,那時我恨貪贓枉法的官吏,等我到了這個位置,誰不想抓住富貴權柄,那賬本我早已藏好……”
兩人從大牢裡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陳寺卿嘆了口氣,“這曹順真是可憐又可氣,一路走來竟然忘了本心,哎。”
沈婉不知道為什麼讓她做蔥燒豆腐,上司安排活兒做就是了,做完就開開心心回了家。
她今兒回來有些晚了,她娘還問她怎麼回事呢。
沈小勺圍著沈婉團團轉,“阿姐,阿姐,娘今天發了一盆子面,咱晚上吃包子好不好,要吃肉的!”
沈婉笑著給應了下來,“好,晚上咱包包子吃。”
沈婉做了醬肉包和香蕈青菜包,沈小勺抱著啃了三個,沈婉讓沈小勺給杏花也送過去兩個嚐嚐。
“娘,王家那邊的事現在怎麼樣?”沈婉問道。
“還是那樣,青娘要和離,王家不肯,也不去接人,現在就這麼僵著,李家那邊怕是等著青娘出月子再說這件事呢。”
月落日升,又是忙碌的一天,收了四平街的攤子,沈婉去大理寺打工去了。
今天要做生煎,昨天那些大人沒吃夠,讓今天多做一些出來。
馮春給沈婉打下手,牛管事也過來幫忙,今天要做得多,還拿了一串銅板給沈婉,“昨天做蔥燒豆腐的賞錢。”
沈婉一喜,沒想到加班還有加班費,“多謝牛管事了。”
“這也是你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牛管事有些不好意思,是他剛開始看不起人,沒想到這小丫頭真有兩把刷子,“另一個菜今兒準備做什麼?”
“鴨血粉絲湯吧,單吃生煎吃多了膩,搭著個湯吃剛好。”
沈婉趁著這會兒空,用了四隻鴨吊湯,若是有鹽水鴨的話就方便了,直接用鹽水鴨煮湯就行,這會兒沒有現成的。
今天要做的生煎多,單是餡兒都調了一大盆出來,田二偷偷往這邊看,馮春給沈婉使了個眼色,沈婉側身擋住了田二的視線。
她不喜歡田二,田二也別想學她的東西。
快到晌午的時候,三個幫廚一道過來幫忙,田二都殷勤地過來了。
大理寺的公庖有兩個大平底鍋,沈婉在教馮春怎麼煎,這樣能快一些。
一到吃飯的時候,今兒來公庖的人格外多,牛管事燒了個燉羊肉,又涼拌了個爽口的小菜,另一位大師傅也做了兩個拿手的菜出來。
一筐筐生煎包端了出來,今兒不用搶管夠,鴨血粉絲湯做好了就端到前面,誰要就端上一碗,裡頭放了鴨血鴨胗和豆腐泡,燙上一把粉絲,盛出來的時候撒上一撮蔥花芫荽。
聽說沈婉來了大理寺的公庖,昨兒不知道的,今兒也知道了,聽說今兒吃生煎包呢,匆匆忙忙就跑了過來。
來一碟子生煎,端上一碗鴨血粉絲湯,其他的菜也盛上一些,尋個沒人的空位坐下來。
謝安今日也來了公庖,看見謝安來了,那些小吏紛紛行禮,謝安讓自便即可,他只是過來用個飯。
謝安很忙,經常過了吃飯的時候還沒有忙完,大部分時候都是文竹幫他帶過來,空了的話謝安就去公庖。
他和其他人一樣,生煎搭鴨血粉絲湯,再來一些爽口的小菜。
今兒大理寺的後廚格外忙,一直忙到這些大人該當值去了,公庖裡這才沒人,眾人不是在包生煎就是在燙粉絲,忙得不可開交。
陳寺卿晌午那會兒在處理曹順的案子,可算是能結案了。
衙役替他端過來了飯食,擺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陳寺卿正忙著呢,聞見有股香味兒就抬起了頭,索性放下了手上的毛筆過來用飯。
一碗湯,一碟子煎包子,一份燉羊肉,還有個拌雲絲。
陳寺卿咬了口煎包子,不由誇了句,“這包子做得不錯,牛管事新研製出的新菜這是?”
