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三）
久了就不痛苦了，而是茫然。
媽媽再次懷孕了，我知道，佐助要來了。
我其實一直等待佐助，不為他做些什麼，我的重生就沒有意義。
然而比起這個，我更在意麵具男。應該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來木葉製造九尾之亂了。
我該怎麼阻止他呢？
我太弱小了，現在的體力和查克拉量，我根本無力阻止他。
好痛苦……等等，先別痛苦，我告訴自己。
回顧前世的經驗，自己無能為力時候，那就……
相信他人。
*
我來到了火影辦公室找四代目火影。
四代目剛剛上任沒多久，看見我很疑惑。
“鼬君，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四代目如此問我。
“火影大人，我身上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我重生了，21歲身死後回到了現在4歲時身體。”我對火影大人說，他比三代目更有能力當好這個火影，所以我決定坦白。
重生其實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坦白說不定會被抓去研究，去拷問，但那無所謂了。
四代目沒有嘲笑我的妄想，而是問我：“為什麼會告訴我呢？”
“一年後。你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會有一個面具男入侵木葉，放出了你夫人體內的九尾破壞木葉，你會因此和你夫人雙雙戰死，把九尾封印在了你孩子體內。”我說。
“我需要更多細節！”四代目道。
我其實不知道，畢竟前世這時候我只有四歲。
我搖了搖頭道：“我不大清楚細節。”
“那你就講講你的經歷，如果你真是重生的，應該知道這些。”四代目說。
我面色一僵，讓我自己講自己的罪孽嗎？
我想逃，但我反覆告訴自己無所謂，於是吐了口氣，慢慢講來。
如果因此死了，或者下大獄都無所謂，這是我該的。
*
一刻鐘後，我講完了我所有的故事，這期間，四代目追問了我好幾次面具男的細節，最後臉色變的相當凝重。
“是帶土。”他說。
我見過帶土，他現在才十幾歲，怎麼會？我想要反駁，後來想起十三歲我都滅族了。
“重來一次，你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嗎？”四代目問我。
“我不確定，如果還是隻有村子和家族這兩個選擇的話，我是會選村子。”我說。
雖然戰爭只遲了九年，未能阻止戰爭，可成長起來的佐助可以自保了。
“你不會只有這兩個選擇。”四代目說。
我仰頭看他。
四代目道：“我會活下來的。”
我明白了，我問四代目：“那你準備拿我怎麼辦？”
四代目有些疑惑：“你在說什麼？你都報告完了，不直接回去，是等著參戰麼？你現在查克拉量，寫輪眼都開不了幾次吧……”
我猶豫，轉來轉去，想說些什麼。
“你重生前的事情，和現在無關，況且，那時你也不是身不由己嗎？”四代目問我。
得到了答案，心中的痛苦消散了不少。
“好。”我說。
打開了房門，看見了一個白髮，單側眼睛帶著傷疤的少年。
是卡卡西。
我有些擔心卡卡西聽到，但想起火影辦公室是用封印術隔音的，關上門就真的什麼也聽不到。
我看見了卡卡西進去，卡卡西在暗部時，是我十分景仰的前輩，我停了一會兒，忽然有了隱約預感，卡卡西會幫我。
沒一會兒，我看到了卡卡西出來。
“鼬，你還在？”他問。
我點頭。
“老師讓我協助於你。”卡卡西道。
我看著卡卡西，有些弄不清他為什麼孤身前來，於是我問：“琳前輩呢？”
卡卡西想了想說：“戰爭剛剛結束沒多久，醫院外傷的病人很多，她作為醫療忍者，被醫院借調去治傷了。”
我前幾個月去過醫院，明白了，那時我排了好久的隊。
卡卡西問：“老師讓我協助於你，還給我發了通行證，你想做什麼？”
