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朔不知道遊凌要做什麼, 遊凌很明顯在進行表演。
她正常情況下不會這麼和他說話，那天晚上她的態度就是不對勁，就是在表演。
遊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既然遊凌要做，他那就配合。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遊朔翻看著漫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遊朔的表情也越來越糟糕。
等翻到更新的最後一頁，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眼神看向虛空之中, 沒有落點。
在這樣持續安靜五分鐘後, 他輕聲開口：“碧璽。”
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裡, 似乎也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魔鬼依舊沒有出現，也是, 碧璽從來不會在他真正需要祂的時候出現。
他想到了歲筱活下來的那個時候，碧璽問他, 他感到幸福嗎。
那時候的碧璽多像是一個滿足他願望的奇蹟，可是如果遊朔知道他那時的快樂背後，會有這些事，那他寧願不要。
緩緩地，他附身低下頭, 把臉埋入手掌之中。
“我什麼都不要了，能不能別這樣對凌凌...”
他的聲音有些嗚咽，眼眶有些溫熱，但是不能哭，因為他是哥哥。哥哥本來已經很沒用了，他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沒用。
這是家，在家裡, 即使遊凌不在，他也不能哭。
他早就告訴自己，不要在遊凌面前露出膽怯和無力了，他要做頂天立地的哥哥。
可是好像他並沒有做成。
“碧璽，碧璽，碧璽！”他不斷的說，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可是儘管這樣，這個房間裡也依舊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魔鬼不會來，因為這就是祂想要看到的結局。
“我真的，會恨你。”他喃喃。
為什麼要給他希望，然後又殘忍的讓遊凌付出代價。
為什麼。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遷怒碧璽，甚至他現在開始責怪碧璽為什麼要給遊凌兜底。
是的，兜底。
就是因為魔神兜底，遊凌才會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拿死亡作為代價去換實力。
他的凌凌啊，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都受了多少苦，疼了多少次。
遊朔以為他可以配合她，儘可能減少外界對她的傷害，可是現在看，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她到底知道了什麼，魔神到底告訴了她什麼，遊凌身邊除了遊朔只剩下魔神一個接觸裡世界的橋樑，是碧璽——
“說什麼想讓我幸福。”他喃喃自語，“這樣的事發生了，我怎麼可能幸福。”
都是假的啊，魔神的許諾，魔神的花言巧語，就像是每一次他想質問或者請求碧璽時，祂都不會出現。
包括這一次，祂也沒有出現。
“我真是無能的哥哥。”他笑了。
無能到只能呼喚註定不會回應他的魔鬼，一旦被魔鬼拋棄，他就會無所適從。
就像現在這樣。
...
賀書一晚上沒睡著，他請了假，沒有去上班，帶著電腦在四條街外的咖啡店，連著公共網路，整個人焦急的劃拉著滑鼠。
而他的螢幕上，一連串的搜尋詞條。
[幻想類漫畫可能是真的嗎？]
[漫畫會入侵現實嗎？]
[女友是漫畫角色。]
[女友是漫畫裡超厲害的角色。]
[女友是漫畫裡會殺人吃人的S級。]
[哪種精神病會幻想漫畫成真？]
[女友超厲害我會捱打嗎？]
瀏覽器的搜尋結果都不靠譜，賀書搜尋了很久，蹦出來的結果不是某個漫畫，就是某個小說。
他也覺得這個發展很小說，女友是漫畫人物，他所在的世界存在異能，這種事真的太扯了，但是事情發生在他身邊，他不得不信。
賀書是大廠程序員，家裡沒什麼錢，父母指望他讀書成才，給他起名書。後面他也不負眾望進了大廠，但是他上學的時候就是個書呆子，不怎麼看二次元作品。
他和女友喬餘清是大學開始愛情長跑，大學結束後他進了大廠，女友也進了公司當高管，賀書還見過她那個姓曲的同事。
兩人多年長跑，賀書想著攢夠了錢再風風光光舉辦一個婚禮，這些年熬夜加班拿命換錢，錢差不多也夠了，正商議著結婚。昨夜賀書熬夜趕專案，正迷糊的時候，坐他工位隔壁的資深宅男同事說：“小賀，你看看這個人像不像你女友？”
賀書看了，賀書懵了。
真的很像，而且是一模一樣。
“裡世界唯一半官方組織守夜人總部成員，S級成員，老大死了之後她現在就是老大，這角色可牛逼了。”宅男同事說，“好巧，她也有個男朋友，姓賀，小賀你就說吧，你是不是認識肥魚？就是漫畫的作者？他都把你畫到漫畫裡了。”
賀書不認識什麼漫畫作者，他的人生其實很簡單，老家的父母，女友，公司的同事。但是因為大廠人情比較冷漠，加上他不會為人處世，他沒什麼朋友。
更何況，當他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過去女友的一些反應有了解釋。
喬餘清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但是她也來過賀書的公司，參與過賀書公司的一些聚餐，甚至接送過賀書。
她做事特別有規劃有條理，也有些冷冰冰的，對賀書公司的領導也沒有什麼尊敬，團建聚餐的時候領導請員工家屬敬酒，她喝了也沒笑過，和其他家屬配合其樂融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看上去就很不合群。
之前有同事說他女友就是個機器人，賀書和他對罵了一場，後來是領匯出面調解才算結束。
