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四)
四五歲的奶娃娃斑說話也是童音,好訊息是這樣講話可以平視,很照顧頸椎。
我重生的事自然沒必要和斑解釋。
於是我沉默不語。
他問我:“你知道無限月讀嗎?”
我自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萬花筒叫月讀。
我搖頭。
“無限月讀就是世界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發展,像是這裡的空白,想創造什麼是什麼,是最好的樣子,每個人都能陷入這種美夢之中。”宇智波斑道。
我想了想道:“那我已經在無限月讀裡了。”
大家都活著,以後會有很久的和平。
可我仍痛苦。
因為我不配得到這一場。
隨後我想起曾在鏡子對著自己用月讀,然後看著世界美好的執行。我在那裡刪掉了自己的存在。
於是我問:“無限月讀世界,可以既和我想象中一樣美好,又沒有我自己嗎?”
然後我注意到宇智波斑像看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沒有你,那個無限月讀世界就沒有意義,裡面也沒有活人,不會存在的。”
我看著宇智波斑稚嫩的眉眼,忽然道:“要不把我變成成年人對話吧,和現在你講話怪怪的。”
四五歲的宇智波斑真的是一點都霸氣不起來,感覺像家中的老人,忽然用了變身術陪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
“你今年應該四歲才對,按理你會對同齡人更加親近。”宇智波斑疑惑。
我又不是真的四歲,但糾結這個就會沒完沒了。
“我對無限月讀沒有興趣。”我講。
宇智波斑看了我一會兒,打了個響指。
寫輪眼的幻術解除了。
我仍站在地洞中,只是拿著苦無指著我的變成了宇智波斑。而前方,卡卡西被渦卷白絕壓在了地上。
好強的白絕……比我印象中的那個絕強多了。
“綁起來。”宇智波斑說。
帶土沒綁,因為現在虛弱的帶土連行動都困難,更別說打架。
最後我和卡卡西被綁在一起丟在了牆邊。
“怎麼辦?”卡卡西問我。
我不知道,雖然隱約猜到這裡會遇上宇智波斑或者宇智波斑的傳人,但怎麼打贏完全沒有想好。
“正在想。”我說。
“你為什麼叫我前輩呀,你連忍校都沒開始上吧,顯的好像同僚一樣。”卡卡西很快調整好了心理狀態,還有心情嘮嗑,雖然被綁起來了,但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
“為什麼你能夠接受四歲的我如此成熟,而沒有一點懷疑?”雖然前世我也成熟,但還在孩子的範圍內,我可在卡卡西面前從未偽裝。
“你不是天才麼?”卡卡西疑惑。
這個我沒辦法否定,微的頜首。
“我也是天才,比一般忍者更早慧一些。出現一個比我更天才早慧的人不是很正常嗎?人外有人嘛,能接受。”卡卡西並沒有覺得四歲成熟成我這樣子有什麼不對。
我再看斑,他也是全然接受。
大家的接受能力都好強,是被什麼天才打擊過嗎?
*
山洞裡集齊了老幼病殘。
斑老,靠插管生活,一動不能動,我幼,四歲的身體豆大點的查克拉。帶土病,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卡卡西殘,那隻寫輪眼和瞎了沒兩樣,只會使他本就稀少的查克拉雪上加霜。
“卡卡西。要不你把帶土眼晴還給他吧。”我說。
卡卡西一怔。
帶土道:“送人禮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話是這個理,但:“這隻眼睛根本不適合卡卡西,用了一會兒你眼睛他能在地上躺三天,你換個禮物送吧。”
帶土問卡卡西:“這是真的嗎?”
卡卡西沒吱聲。
帶土懂卡卡西,這是預設。
我鬆了一口氣,終於傳達了意思,不管怎麼說,這隻眼睛只有在帶土自己身上的時侯,效果才能最大化。
“普通的寫輪眼毫無用處。”斑忽然開口,一隻白絕遞給了帶土一把苦無,“卡卡西是你最好的朋友吧,殺了他,你就能獲得萬花筒寫輪眼。”
“萬花筒寫輪眼是什麼?”一無所知的帶土茫然問。
斑沒有回答,我解釋:“是寫輪眼的高階,擁有萬花筒寫輪眼。你就能覺醒獨屬於自己特殊的能力,眼睛也會變的更強大。”
帶土拒絕,“不要”。
他做不到,追求力量殺死同伴這種事情,他不可能做到的。
斑也沒有說什麼。他需要帶土的幫助,比起逼迫,他更傾向於用哄騙的方式。
我看著事情陷入了僵局,於是先問:“無限月讀需要什麼條件?”
