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玩家，玩家？”
“嗯？”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還是一動不動。
它知道玩家耗盡心神，急需休息，換做是它可能都已經深度昏迷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重傷在身，睡下去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系統急了：“小江，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快去啊！”
“小江，儲物袋，快把靈石拿出來！”
“嗯。”她乖乖答應，解下牛石腰間的儲物袋，伸手進去拿靈石。
手觸碰到靈石的時候，彈出了任務提示：
[任務完成，獎勵已到賬。]
[資產：203（下）]
[等級提升……]
[玩家等級：1]
[解鎖能量傳輸。]
一連串報幕中，柳江池的理智逐漸回籠。
她神識一掃，儲物袋裡不多不少正好兩百零三塊靈石。
“系統是吧？這是牛石的東西，也能算任務獎勵嗎？”
“當然要算，我只是個遊戲而已，沒有靈石。”系統理不直氣也壯，“唉？你清醒了？”
什麼獎勵，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嘛。
這個所謂的遊戲系統也是個小廢物。
柳江池懶得搭理這東西，自顧自地往屋內走。
被她視作小廢物的灰糰子見她如此冷漠，還是鼓起勇氣道：“我解鎖了能量傳輸，可以幫你吸收靈氣啦！沒有雜質的哦。”
系統說著，在識海里伸出兩隻小爪子，“所以靈石可以給我嗎？”
如果它說的是真的，那麼讓這東西出手就不會對身體造成額外負擔，也省了她打坐吸收的時間。
拿這個當任務獎勵還差不多。
柳江池決定試試。
“你先幫我吸收一百靈石，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噠！”
她還有很多疑問，但是方才城中探測心魔的測魔鈴響了，估計很快就會有人找到這裡，必須先離開這裡。
李山和兩個同伴還躺在地上，渾身是傷，還得要一會兒才能動彈。
離開之前，柳江池先回到屋內，把那個破舊的蒲團拿出來，與之解除了聯絡。
她將蒲團輕輕放在李山身邊，便朝城外走去。
蒲團加速了靈氣回覆，李山也有了力氣說話。
“真的給我們？”李山震驚到有些結巴，“那你……為什麼……你不殺我們？”
他們是牛石的走狗，沒人不嫌惡，換做別人早就殺人奪財了，說不定還會罵幾句活該。
她不止沒動手，還將蒲團這個寶貝送給了他們。
李山大受震撼，奇怪的情緒在胸腔裡湧動，又沉重又灼熱。
“之前說好的，只要出手，東西歸你們。”柳江池停下步伐，不甚在意地解釋道。
“可是……”
可那只是口頭約定，她又沒有發心魔誓。
可是這是個寶貝啊。
可是他們惡名在外，根本就不需要遵守什麼諾言。
李山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很多話都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仰著脖子去看她。
少女站在廢墟里，刺眼的光大片照在她瘦弱的背上，身形彷彿被無限拉長。
一片迷濛中，他聽見她說：“以後做個好人吧。”
柳江池說完之後，便抬步離去，沒再停留。
“好人？”
李山胸口的情緒已經衝破束縛，從眼角流了出來。
被牛石當狗打的時候，他沒說過要做人，因為打不過。被周圍人當狗罵的時候，他也從沒反駁，因為做了壞事。
今天聽到這兩個字，他終於可以回應了。
“好。”
約定好了，我也會遵守的。
他吐出這個字，胸前一片豁達，心底的汙濁也悄然散開。
與此同時，一團誰也看不到的金光鑽進柳江池身體裡，她若有所感，卻什麼也沒探到。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像百年孤魂忽然得到了一柱供香。
“系統，剛才是你嗎？”
系統正在替柳江池吸收靈氣，忙碌中抬頭道：“你說靈氣嗎？馬上就搞定啦。”
看來系統也不知道。
柳江池仔細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甚至覺得骨縫裡的陰冷都少了一絲。
她將之歸於系統傳輸的靈氣太精純，或許引起了質變，沒有再細究。
她大概知道李山想說什麼。
如果是原本的柳江池，一定會如他所想，殺人奪寶。
但她不是。
三天前，桃淵城有一場盛大的結親典禮。
因為過程中會拋灑靈石和丹藥，幾乎所有人都去了，包括原主。
可惜她還沒走到典禮，就重傷發作，死在了路上。
之後，從異世穿越來的她就接手了這具身體。
在光天化日之下，柳江池就這麼起死回生，換了芯。
她與原主同名，本是藍星的一名社畜，因為加班熬夜猝死了。
然後她穿越了，接手了這具身體，用了三天才接收完原主的記憶。
沒想到才清醒過來，就撞上了牛石。
她是一個遊戲發掘員，主要工作是瞭解各種發行失敗的遊戲，評選有潛力的，幫助它們重新面市。
因為接觸得多了，跟那些動作指導也熟，隔著一個螢幕看裡面的人怎麼打架是常有的事。
就像剛才，隔著防護陣看他們打架一樣。
讓牛石都心驚的指點，對她來說，只是紙上談兵千百回之後的頭一次實踐。
想到剛才的打鬥，柳江池又梳理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沒有啊？”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柳江池碎碎唸的，是剛才，無端出現在腦子裡的記憶。
三天前的典禮，不止原主，牛石也去了。
當然，也是奔著靈石丹藥去的。
沒想到典禮出了意外，一位神秘人劫持新娘，攪得現場一片混亂。
靈石丹藥是沒戲了，牛石趁亂加入偷搶之列。
剛搶完一個練氣二層，他就被人一腳踹了老遠。
“你算什麼東西！”
牛石忍著渾身的疼爬起來，聽到的就是這樣的羞辱。
他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練氣四層，十年求而不得的練氣四層。
狼狽離開的牛石邊走邊吐血，方才的憋屈不停地回閃。
是了，現場偷搶之流又不止他一個，憑什麼就他被欺負了？
還不是因為他只有練氣三層。
還不是因為沒突破！
就因為他弱，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終有一天，那些看不起他的，他要一個一個殺光！
在這些想法一次次的推波助瀾下，牛石心底已經掀起了滔天殺欲。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這段記憶很奇怪，不像是她的，倒像是牛石的。
那一瞬間，她好像變成了牛石，覺得別人語氣裡的輕視，眼裡的嘲諷，唇角的不屑都是衝著她來的。
明明是牛石的殺欲，卻差點淹沒了她，以至於她控制不住地放了狠話。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記憶，她知道了牛石的秘密。
她剛才仔細確認過，原主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這是我自己的能力？”
想到識海里那個不太聰明的灰糰子，那個槽多無口任務，柳江池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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