然後賀書幹完活就被踢出了專案組，少了一筆獎金。
但是他不覺得是喬餘清的錯，喬餘清就是那種人，他覺得很帥，很酷，很有個性。而且喬餘清看上去是那種講效率的厭蠢人設，可是生活中她會包容賀書犯蠢，她不覺得賀書必須要有擔當，這讓一直被家裡當成唯一希望培養的賀書感到放鬆。
賀書這輩子活得很單調，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很愚蠢，但是喬餘清不覺得。
而且賀書經常能感覺自己能從喬餘清身上學到一些東西，明明是同齡人，但是女友就是更厲害。
喬餘清的工資也更高，但是賀書想拿自己的錢置辦家庭，這樣喬餘清生活上也就不會被他拖累，手頭更寬裕。所以他們一直沒有結婚。
賀書很滿意自己的生活，雖然他從來沒見過喬餘清的公司，不知道地址，不知道具體的業務方向，甚至沒有見過她的父母。
喬餘清的工作也十分的忙碌，她沒有休假，就算有休假，偶爾也會在休假期間趕去上班。
之前他提過接女友下班，也就見到了姓曲的同事。
而且她上完班偶爾會很疲憊，臉和唇都沒有血色，就好像受過傷。賀書以為是生理期，找暖寶寶，泡紅糖薑茶，跑腿買喬餘清喜歡的零食水果，再回家時喬餘清臉色會好些。
賀書感覺奇怪過，但是也沒有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他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如果說她是什麼S級的異能者，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
什麼公司高管，他女友是異能者世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每天忙著處理糾紛維持公正，老厲害了。
賀書放下了手頭的專案，直接通宵看漫畫。
他越看越覺得貼合實際，這些天喬餘清確實經常加班不著家，前天他打電話的時候也說了，‘領匯出了點事，他手頭的專案全部都推給了我，這兩天我在公司不回家’，她是這麼說的。
賀書也也沒回家，在公司睡，前天晚上他還夢到了女友。
邊緣這個漫畫不太正常，世界觀很恐怖，賀書看到異能者靠吞噬同類，S級更是基本都殺過人時，也感到了害怕。
裡世界太冷酷了，而女友是這個冷酷世界的上層管理者。
可是他沒有理由因為這種事就和女友分手，之前他被踹專案，後來小領導也莫名其妙的把他重新拉進了專案，獎金一分沒少。
之前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知道了，是他的大佬女友發力了。
喬餘清可能殺過人，她在漫畫的風評也不怎麼樣，她是代表高層壓迫者的角色，漫畫讀者罵守夜人總部的時候，她也會連帶著捱罵。
賀書的確害怕過，女友一下子變成了陌生的模樣，而且和他認識的她相差甚遠。
他驚慌了一夜想明白了，不管喬餘清對別人怎麼樣，喬餘清對他很好啊。
他們小兩口過日子，關那些外人什麼事。
但是世界上有異能這件事還是非常的玄幻，太玄幻了，他是什麼小說的主角嗎？畢竟如果是喬餘清當主角，他是不配當男主的。
就這樣焦慮的搜著各式各樣的小說，賀書試圖說服自己被震碎的三觀，
這件事對他未來的規劃影響特別大，他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咖啡店一股咖啡豆的香氣，開著舒緩的音樂，各個人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本來賀書帶這個電腦也不算特別顯眼，很多人都這麼做。
但是隨後，他聽到了一陣陣抽氣聲，一個人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賀書。”那個人說。
賀書愣了一下，他第一反應是遇到了熟人，他把頭從電腦螢幕上移開，但是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不，不能說是陌生，因為他不久之前在漫畫裡見過一模一樣的臉。
白髮，紅眼，女孩坐在他對面的位置，空洞的眼睛正對著他的視線。
她和漫畫裡一樣怪異，可是最怪異的地方，就是她突然出現在了這裡，平靜的說出了賀書的名字。
...殺了喬餘清領導的那個反派！
她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在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世界非常玄幻的時候，最玄幻的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賀書的心率瞬間飆升，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眼神下意識的左右晃，慌張卻不知道怎麼掩蓋。
他是個書呆子，按部就班活這麼大，什麼裡世界異能他還沒有實感，可是面前的人是殺了S級異能者的怪物。
僅僅過了三秒，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想到女友救命。
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當著幽靈的面，這很愚蠢，但是賀書也不是什麼聰明人。
只是幽靈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他撥出這通電話，安靜的看著他。
就好像就算他告訴了女友，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事。
這就是漫畫反派嗎？
賀書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明明自己比女孩大了很多歲，可是在此時，他只能感受到最原始的恐懼。
明明他們都坐在這裡，有很多人的咖啡廳，可是卻好像下一秒自己就會死亡，沒有人能救他。
這種會悄無聲息死掉，卻沒辦法告訴女友的感覺，太可怕了。
“嘀嘀嘀...”
