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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心魔,都想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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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幫人

幫人

城主府有護衛,執法堂在府外,離城主府一條街,充當著衙門的作用。

平時大小官司,刑獄斷案,都在這裡,也算一種別樣熱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護衛不夠,執法堂的人員經常駐守城主府,甚至護佑城主出行。

柳江池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執法堂,裡面確實比平時安靜很多。

她一踏進大門,就有一個穿著軟甲的人上前攔她。

“姑娘有事請先去找各區駐點,這裡是總堂,如無要事,不得擅闖。”

執法堂在附近是有一個駐點,但今日已經出去了,根本沒人,否則文貍也不會這麼囂張。

柳江池三兩句說清楚了情況,對方也沒了責怪的意思。

“又是他,還不老實?”

柳江池一聽就知道有戲:“這位大哥您認識他?”

那人回到:“我姓馬,是這裡的小隊長,剛從駐點掉回來,上次就是我帶人收拾的他。”

柳江池聞言,趕緊說:“太好了馬大哥,那我們趕緊去吧!我朋友還在他那兒。”

馬隊長面露難色:“不是我不幫你,今日人手不夠,剩下的都有要案在身,我今日休沐,可以跟你去,除了我,最多也只能再叫一個。”

“你說那混賬帶了一堆人,可見他早就打探清楚了,兩個兄弟根本降不住他。”

柳江池早有預料,問道:“如果再加兩個跟你們一樣有本事的呢?”

“能是能,只是這功夫上哪兒再找兩個,執法堂要的可都是武藝高強,心智卓越之輩,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柳江池拍拍胸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能找來。”

馬隊長還不信:“小姑娘,哥幾個可都是沾過無數鮮血的,這玩笑可開不得。”

柳江池心說,論人命還指不定誰多呢。

她非常認真地說:“馬隊長,我也沒開玩笑,快走吧!”

柳江池帶著人,拿了兩身軟甲馬不停蹄地往店門口跑,不出半刻,就回到了暗巷。

店裡頭,魏樂書已經快跟文貍打起來了。

“老子他媽的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要打人我不管,但是得先讓他把爺的銀子吐出來。”

文貍已經跟他掰扯半天了,也到了耐心耗盡的邊緣。

“你小子,我敬你同為魔門中人,禮讓三分,別蹬鼻子上臉,說話做事之前,最好還是想清楚。”

馬隊長看這架勢,也知道雙方撐不了多久,問道:“你說的那兩個人,什麼時候到?”

柳江池把頭探出巷子口,來回張望了一圈,也焦急地道:“怎麼還不來!”

就在這時,兩位少年從巷子盡頭的牆上跳了下來。

一玄一青,一個正義凜然,一個溫文爾雅,俱是處變不驚,儀表堂堂。

馬隊長一見之下,才知道小姑娘沒有撒謊,這兩人通身煞氣,絕不是金窩裡養出來的,是實打實地在人命堆裡滾過的。

“小姑娘。”馬隊長拍了拍柳江池的肩膀。

“別催別催,在看了在看了。”

柳江池將馬隊長的手打掉,一門心思盯著巷子外面的大街,就差整個人都滾出去了。

噠噠。

身後傳來兩聲腳步聲,又有一隻手輕拍她的背。

“哎呀,馬大哥我也急,為了叫傳話的人快一點,我可是花了足足半兩銀子,你……”

柳江池轉過身來,一眼就看到了魏禮書和江沙白。

急得揪成一團的臉瞬間舒展,嘴角也大幅度彎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

兩人抱著手臂,神色都很冷。

江沙白問:“這就是你說的危在旦夕,命懸一線?”

魏禮書則直接問:“又想瞎摻和什麼?”

“魏禮書!江沙白!你們來啦!”柳江池聲音也不大,但是每個字都充滿興奮。

她比兩人更直接:“快,脫衣服!”

“咳咳!”馬隊長與柳江池相識還不久,見她出言這麼生猛,擔心引起誤會,連忙替她找補。

“你們別誤會,她就是想讓你們換上我們的軟甲,以執法堂的身份進去救人。”

一聽要去救人,加上隔壁的動靜,兩人不知詳情,但也明白了一個大概。

江沙白神情緩和了一點,直接拿過一套軟甲就往暗處走。

而魏禮書臉色卻更冷了,拿過軟甲,還剜了柳江池一眼。

“還想看?”

柳江池臉也垮了,不情不願地轉過身。

可惡,她像是那種人嗎?

認識這麼久了,人和人之間一點信任感都沒有嗎?

兩人快速換好衣服,柳江池立馬勾勾手指,讓四人湊過來:

“待會兒我先衝出去,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記住魏樂書無所謂,但千萬別傷地上的那兩個。”

“到底誰才是你朋友?”馬大隊長疑惑地問,“你之前說的,不是站著的那兩個嗎?”

“哎呀,不重要。”

柳江池說完就跑,發現手被人拉住了。

她轉頭,是魏禮書拉著她,但是沒說話。

江沙白到是補充了一句:“小心點。”

“放心吧,我知道。”柳江池說著,疑惑地目光順著手腕遊移到魏禮書臉上。

四目相對,魏禮書目光陰沉,薄唇緊抿,長眉低鎖。

哦豁,他生氣了。

柳江池心虛得冒冷汗,尷尬地晃晃手:“魏,魏禮書?”