前世無限月讀這件事對我瞞的死死的,我還真以為曉組織真是什麼愛好收集尾獸的僱傭兵組織。雖然也有懷疑過,但那時的帶土遠比現在眼前這個精的多。
因為一直防範於我,我始終沒有得到正確的情報。
“集齊了九隻尾獸,以及擁有輪迴眼。”斑道,他對我倒是很誠實。
我恍然大悟。
我雖然討厭戰爭,但我本身並不討厭無限月讀。我也覺察到斑似乎有拉攏我的想法,於是我說:“我幫你執行無限月讀,你放帶土和卡卡西離開。”
帶土驚了,他說:“鼬。你在幹什麼?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我沒理會他,想說服斑,我還需要理由,“以帶土的智力,你教我會比教他輕鬆的多。”
帶土生氣了。雖然身體還很虛弱,還是跑到了我面前想打我,我看了一下帶土,反手鬆開了綁我的繩子,一根繩子怎麼可能綁的住我。
然後和帶土打了起來。
打帶土頗有一種欺負病人的感覺。我心裡給帶土叔道了歉,然後把他按在了地上。
“你不適合接受我的傳承。”宇智波斑忽然道。
我看他。
他說:“你比較像柱間,你的思考方式很火影。”
我自嘲的想,如果我思考方式像火影,木葉早就被殺的七零八落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哪能讓小鬼出頭。”
帶土被我壓在地上,看起來像是火了,“老爺爺,你不就是想讓我走你的路嗎?我陪你,你讓卡卡西和鼬走,他們是無辜的。”
我心想我確實談不上無辜,無辜的只有卡卡西。
卡卡西瘋了,也掙扎解開了繩子,“你們一個個都在說什麼大話,我才是這裡戰力最高的人吧!”
老幼病齊看向卡卡西。
“而且,帶土你怎麼能這麼快就接受叛逃木葉了,你當火影的夢想呢?”
帶土心想為了同伴,哪怕是夢想,我都可以放棄。
卡卡西看了兩眼帶土,讀懂了,於是不指望他了,開始看我,“你家族對你的期待呢?”
我說:“我早就辜負他們的期待了。”
作為殺了自己一族的罪人,談什麼家族期待。
只有自己獨自背上黑暗,把光明留給他們,才能贖上我自己的罪。
卡卡西盯了我一會兒,似乎是明白了,看我如看精神病。
他道:“你們醒醒呀,正確做法是,我們合夥殺死渦卷白絕,然後幹掉斑一起回木葉!”
帶土一愣,恍然大悟,他其實不大聰明,壓根沒有想到這塊兒來。
我則看向斑,嘆了一口氣,“何苦殺死一個老人呢?還是我們的祖先,而且你以為殺掉他,他就沒有別的佈置推廣無限月讀了嗎?”
斑笑:“確實如此,我怎麼可能把希望都放在你們身上。”
我想,如果是我負責無限月讀,我能盡力避免戰爭,傷害最小化,換一個人負責都做不到這點,我需要這個機會。
“那就到時候再說,你一個四歲的小屁孩,天天想著拯救世界,揹負一切,咋的,你的手能通天呀!有問題大家一起解決呀!”卡卡西喊。
這一刻,我想到了鳴人,那個金髮的,擁有蔚藍眼睛的少年。
“既然誰都說服不了,那就打一架吧。”斑說。
他斷掉了身上的管子,離開了位子。
*
一個小時之後,我被關在了寫輪眼幻術世界裡,再說不了什麼大話了。
好想長大呀,我想,長大了,我的查克拉就更多一些,至少不至於如此無力。
等我從幻術世界出來時,正好看見帶土一刀捅穿了卡卡西。
斑顯然是故意這時候放出的我。
我忽然有些後悔帶卡卡西出來了,第一次感到了無力,已經麻木的心運轉。是了,我不是想自己揹負一切麼?果然我不需要同伴,有同伴只會令其受傷。
眼睛又開始痛起來。
而和卡卡西關係更好的帶土,如同剛從夢中醒過來一般。
“老頭子?你控制我殺了卡卡西?”
帶土要瘋了。
眼中萬花筒已經成形,斑見狀十分十分滿意,道:“先別慌,能救。”
帶土疑惑,斑道:“沒有擊中要害,這裡有柱間細胞,可以修復。”
帶土一下子緩和下來,但我想起來了大蛇丸的研究。
移植柱間細胞培養木遁的,最終只有大和一個人活下來。
九成九都死掉了,帶土不知道,但我知道。
眼晴還是好痛,我知道我寫輪眼又升級了,消耗的查克拉更多了。
我不得己,重新給自己寫輪眼下封印。
白絕拖著卡卡西移植細胞,斑道:“等他成功融合柱間細胞,雖然不一定能像你這樣用出木遁,但是再用你的眼睛不會再有負擔了,你不用再收回眼睛。”
帶土看了看斑。彆彆扭扭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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