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是賀書此生最難熬的時間。
幽靈依舊看著他，空洞的紅石榴瞳孔不帶情緒，似乎能倒映出他此時滿面恐懼的模樣，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久了甚至會有恐怖谷效應。
他回憶著這個反派在漫畫裡的情況，最新一卷都是她，按理說他應該瞭解，但是賀書的注意力全在喬餘清身上，對幽靈沒有太多的注意。
他只知道她是主角的妹妹，然後她被殺了，死後復活開始和主角走上相反的道路，不但殺人還會殺死自己，是一個非常狠厲的人。
賀書自己摔一跤都會疼半天起不來，像這樣會拿自己死亡做工具的人，他完全想象不來。
很恐怖，可能只是他害怕，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裡，他依舊感到不安和恐懼。
誰能想到這樣不算龐大的身軀下，那個纖細的女孩其實是那樣一位狠角色。
幽靈依舊沒說話，電話撥打的嘀嘀嘀聲橫在兩人中間，咖啡店舒緩的音樂此時都像是報喪曲，賀書心跳如雷。
“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還是沒有接通，賀書腦子裡想了很多，反派很明顯和女友不是一個立場，她可能要抓走賀書來威脅女友，所以他是女友的軟肋。
最令人恐懼的是，意識到眼前女孩是個會殺人的怪物的人只有他一個人。
賀書眼睜睜的看著後座的三個年輕人拿著手機走過來，滿臉驚喜的說：“老師你好，你出的妹妹醬好還原，我們能不能合個照？”
什麼還原，漫畫是真的，她是真的，她會殺人！賀書簡直想立刻大聲說出來，說大家快跑，這有一個殺人犯，她要殺了我！可是他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就這麼看著幽靈轉過頭，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微笑：“可以啊。”
漫畫反派還有合照服務嗎？賀書震驚的瞪大雙眼。
...
遊凌知道上一話結束後，她的形象在漫畫裡有了變化。
要說死亡，那還是美強慘意難平王道，其實遊凌知道美強慘，她都這麼賣力演出爭第一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最基本的東西。
她當時對遊朔說自己不是遊凌，只是想要遊朔清醒一點，別為她難過，但是沒想到畫到漫畫裡，再加上肥魚的一些暗示，成了她有身份認知障礙。
‘也算是配合上我的想法了吧。’遊凌想。
她本來也想給幽靈的身份加點料，肥魚這麼做倒是和她腦電波對上了。
但是遊凌真的沒想到加了這麼一個設定，幽靈的受歡迎程度會增加這麼多。
“老師老師老師我超喜歡妹妹醬！”要和她合照的年輕女生說，“妹妹醬超酷！”
遊凌掃了一眼精神緊張的賀書，然後轉頭問她：“哪裡酷？”
“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的樣子很酷！”年輕女生激動道，“身份認知障礙就更美味了，懷疑自己身份的妹妹醬好可愛！我們可以錄個像嗎？你說‘我只是一個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鬼，你可以稱呼我為【幽靈】。’這樣！”
這也是能酷的嗎？
遊凌面具下的眼睛緩緩放大，雖然她本身是沒有的並且只是希望遊朔把她認錯但是造成現在這個情況她真的沒想到。
這就是美強慘的魅力嗎？遊凌大受震撼。
遊凌自小的經驗是不強大就會被欺負，而且在裡世界這個異能世界裡，只有強大的身份才能保護自己甚至是遊朔。
就像是歲筱那樣，如果軟弱了，暴露了自身的不足，就會被上趕著欺負，承受毫無由來的惡意。
很多人只是想要發洩，類似踢貓效應，當他們發現這個人可以承受他們的惡意，那麼就會毫無理由的針對。
也像是遊朔，就算他是A級異能者，在裡世界足夠強大，在漫畫暴露他的缺陷後，很多異能者就沒有把他再放在眼裡，甚至對他叫囂。
但是碧璽不會，因為碧璽是最強。
遊凌一直知道，只有強大才是苦難人生的解藥。所以她其實不是很想讓自己變得弱勢，這種感覺會讓她有些不安。