“尋找帶土。”這是我最先想到的。
他一愣，隨即脫口而出，“可是帶土已經死了。”
“沒死，應該是被人救了。”我推測。
“走，我們出忍村找帶土。”我對卡卡西前輩說。
卡卡西似乎拿不準我，可能是我表現的太成熟了，他還是表現出了一定的信任。
“他如果沒死，為什麼不回來？”卡卡西問我。
“大概是因為傷重。”我說。
“也是，那麼大塊兒石頭呢！”卡卡西似乎很高興，既使帶著面罩，我都能感覺到他的笑容。
這讓我想起我曾經的同伴，現在……他應該還在忍校讀書吧。
“我聽聞你五歲就從忍校畢業了。”我問卡卡西。
“對。因為當時正是戰時，急切需要用人。”卡卡西道。
“你那時也沒有多少查克拉吧？”我之前瞭解到這段履歷時就很疑惑，但我認識卡卡西的時候是雙面間諜，當時除了任務之外沒有其它的溝通，實在無法分心瞭解這些八卦。
“沒有。沒辦法嘛，而且你四歲不就上戰場了？”卡卡西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
“父親帶著我去的，他會保護我。而且我上戰場已經是很戰後的事情了，只是去收個尾。”我和卡卡西不一樣的。
“我畢業那時雖然五歲，但還沒去戰場，都是幹些雜活，七八歲升為中忍後才開始去戰場。”卡卡西回憶。
“而且我當時有父親教導，連帶隊老師都沒給我指，很自由的。”說起父親這個詞時，卡卡西先是微笑，後是表情晦暗。
我思索了一下卡卡西的經歷，如果他出生在宇智波一族，這經歷自己都能開萬花筒吧！
我們聊著天，離開了村子。
*
趕路的日子，每天都是兵糧丸，讓我思念起母親的便當。
雖然我執意包攬所有的家務，但母親實在看不去我站在板凳上做飯的樣子，最後做飯還是歸母親。
母親說她每天做著刀尖舔血的任務，做飯然後看兒子把飯吃完是很治癒解壓的。
然後我忽然意識到，看似溫柔的母親，其實還是一個上忍。會殺人，而且會殺很多人。
我前世很難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是因為我太過強大所以傲慢，因為很快超過了母親的力量，所以沒有想過母親真的會殺人，而且殺了不少人。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會包容我們，普普通通的宇智波族長夫人。
“在想什麼？”卡卡西問我。
我看著卡卡西，想起了前世我給他拉進月讀世界捅刀的樣子。
一時間又愧疚了起來。
“沒什麼，先去神無毗橋。”我說。
嘴裡的兵糧丸真的好難吃。
*
到了神無毗橋，卡卡西通靈出了忍犬帕克。
卡卡西拿著帶土的的物品給帕克，帕克道：“這裡的氣味被人為干擾過。”
帕克找不到人。
“宇智波帶土當時的傷勢，移動不了太遠。應該在這附近得到的救治。”我說。
卡卡西看了看我，忽然摸了摸我頭。
“你看上去好小隻，臉怎麼這麼嚴肅呀！”
我疑惑，懷疑卡卡西被成年的他魂穿了。
卡卡西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輕咳了一聲，道：“我會用土遁，我們把地挖開看看。”
“先不需要。”我結印解開了眼睛上的封印。
我見過這個封印術施加時的樣子，反推出解法出來並不算難。說到底不過是怕父母擔心，我自己是不擔心的。
我用一勾玉寫輪眼特有的觀察眼，很快找到了山洞的線索，準備叫卡卡西，結果發現卡卡西在看我。
“你為什麼要解開自己眼睛上的封印，而不叫我來看？”卡卡西問我。他也有寫輪眼，只是拿到眼睛沒多久，還不習慣，沒想起寫輪眼有觀察眼這個功能。
當然是因為我覺得卡卡西就算用了寫輪眼，也找不到線索呀，地上的線索也被幹擾過，他沒有我的偵察經驗，作為一個曾經的間諜，我找線索比他厲害多了，我想。
但我沒有回答，這麼樣說前輩不大禮貌。
“你以為老師找我來幹什麼的？”卡卡西問我。
“我們查克拉都不多，互相換班好恢復體力。”我道。
“是給你當護衛的呀，臭小子。”卡卡西看起來很不高興。
