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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逝白月光?我不是路人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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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撤退

撤退

此時的白相渡頭髮有些凌亂,身上素白的長衫已經沾了灰,袖角還少了一塊,看著活脫脫是被欺辱了的小乞丐,唯獨一張小臉還算乾淨。

溫慈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少年,一隻手中拿著絲帕,手停在半空中,不敢遞過去。

白相渡輕哼一聲,側過頭卻在餘光看到絲帕的一瞬間,眼睛有些酸澀,也不知道怎麼的,只要看到這人,心中的那股委屈就翻湧了上來。

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弦,一顆接著一顆滾落,烏肆見此情形也愣了一瞬,他沒有哄過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別哭啊。”烏肆有些手足無措,他呆愣愣的想要把人摟進懷裡,卻被面前的人掙脫開來。

男人伸手想要奪過溫慈手中的帕子,少年卻先行一步擦起面前人的淚來。

“不要你管我,跟你說不對勁,你不聽害得我被抓……”白相渡咬緊牙關,別過了腦袋語氣嗚咽:“溫慈,我難受。”

她的語氣中盡是委屈,少年鬆開了握著長弓的手,用袖子輕輕擦起了她的眼角,語氣輕柔“不哭,阿鈺不哭。”

烏肆也輕拍著白相渡的背,為她順氣。

滋拉的電流聲從腦中傳來。

此時的少女已經氣急了,她剜了一眼溫慈,隨即抓起袖子胡亂的抹了一把臉,插著腰瞪圓了眼。

「請宿主在反派面前留下好印象。」

一陣輕微的電流劃過全身,白相渡眼神瞬間澄澈,不在敢叫板,一下變的懨巴了,話風一轉兇巴巴道:“我很害怕你們知道嗎?我好怕交代在這裡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烏肆抿著唇,用手拂開了眼前人皺起的眉,兩人的神色也在聽到這句話後軟了下來。

0825見宿主哭的傷心,乾巴巴的在腦子裡跟懲罰裝置耗著,生怕一個不注意這懲罰裝置又放出電流來。

任務固然重要,但是它宿主的身心健康也是很重要的啊。

於是0825蹲在裝置面前,用手惡狠狠的戳著,觸發裝置聲音此時也跳了出來。

「叮,任務完成。」

白相渡見沒了電流,可憐的神色一下收斂,想到自己的鐲子滿臉心疼,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走了幾步,眼神悲痛。

“我滴個親孃嘞。”

也不知道玉鐲有沒有摔碎,那玉鐲可是花了大價錢從遊商手裡淘來的,才戴了幾個月,身價可金貴著呢。

白花花的銀錢,彷彿被人硬生生從她手裡扣走,白相渡神情哀怨,默默的朝著拋玉鐲的方向走去,整個人就像是遊魂,眼裡升起一股死氣。

她擦了一把眼淚,覺得眼淚應該要用到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當時她拋玉鐲用了很大的勁,也不知道玉鐲最後落到了哪裡。

白相渡無視了那幾句面色扭曲的屍體,而是專注的扣著離鐲子方向最近的幾具屍體的手。

“怎麼什麼都沒有呢。”她小聲嘀咕,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到了那幾人鼓鼓的胸膛。

少女小聲的唸叨著,罪過,罪過手便朝著那胸膛探去。

而遲來的兩人到了她的身後,也被她喊著來搭了把手。

溫慈只當她是在找自己的銀錢,於是幾下搜出了幾人身上裝錢的袋子。

少年把手中沉甸甸的袋子遞了過去,卻不想白相渡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自顧自的翻找了起來。

最終每個倒在地上的人白相渡都摸了一遍,可鐲子始終下落不明。

“我的鐲子。”

四周格外冷悽,靜悄悄的一片,白相渡都把希望放在了早就身受重傷的小二身上,可也什麼都沒有發現。

明明他們這邊聲音極大,可村莊中愣是沒有再走出來一個人,這村莊像是荒廢了般,靜悄悄的一片,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白相渡把目光投向了還在樹下站著的黃牛身上,眼神若有所思,這牛要是帶走賣錢估計也值不少。

可牛仰頭哞了一聲又讓她回過了神。

這村莊有狗,就說明就有人,但估計是隻剩些婦孺躲在屋內不敢出來。

白相渡轉身從溫慈手中拿過錢袋,走到了最近的一家房門前,輕叩了幾下門,放下了錢袋。

她轉身便看到兩人正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她的身後,白相渡表情漠然,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過了許久,聽到房內的腳步聲她才又轉身向著牛車走去。