但是很奇怪，這些表世界的人居然會因此喜歡上幽靈。
“我只是一個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鬼，你可以稱呼我為【幽靈】。”她壓著聲音和女孩錄了個像，年輕女孩高興極了，她的朋友們也著急和遊凌陸續拍了合照。
其中有一個大概是觸景生情，上了頭，對遊凌說：“妹妹醬，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夾子哥都認得出你！你就是唯一的妹妹醬！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還是個兄妹組廚子。遊凌瞭然。
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這話得問碧璽。”
“也是。”他們互相看看，“碧眼貓貓才是黑泥許願機。”
其實碧璽也決定不了，但是碧璽會努力讓所有人知道祂能決定的了。
不能做是一回事，但是姿態要擺足了，畢竟是魔神。
畢竟是魔神啊...
遊朔大概會恨碧璽吧。遊凌想。
在他眼裡，恐怕是魔神帶壞了他的完美妹妹。
強大的魔神有很多選擇，然而不巧的是，並不強大的遊凌沒有那麼多選擇。
這是她的虧欠，她沒有辦法滿足。
所以給他點時間，讓他自己梳理吧。
其實只是她不敢罷了。
正想著，她嗅到了濃烈的恐懼氣息。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叮鈴一聲響後，恐懼氣息從門口傳來過來。
遊凌偏過頭，看到了兩位男性異能者。
他們呆在門口，比坐在遊凌對面的賀書還要驚恐。
遊凌緩緩歪了歪頭，小小的咖啡店裡，居然也如此的熱鬧。
...
“好兄弟，我們，跑嗎？”顏料師痛苦的說。
“我不敢，你呢？”陸一深也痛苦的說。
到底是什麼樣的運氣，才能隨便推開一扇門，就遇到魔神！
他們想來 想去還是報名了電影拍攝，路過咖啡店進來喝口水，沒想到就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不對，不是人，畢竟魔神是公認的偽人。
她歪著頭似乎掃了一眼他們，面具遮擋了她的臉，顯得更加驚悚。
因為完全不知道她在笑還是面無表情。
即使是現在，他們也沒辦法覺得幽靈不是魔神。
兩人在門口磨蹭了一會，最終還是坐了進去。
不敢啊，誰知道魔神今天是什麼心情，會不會因為他們扭頭就走立馬讓他們直升三S？
然後隨便點了單，坐在一起低頭玩手機。
群聊裡大夥看完最新話後，對幽靈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現在這個劇情，閻魔妹妹怎麼這麼像真的？]
[不死，這不鐵定是魔神嗎！不然世界上真的存在被殺了就獲得殺人者全部的異能？如果不是魔神存在，這種異能也太雞肋了吧！]
[碧眼貓貓都在漫畫裡說了祂不是遊凌，居然還有人動搖了？]
[慘，閻魔，慘。]
陸一深發：[有幽靈不是魔神的可能嗎？]
群友回：[那你就要面對幾天猛升S級，殺遍天下狠起來連自己都殺的殺胚。]
甚至有群友說：[關鍵是死不了，她死你無，雙S來了都奈何不了她吧。]
陸一深有些絕望了：[萬一她是個好女孩呢？閻魔不是說幽靈就是他妹妹嗎？他妹妹是天底下最心地善良尊老愛幼呵護小動物的完美小女孩，萬一呢？]
群友親切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陸一深問：[像什麼？]
[像在論壇呼喊：碧眼貓貓是真心的那群蠢蛋。]
[哈哈，魔神如果是真心，那幽靈就是天真可愛的好女孩！]
陸一深悲傷極了，他和顏料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這是他想當蠢蛋嗎，這根本就是他們不希望碰到的人是魔神啊！
他們就這樣戰戰兢兢的坐著，努力不去關注旁邊那桌的情況，但是咖啡店就這麼大，背景音樂也掩蓋不了多少交談聲。
坐幽靈對面的男人說：“哈哈，很受歡迎哈哈。”
“漫畫比較特殊。”幽靈說，“你應該知道，我哥都上電視扮演過他自己。”
賀書說：“是，令兄很帥...”