“是公庖裡新來個廚娘,手藝很好,早上在四平街擺了個攤子,咱大理寺不少人都喜歡去她那。”
衙役想到了什麼說道:“就是昨兒給曹順燒蔥燒豆腐那位,就是沈姑娘。”
陳寺卿這會兒正埋頭苦吃呢,這包子煎得好,鮮甜可口,那鴨血湯做得也好,裡面放的食材很是巧,多一分則滿,少一分則寡淡,陳寺卿很是喜歡。
心裡不由誇讚,這位沈姑娘的手藝倒是極好。
那衙役心裡說道,也就是今兒沈姑娘做得多,昨天他不就沒搶上,若是做得還少,怕寺卿大人都沒得吃呢。
因著曹順的案子要結了,陳寺卿心情極好,胃口大開,不知不覺把那四個生煎給吃完了,湯也給喝完了,還覺得意猶未盡,又讓衙役幫自己給盛一份過來。
陳寺卿又吃了八個生煎一碗鴨血湯,撐得昏昏欲睡的,舒服了,就是有些撐,老了老了,要是年輕那會兒他還能再吃一些。
自打沈婉在大理寺做了兩次生煎,牛管事對她另眼相看,也不會故意冷著她,就連田二見了她都笑臉相迎,沈婉在大理寺的日子過得也舒暢了起來。
以前不愛來公庖的大人,現在一到了該吃飯的時候紛紛跑了過來,不知道今兒沈姑娘要做什麼吃食兒呢。
沈木今兒沒接到活兒,去四平街幫他妹子幹完活兒就推著小車回來了。
沈小勺手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蹦蹦躂躂跟在一旁,頭上的兩個小辮子跟著她直晃。
她現在可是葫蘆巷子那邊的一霸,她現在可風光了,跑出去玩的時候和人家說她阿姐在大理寺幹活,惹得一眾小孩哇哇叫很是羨慕。
之前張書吏在大理寺幹活兒,大家都覺得他很厲害,那她阿姐也在大理寺幹活兒,她阿姐也很厲害!
三人一道回了家,沈木今日沒事,這會兒在家呢,蔡春花乾脆拎著她的籃子出去賣下小玩意。
沈木把揹簍裡的碗筷給搬下來,舀了水蹲在院子裡洗碗,沈小勺就坐在一旁吃東西,啃著個杏子也不嫌酸,小嘴兒吧唧吧唧的。
“沈小哥兒在家呢。”
沈木抬頭,“周娘子,可是尋我孃的。”
“原是尋蔡大娘幫我說一聲的,我家屋頂有些露雨了,想請沈小哥兒幫我修補一下。”
現在入了四月了都,再過一陣入了夏了,雨水一大,她家的屋頂漏雨,趁著這會兒趕緊把屋頂的瓦片給補一下。
沈木甩了甩手上的水站了起來,“行,稍等我一下,我拿東西過來。”
周娘子道了聲謝就先回家等著了,沈木要去周家修補屋頂,沈小勺在家沒事,也跟個小尾巴似的跟了過去。
她阿姐不在家,好無聊呀,要是她能跟著她阿姐去大理寺玩就好了。
沈木拿了東西到周家,周家院子裡都是漿洗好的衣裳,向陽的一角,一個臉色青白的男子靠在藤椅上,沈木打了聲招呼,“周大哥。”
那人朝著他點了點頭,沈木抬頭朝周家的屋頂看去,屋子旁邊長了棵榆樹,有一枝落在了房頂上,風一吹掃到了瓦片,屋脊都被掃下來一些,房頂還散著一些快要滑落的瓦片。
“周娘子,這要把那枝樹杈給砍了,要不然修補好了照樣掃屋子。”
“哎,哎,我找人幫我砍一下。”