我恍然大悟，道：“那你就不要用那隻寫輪眼，到時候我倒下了，你拖我回去。”
我考慮了一下我用盡查克拉死掉的可能，又說：“如果我死了，你不用管我，直接跑就行，向火影大人說明是我自己作死……”
我聲音一頓，因為我被卡卡西在腦袋上輕拍了一巴掌。
“我是來當你護衛的，你自然不能死。”卡卡西道。
我頓了頓，感覺這個卡卡西也不像我當時暗部的那個隊長。
太陽光了。
是因為琳沒死，帶土也可能活著麼？
我問卡卡西：“你覺得會是誰救了帶土。”
“這我哪兒猜的出來。”卡卡西道。
我倒是隱約有所猜測。如果是那樣，就麻煩了。
“幾個月了，就算當時在附近救的，總不能幾個月都一動不動吧。”卡卡西說。
“人不在，也能找到線索。”我道。
我隱匿起了查克拉，很快找到了一處地洞所在，入口被一塊大石堵上。
其實危險是必然的，但我知道不能等到準備萬全的時候才去做。四代目不一定相信我的說辭，雖然他看起來溫和很好講話，但當火影總不能是傻子，能給我一個卡卡西已經不錯了。
我只有找到帶土，才能向他證明我話的真實性。四代把這個任務發給卡卡西，或許是因為卡卡西同樣想要找到帶土吧。
找到了地洞準確的位置，我讓卡卡西用土遁從巨石邊的牆上弄穿了地洞。
我們從破口處跳了進去。
裡面並不算黑，一個氣勢威嚴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著我們兩個人，而遠處，幾個白絕，圍著看起來身體已經勉強健康的帶土。
“今天挺熱鬧。”那個老人說，我注意他背後插了很長的管子，被額髮擋住了一隻眼睛，另外一隻是鮮紅的三勾玉寫輪眼。
我在宇智波族人裡並未見過他，應該是長期叛逃在的叛忍。
“老先生你好，我們是帶土的朋友，我來找帶土的。”我對他說。
另外一邊，帶土和卡卡西已經互相聊了起來，雖然聽起來聊天像吵架，但看起來關係不錯。
“幾個月了，怎麼忽然想到找過來了？”那個老人問。
我沒有回答，不知道怎麼解釋，於是不解釋了。
我左右看了看，除了扭曲不明形狀的絕之外，這裡四個人都有寫輪眼。
“我想帶帶土叔離開。”我說，帶土的輩分比我大一輩，按理我得叫他叔，雖然他也大不了我幾歲。
“不能。”那個老人說。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宇智波斑道。
這時。那幾個白絕暴起。
這幾個白絕和我曾經認識的白絕截然不同，更強大也更危險，會使用木遁。
我用體術躲避，覺得有些棘手。
現在我因為年齡尚幼查克拉不多，忍術用不了幾個，體術還沒有恢復到跟上我反應速度的地步。
卡卡西很快反應了過來，一同來對付白絕。
帶土則在喊住手，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我注意坐椅上的老人似乎是不能動，我將白絕甩給了卡卡西，跳在了他的椅子，將刀對準了他的脖子。
“讓白絕住手。”我說。
雖然對不能動的老人出手不好，但我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孩。體力和查克拉都是四歲的，這是老幼互殘，不寒顫。
老人沒有出聲，我注意到他將臉偏向了我，我不敢看他的寫輪眼，怕中幻術。
但還是中了幻術，出現在一片空白的世界。
他三勾玉曈力，遠勝我單勾玉的眼睛。
“這裡不錯吧。”他道。
“還沒請教老先生的名字。”我很鎮定，畢竟我不怕死。
“宇智波斑。”他說。
我一邊想果然如此，一邊宇智波斑將自己變成了四五歲，和我差不多大年紀時的樣子。
什麼惡趣味？
“你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宇智波斑問。
“幾個月後才找來，是知道了什麼訊息麼？”宇智波斑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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