那大刀還落在地上,刀疤男已經徹底斷氣,手也握不住刀了。

白相渡拿起了刀,在兩人的注視下爬上了牛車,她提著刀費勁的一個個劃開了,綁著麻繩的袋子。

車上七八個袋子,從裡面爬出的人卻只有三個,那三人起初不敢動彈,可探出頭來看到地上的景象以後才大著膽子從袋子裡爬了出來。

還活著的三人,身上都灰撲撲的,可也遮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富貴氣。

幾人有些魂不守舍,但還是想湊上前去和白相渡說話,可白相渡只是自顧自的提著刀,又走到了最早被拖下車的那個袋子旁劃開了繩子。

袋子裡的人沒被捅到要害,還剩著一口氣,他堅持著從袋子裡爬了出來,趴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感謝大人,感謝大人,我替家中的老小向您道謝,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救了我。”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白相渡卻眼神憔悴的擺了擺手。

是人都看得出來她的不對勁,烏肆眉頭輕輕皺起,眉峰攏出了一道淺淺的褶子,他幾步上前從白相渡的手中拿過了大刀丟在了地上,神色沉了幾分。

“白褚鈺,你發什麼瘋,不就是掉了個鐲子嗎?”男人一手壓住了還想要動的白相渡,可看到了她垂著的眸子,烏肆最終還是放軟了語氣。

“你想要多少,哥到時候都給你買,哥來的晚,是哥的錯。”烏肆把人拉到了懷裡,輕輕拍著,被安撫著。

“放開。”白相渡語氣悶悶的,可面前的人緊緊的摟著她,讓她沒有一絲力氣能掙扎開。

白相渡眯了眯眼,用手掐著男人的腰,想要給自己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可環抱著她的人卻在被掐以後反倒是更加用力了。

“嘶,鬆開啊鬆開,你碰到我的傷口了。”白相渡收起了傷感的情緒,吱哇亂叫了起來。

而抱著他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明顯的一僵,而後悻悻的鬆開了。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溫慈想要上前來檢視她的傷勢,卻被白相渡身形敏捷的躲開。

白相渡也只是裝個樣子暗自傷神一下,卻不想男人突然發神經抱自己,還剛好碰到了自己被老漢打的傷口。

她神色古怪的打量著兩人,依舊一言不發。

場面一片死寂,只有那三人上下摸著身上的東西,發出陣陣窸窣聲。

而那幾個被救的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薅了個乾淨,只有最後被抓上車的白相渡身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被薅走。

可自己那唯一值錢的東西,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

那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摸了半天發現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過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 ,而後他們便竊竊私語的交談了起來。

那交頭接耳的模樣極像小鳥搶食。

過了好一會,幾人才互相攀扶著一瘸一拐的到了白相渡的面前,猶豫了一下便把身上一塊木牌遞了過去。

“我們幾人是一同遊歷的商人。”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開口道:“雖是個普通的玩意,但是如果小公子以後遇了難,可以去找當地的商人把木牌給他,他們會助你的。”

幾人口中的木牌並非什麼尋常的東西,白相渡心中駭然,而後在幾人殷切的目光下接過了那塊只有半個手掌大的木牌。

沉默了半晌,又在幾人殷切的目光下把木牌塞進了自己裝錢的錦囊裡。

白相渡自覺自己是一個不怎麼會交談的人,她有些招架不住幾人的目光,於是道:“多謝各位,那我就和我的朋友們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扯了扯還在一旁乾站著的青年,又招呼著溫慈朝著牛車駛進來的軌跡向著村外走,溫慈走在最後,中途還停頓了一下。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等徹底脫離了那幾人的視線以後,又走了一會,村口真正的模樣才出現在了白相渡的眼前。

村口跟村內截然不同,地上一攤血跡已經發黑滲透進了土裡。

一旁的樹樁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上面放著一把已經生鏽了的斧頭,也不知道是用來砍什麼的。

目光所及之處,空蕩蕩的一片,而此刻遠處恰好傳來了車輪咕嚕嚕的滾動聲。

隨著一聲馬叫,而原本沒來的馬伕此時也駕著馬車出現在了村口。

馬伕換了件深色的衣裳,看著格外不起眼,他在瞧見幾人以後就拉停了馬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馬車,溫慈上了馬車以後抬起了軟踏把長弓藏進了裡面。

白相渡揉了揉有些疼的眉心,高度緊繃的神經,此刻也因車中的暖意放鬆了下來,她只想先儘快回到客棧把身上這身衣裳換掉。

至於那掌櫃的,到時候回去再丟到官府去。

少女靠在馬車上,思考著回去的計劃,一直沒有上車的烏肆不知道在外面說了些什麼,過了好一會才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外面的風不住的吹,而車內依舊暖烘烘的。

青年看到了白相渡以後,便坐在了她的右邊,而少年則在一開始便坐在了她的左邊。

兩人莫名其妙的一左一右夾擊著她,像是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又被抓走。

白相渡嘴角抽了抽,她用手肘擊著兩人,見沒有一個人動,起身就坐到了兩人的對面,而後弓著身從裡面掏出了她藏著的瓜子磕了起來。

車輪緩緩滾動轉了個方向,便朝著客棧的方向快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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