周娘子有些犯難,她也沒什麼人可找,孃家那邊瞧不上她,周家這邊也沒什麼親近的親戚。
沈木說道:“我上去把那樹杈給砍了,再把屋頂給修補了,要不然就是補好了,夏天風一吹樹枝還是要掃屋頂。”
周娘子連連道謝,“多謝沈小哥兒了。”
沈木又回家尋了把砍刀,別在腰後面利落地爬上了那棵榆樹,沈小勺和周穗穗齊齊抬頭看著,沈小勺仰著肉乎乎的下巴,“大哥,你小心呀。”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別站在下面,離遠一些。”
“哎,知道了大哥。”
沈小勺挪著小短腿往旁邊挪了挪,周穗穗跟著她一道往旁邊挪,周穗穗不由心生羨慕,要是她也有個像沈小勺一樣的哥哥就好了。
這樣她娘就不用那麼辛苦,在她印象裡,她爹的身子骨一樣不好,病病歪歪的,都是她娘靠著給人家漿洗衣裳補貼家用。
她家冬天的時候生意最好了,水冷,大家不想下手洗衣裳,一到了夏天她家的活兒就不多了,要是一直冬天就好了,可是冬天她孃的手會爛。
沈木利落地爬上了樹,用砍刀把那枝樹杈給砍了下來,然後拌了泥,把周家的屋頂給修補好了。
好在掃得不是很嚴重,不到晌午就給修補好了。
沈小勺跟著她大哥在周家玩了一上午,周娘子和周穗穗都在洗衣裳,她坐在一旁託著下巴看著。
沈木從屋頂上下來了,周娘子忙把準備好的銀錢拿了出來,“沈小哥兒,多少錢呀。”
沈木擺了擺手,“沒事,都是鄰里鄰居的,順手的事。”
周家也不容易,自打周娘子嫁進來,都沒見她過過一天好日子,穗穗她爹一直病病歪歪的,家裡日子過得著實辛苦。
沈木看了眼周娘子,低下了頭,收拾了地上的工具拎著就走了,周娘子追出來要給他銅板,沈木說什麼都不要。
沈木想起來周娘子嫁過來那年應該是十八,他十四,周家辦親事的時候,還是他去幫忙抬的轎子呢。
周娘子孃家好像姓石,娘子離汴京城挺遠的,家裡也窮。
沈木自然不肯要周娘子銅板,知道她不容易,要照顧自己男人,又要養一個小孩子,街坊鄰居沒少幫襯她家。
沈木帶著沈小勺回了家,他洗了洗手接著洗碗,沒一會兒周穗穗跑了過來,放下幾個雞蛋就跑了出去。
沈小勺叫她,“穗穗,我家不要你雞蛋!”
沈小勺扭頭問沈木,“大哥,怎麼辦呀,要給她送過去嗎?”
“不用,放這吧。”
蔡春花拎著籃子回來的時候,沈木還正在洗碗呢,蔡春花問了句,“碗還沒洗完呢?”
“大哥去給周穗穗家修補屋頂去啦,我們剛回來。”沈小勺說道。
“沒要人家銅板吧?”
沈木嗯了一聲,“沒要,周家又送了幾個雞蛋過來。”
“沒要銅板就行,這周娘子真是可憐見的,嫁到周家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蔡春花覺得周娘子可憐,聽說最近有個親戚幫忙,她男人的藥這才抓的起。
蔡春花搬了凳子坐了過來,“老大,有人給你介紹了個姑娘,你要不要去見見?”
