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考驗
回宗門的路途是很坎坷的,至少白相渡是這麼認為的。
被吊著口氣已經不眠不休的飛了一天,跟那老頭服軟,想要睡一覺也被強行餵了一嘴藥。
理由還是想讓她認認路……呃。
“喂,老頭,還要再飛多久啊,再不到我就要吐了。”白相渡作勢是捂住了嘴,看樣子已經被折磨的不輕了。
嚴吾期也沒見過有人能在天上吐出來的,他鬍子顫了顫語氣哆嗦:“看到前面了嗎,就快到了。”
白相渡順著老頭的視線望了過去,就看到了浮在雲裡若隱若現的山門,一個碩大的龍頭猛然出現,那金色伏龍盤旋在山門上,看著格外的逼真。
白相渡不敢置信的伸頭又望了望,被拎著的衣襬驟然鬆開,她手忙腳亂的扒緊了腳下在飛的靈器,生怕被甩出去了。
“幹什麼啊老頭,嚇死我了。”白相渡心有餘悸的坐在了靈器上給自己順著毛。
但心卻依舊突突直跳。
“誒呦老嚴啊,你的徒兒脾氣不太好了啊。”
聽著突然出現在耳旁的聲音,白相渡被驚了一身冷汗,回頭望去,就發現她的身旁站了一個不認識的長鬍子老頭。
李塵覃摸著鬍子笑眯眯的看著視他為恐怖分子的少女,眼神滿意。
“小姑娘啊,我聽我家思誠說你救了他,以後碰到什麼事就儘管來找老夫吧。”李塵覃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但那股似有若無的打量卻一直在她的脖子上游走著。
白相渡滿臉黑線,她早就猜到會碰到一群老頭圍著她看那所謂的聖物,所以早就先一步把它藏進了裡衣裡。
“喂,那你不去找你孫子來找我幹嘛,我又不能當你徒弟。”白相渡從靈器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身後的方向指了指:“喏,在後面。”
0825被嚴吾期抱在了懷裡,許是老頭的懷裡太過於舒服了,它戀戀不捨的探出了頭,喵嗚喵嗚的附和了兩句。
李塵覃這才注意到還有一隻小黑貓,他有些驚奇的看了看自己這個從不養寵物的同門,又看了看他身旁站著的少女,似懂非懂的感嘆了一句。
李塵覃摸著他專門留的長長的鬍鬚,補了一句:“無妨,該鍛鍊鍛鍊他了,能被仇家逼進山脈還是有些太差勁了。”
“不過這小貓?是要養嗎。”李塵覃的劍自己就轉了一圈,到了嚴吾期身旁。
嚴吾期嫌棄的往旁邊挪了點,把懷中的0825也抱的更緊了些:“不要碰,小黑肯定不會喜歡你這種鬍子拉碴的老頭的。”
白相渡尷尬的扯了扯他這個名義上師傅的袖子,可嚴吾期只給他投了個放心的眼神,就繼續和自己的師兄眼神對決了。
李塵覃吹了吹鬍子,眼睛原本眯著一下,就瞪的老大了,隨即氣沖沖的伸手要去摸在嚴吾期懷中0825。
“幹嘛不要碰本大人。”0825面對即將碰到它的老頭,抬抓一下子就呼開了他的手。
李塵覃愣了一下,隨後臉都要氣歪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師弟,又想指一下他懷中的小貓,卻被那反光的爪子晃的一下,收回了手。
“哼。”
就見李塵覃把手背到了身後,急速朝著後方飛去了。
“這就走了?”白相渡扎巴了一下嘴,朝後看了一眼已經化成一道光點的老頭,心中總結了句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傲嬌。
想是這麼想的,但她沒有說出來。
白相渡學著老頭的樣,把手背到了身後,靈器離地面越來越近,現在離山門近了也就能看清底下站著的兩名穿著白衣的弟子了。
唔?