“不對，我不知道什麼漫畫！”他急忙改口。
看來她對面的也是知情人士，但是陸一深他們關注的重點不在這裡。
魔神扮演妹妹的時候就這樣說‘我哥’嗎？
閻魔何德何能——
好吧他已經慘到可以做這個哥了。
[有點羨慕。]陸一深在群裡說。
顏料師在群裡回：[我也羨慕。]
其實仔細想想，雖然魔神奪舍親妹這件事很炸裂，但是親妹本來就是死的，魔神還陪閻魔演戲裝作妹妹活著，甚至在身份沒有暴露的時候對閻魔喊哥哥...
不行，又要開始酸了。
[閻魔何德何能...]陸一深咬牙切齒。
群友納悶：[你們前兩天還在說閻魔太慘了，擁護全世界最偉大的閻魔，怎麼現在就何德何能了？你們之前不是這副面孔啊！]
[你們不懂，這可是魔神喊哥！]陸一深恨鐵不成鋼道。
別管魔神本體是多麼令人瑟瑟發抖無法直視的存在，她當幽靈的時候就是長的是妹妹模樣是妹妹聲音是妹妹表現也是妹妹，怎麼能不算一種妹妹！
[怪不得閻魔會淪陷，要我我也會。]顏料師說，[什麼小說會這麼爽，三S魔神當妹妹！]
[這麼說也確實...]群友動搖了。
[靠啊閻魔這個人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群友們狂躁了。
沒人真想當閻魔，但是是個人都喜歡口嗨。
[其實殺胚妹妹也挺好。]有人說，[我老早想要一個妹妹了，如果有這樣的妹妹給我抱大腿，我做夢都能笑醒。]
[已經在笑了哈哈哈哈。]
[其實換個角度來說，裁定者他們死了，代表總部缺人了，缺人了，代表上升通道被打開了，代表閻魔即將升職加薪。]
[閻魔的生活我的夢。]
陸一深正刷著群聊，顏料師給他推送了一個帖子。
點開一看，是漫畫論壇裡的。
【[灌水帖]偶遇裝備精良超還原的幽靈醬！我要把我看到的神蹟分享給你們！】
主樓 樓主
[影片]
陸一深戴著耳機點開一看，背景裝修正好是這家咖啡店，而畫面裡的人也正好是坐他們不遠處的魔神。
看著影片裡的幽靈說出那一句漫畫臺詞，陸一深抬起頭，看著顏料師對著他一邊嘆氣一邊搖了搖頭。
群裡也有人發了，群友說：[朋友們，殺胚妹妹沒有了。]
如果幽靈真的是幽靈不是魔神，那麼在這種狀態下，她這麼鬆弛的營業是做什麼。
有魔神那強大心臟的人可不多，才和哥哥飆完戲就給別人合照的也不多。
純碧眼貓貓作風，除了祂，其他人情商沒有這麼類人。
[果然還是魔神，他老人家演技日益精進。]
[嗚嗚嗚我的殺胚妹妹幻想還沒有幾分鐘怎麼就破滅了！]
[其實魔神妹妹也很好啦，只是不是我們的。]
[閻魔！！！！！]
陸一深他們刷著群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後背突然一涼。
緊張的抬起頭四處張望，只能看幽靈的面具，她似乎還在和那個男人交談，只是是那個男人戰戰兢兢的打電話，她玩手機。
現在陸一深他們覺得自己也在被冷不丁的看了。
...
遊凌看著手機裡瘋狂彈出新訊息的群聊，冷不丁的看了眼陸一深和顏料師。
賀書不知道情況，他不是很聰明，但是像是小動物一樣對危機有著敏銳的感知力。
他沉默的低下頭，然後快速再次撥打女友的電話。
之前給喬餘清的電話沒有打通。
喬餘清不接電話很正常，她忙起來的時候沒有空接電話。現在知道了她真實的情況，賀書就更能理解了。
開會或者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都戰鬥了，生死之間的事情，怎麼可能接電話。
只是女友沒有接電話，而他面前的是漫畫裡的大反派，很強，很狠，而且是個厭世咖，會殺人，是個狠起來連自己都殺的殺胚。
賀書想不到自己要怎麼活。
他緊張的拿起手機，誠實的又撥打了一次。
女友救命！
而遊凌看著手機群聊裡的id，和自己的記仇本對應了一下。
好嘛，是他們。
自己找上門，那就別怪她順手收拾一下。遊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一剎那，新仇舊恨湧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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