沈木刷碗的手頓了一下,“不用了,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們家。”
“哎,今年咱家手頭寬裕了不少,咱現在也攢下些銀錢了,足夠下聘了,倒時讓老二睡到堂屋東側,你那個屋子收拾收拾當你的新房用。”
“娘,真的不用了,人家姑娘瞧不上我。”
“你不見見怎麼知道,是常來咱家攤子上買吃食的一位娘子介紹的,娘剛就是去了她家,那姑娘十八了,正是待嫁的時候,人家願意見見。”
“娘。”
“見見吧。”
沈木這才給應了下來,想來人家姑娘八成是看不上他的,去走一趟就是了。
沈婉從大理寺回來就聽說了她大哥要相親的事,是沈小勺這個小漏勺給說的,“阿姐,我們是不是要有大嫂啦。”
沈木有些不好意思,“小勺,別瞎說,只是去見見。”
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他家家貧,不好相看,這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沈婉輕笑一聲,“大哥, 到時候穿上身袍子,好看。”
隨後又問道:“娘,啥時候去見呀。”
“後天上午。”蔡春花滿臉笑意,“我今兒都打聽好了,那姑娘家跟咱家差不多,要是不嫌棄咱家,你大哥的聘禮一定給下得足足的。”
沈婉挺為她大哥高興的,要是相成了就好了,她上午要在大理寺幹活兒,要不然她去湊個熱鬧。
沈婉依舊是早上四平街擺攤子,然後去大理寺,收工回家,她覺得剛好,要是再添上個活計,她都要覺得累了。
沈婉在大理寺一陣了,和裡面的人已經相熟,牛管事人還不錯,公事公辦,另一位大師傅也不咋愛說話。
沈婉很快和裡頭的人混熟了,一來就有大娘投餵她,“沈姑娘,嚐嚐這杏子,自己家的,甜著呢。”
沈婉沒有客氣,“多謝嬸子了。”
沈婉拿了兩個杏子,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很是合她的胃口。
幾位嬸子這會兒正在外頭摘菜削菜呢,坐在一塊說著話,很是熱鬧,沈婉邊吃邊聽著人家說話,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吃完隨後拿起籮筐裡的菜擇了起來,旁邊的大嬸說道:“沈姑娘,你坐那就是了,這活兒是我們這些雜役乾的。”
“沒事,我現在閒著也沒事,在這坐會兒吹吹風。”
沈婉在這玩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就去後頭燒飯去了。
今兒打算做燒白,要費一些時間,豬肉先炸後煮再蒸,是個費功夫的菜。
“馮春,馮春,幫我把豬肉用炭給燙一下,把上面的豬毛給燙乾淨了,再用刀給刮刮。”
沈婉喚馮春,馮春看了眼沈婉沒有過來,倒是田二過來了,“沈姑娘,馮春跟著朱大廚做幫廚了,我替他的活兒。”
“誰讓換的。”
“自然是管事的安排。”
沈婉不悅,“那我去尋管事的。”
沈婉說著去找牛管事,牛管事擅長做羊肉,這會兒正在卸羊肉呢,看見沈婉過來也知道她為什麼而來,“你就用著吧,都是幫廚,一樣的。”
“我用馮春用習慣了,牛管事,你讓馮春過來吧。”
沈婉不喜田二,自然不肯,她燒菜的時候會順帶教馮春,想來那田二想跟著自己學,就把馮春給擠掉了。
牛管事也做不了主,他雖然是個管事,但不過是個燒菜的,哪裡能跟人家主簿比,他開罪不起,“沈姑娘,你就先用著吧,該怎麼使喚怎麼使喚,何必得罪人呢。”
“牛管事,你幫我把人給換過來吧,田二那人我用不習慣。”
牛管事犯難,“這,這我也做不得主。”
沈婉見牛管事做不了主,只好先回去了,田二很是勤快地在幹沈婉剛吩咐的活兒,拿著肉在那用炭火在燒。
沈婉微微皺著眉,他在大理寺只和張書吏相熟,張書吏是書吏,田二的二叔是主簿,弄不好連張書吏也要跟著吃瓜落。
但被人按著頭強喝水,沈婉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田二把弄好肉給送了過來,“沈姑娘,弄好了。”
沈婉沒有吭聲,拿過來默默幹活兒,田二站在她身邊不走,沈婉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做菜不喜歡人家圍著,你去一邊忙就是了。”
“沒事,我就在這看著就行。”
“你離我太近了我難受,你去幫我那盆子苦瓜給切出來,要斜切。”
田二這才不情不願走了,沈婉明擺著這是不願意教他。
田二不高興,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他叔叔可是主簿,一個沒啥背景的小丫頭罷了,還治不住她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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