“你快讓他們讓開呀,你飛的這麼快,等一下把他們撞飛了怎麼辦。”白相渡扯了扯老頭的袖子,但此刻已經要來不及了。
靈器飛速下墜化成了一道光就要撞在那兩個握著劍,守著山門的弟子身上了。
一個握劍的弟子靠著山門昏昏欲睡,就被一陣強風扇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等看清了上面下來的人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作揖,腰間上彆著一條紅線的青年握著手中的劍,上千恭敬的伸出了手來。
“長老,這是?”青年這次的視線沒有在她脖子處遊蕩了,而是盯著白相渡的腰間看去。
嚴吾期突然想了起來,他收起了靈器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了塊玉佩遞了過去:“小祁硯,在這呢。”
被叫做祁硯的青年恭恭敬敬的接過了玉佩,看了一眼,又遞還了回去:“兩位請吧。”
祁硯轉身眼神示意了一眼自己的師弟,不出片刻,他們身後看似沒有區別的山門閃了閃,出現了一道黑乎乎的口子。
和自己在天上看到的地方完全不一樣,這應該是臺階啊?怎麼感覺路不對勁啊。
白相渡朝後退了一步,手中卻被塞了塊玉佩,下一刻人就不受控制的摔進了那黑乎乎的口子裡面。
“靠!”白相渡轉身的瞬間,看到了李思誠站在那長鬍子老頭旁邊,而自己那個便宜師傅則笑眯眯的向她擺了擺手。
想要出去,面前的黑洞卻瞬間合了起來。
白相渡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中,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一下子就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隔著衣服摸了摸,還在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龜,心中不在害怕。
這老頭總不至於當著0825的面害她,應該是考驗她的。
四周逐漸亮了起來,白相渡舔了舔唇,視線投向了面前的臺階。
這確實被白相渡猜對了。
“你這個死老頭要幹什麼?快把我的主人弄出來,你這個死老頭。”0825張牙舞爪的威脅著抱著它的老頭。
嚴吾期笑眯眯的抬手擋著0825的攻擊,指了指面前出現的一小塊水光屏,把0825的小腦袋轉了過去。
“在裡面呢,裡面的流速快一點,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出來了。”
嚴吾期抬起了頭,順著0825僵住的視線看了過去,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前只剩邊邊的水光屏,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了什麼叫情商低。
李思誠像是準備整個人都趴在上面,他擔憂的看著水光屏裡面的少女,把另外幾個人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李塵覃忍無可忍有點不想認自己的孫子,但還是上前去把男人提了起來,挪到了一邊,教訓道:“你就在這裡好好看著,別在扒上去了,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0825現在已經開始反感它宿主的這個師傅了,它狠狠的撓了一下這老頭的長袖,卻怎麼也沒有撓開。
它嫌棄的又踹了一腳嚴吾期,蓄力一跳就蹦到了李思誠的肩上。
李思誠受寵若驚的想伸手接卻被肩上的小黑貓拒絕,只能老老實實的看水光屏裡的大人。
白相渡握緊了手中的劍朝著再次向她撲來的那些雜碎揮了過去,一道道金光出現再次把那些東西撕成了兩半。
她看著周圍堆積成山的屍體,把口中的那口血嚥了下去,心中還是忍不住又罵了幾句那個老頭。
“什麼鬼東西啊。”腳下的青瓷磚已經被染成了血紅,從樓梯上來以後,到了這個小廣場上就沒有停歇過了。
也許這就是懲罰吧。
白相渡猛的抬頭看著血紅的天空,那兒掛著一輪紅月,看著格外的危險,總感覺那裡有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耳邊不斷的傳來了嘩嘩的流動聲,原本已經被砍死的那些粘液球,又復活了一批,慢慢的聚攏在了一起。
一隻比人還大血紅的粘液球睜著它那唯一的一隻獨眼,看向了在場唯一的獵物。
“嘖,還有完沒完了。”白相渡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全神貫注的盯著面前的東西,就怕它像剛開始一樣突然把自己吃進它那張滿是粘液的身體裡。
手中的劍又轟鳴了起來,開始催促著它的持有者把那鬼東西斬下。
白相渡甩了甩還在滴著粘液的手,又提起了劍語氣十分不好:“真當我是永動機啊。”
話音剛落,那血紅的粘液球頭上長出了一個巨大的噴頭,就見那粘液球壓低了身體,猛的一跳,噴口裡又出現了無數只小小的小粘液球。
那一個個小粘液球從天而降,白相渡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開始了新一輪的斬殺。
到現在她已經忘了這只是她那個師傅給的考驗,只一心想著找到這東西的弱點,把它徹底弄死,消除自己心中的怨恨。
投降,投降,投降,一滴粘液滴到了白相渡的臉上,臉上瞬間灼燒了起來,一股鋪天蓋地的精神攻擊就直直的衝向了她的大腦。
白相渡抬起袖子,抹掉了臉上的粘液,她喘著粗氣閃去了一邊。
“倒是小看你了呀。”白相渡呵呵了一聲,眼中的殺意更甚了,她抬手砍掉了地上那群向她蠕動過來的粘液球。
眼中的金光隨著她的動作朝外流逝,那些金光匯成一股暖流,湧進了劍鋒中,那股力量自內而外形成了一股屏障,擋住了外面那些瀕死反抗的粘液球。
白相渡抬劍指向了那團已經暴怒向她衝來的東西:“你真的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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