“哼!”

魏禮書放開了手。

柳江池跟個炮仗似的衝了進去。

文貍對魏樂書已經起了懷疑,連短劍都拔了出來,突然眼前一黑。

一個蒼白消瘦,面無血色的身影衝了進來。

“大哥,江湖救急,躲躲!”

文貍直接怒吼:“滾!”

一團手下就要上前把她拉出去,江流花偷偷踢了魏樂書一腳。

魏樂書立馬會意,上來攪局。

“哎哎哎,等等,你們幹什麼?”

“別碰我!”

柳江池會意,趁機繞過人群跑了進來。

這家店她昨日來過,文貍身後有一排櫃子,櫃子和牆壁之間有一人寬的空當,可以藏身,其中一截牆就是暗門,關鍵時刻還能逃走。

柳江池不敢直接靠近文貍,就跑向了那排櫃子。

而魏樂書就在文貍跟前晃悠,一見家僕過來就裝作要被襲擊的樣子,把人揮退。

一旦有人越過魏樂書的干擾,柳江池就時不時在文貍背後來個閃現

家僕共八人,個個都功夫不低。

但他們既要控制住地上的兩人,又要攔住魏樂書和江流花,還不能傷到文貍。

試探兩次,都有些束手束腳地停了手。

文貍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直接揮手,準備連帶這三個人一起拿下。

“住手!”

這時,四位執法堂的人衝了進來。

其中兩位文貍還見過。

不僅見過,還被打過。

怎麼可能?

他明明仔細打聽過,今日執法堂絕對調不出一個多餘的人。

他特地選的今天,就是為了把幽篁引出家裡,好好教訓一頓。

文貍震驚地看向馬隊長的時候,馬隊長也狀似意外地問:

“文貍?你和剛剛那個姑娘是一夥的?”

“什麼一夥?”

不等文貍把話說完,柳江池就從櫃子後面探出頭。

“對,馬隊長,我和文貍哥哥素不相識,城主府的銀子也不是他讓我偷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她把執法堂引來的?

文貍火冒三丈。

“哼,欲蓋彌彰!”魏禮書適時開口。

馬隊長會意,手一揮:“他們是一夥的,兄弟們上!”

“我不……”文貍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就被馬隊長一刀砍了過來。

八位家僕見狀,放開幽篁與賈叔,陸續衝來護主。

文貍側身躲過大刀,家僕的鞭子就纏上了馬隊長。

文貍立刻舉起短劍去砍馬隊長。

馬隊長的隊友長槍一挑,攔住他的短劍。

剩餘的家僕有拿刀的,有拿錘拿斧的,也有拿棍的,紛紛攻擊向馬隊長二人。

魏禮書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根藤條,手腕一轉,就纏住了其中三人的武器。

魏樂書也不裝了,江沙白也不等了,提起刀劍就與剩下的人纏鬥起來。

狹窄的屋子裡刀光劍影,拳來腳往。

桌椅板凳,櫃子臺子都碎的碎,倒的倒。

江流花有傷在身,不宜久戰,為了節省力氣,她沒有主動出擊,只是一邊躲,一邊後退。

退至戰圈之外,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卟滋卟滋。”

江流花往後一瞧,不出意外,是柳江池在叫她。

她沒有說話,兩手指指幽篁和賈叔,又看著江流花點點頭。

江流花秒懂,點頭回應。

於是,兩人貼著牆根,一人一邊,小心地躲開刀劍,往幽篁和賈叔身邊挪。

文貍這邊雖然人多,但架不住馬隊長這邊的人本事強悍。

尤其是那兩個沒見過的。

一個僅靠一截藤蔓就佔盡先機,精準地封鎖了每一次攻擊;還有一個,一人一劍,大開大合,招招直奔死xue,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文貍的短劍刺不中他們,家僕的鞭子,棍子,一招招打過去,無論是挑、刺、掃、砍,還是纏、繞、旋、提,全都沒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越打越憋屈的他索性將劍換到左手,右手從懷裡摸出幾枚飛鏢,白鐵鑄就,尖銳的三角形,每一片都開了刃,刃上還閃著紫色的光。

他左手挑開馬隊長的長柄刀,右手蓄力一擲,八九枚飛鏢瞄準五人,四散飛去。

砰,砰,砰,鐺,嗤。

眾人紛紛舞動武器,擋開暗器。

“啊!隊長。”

聽到痛呼,馬隊長朝來源處看去,他的隊友揮開一枚飛鏢,卻發現腿上還有一支。

一眨眼,隊友就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全靠他的紅纓槍撐著,才沒有倒地。

馬隊長身經百戰,一看就知道暗器上塗了毒。

此時,一位家僕的戰斧已經落向了隊友的頭。

馬隊長立刻放棄與文貍纏鬥,推開他就飛過去,橫刀與戰斧硬抗。

文貍終於得了一絲喘息,目光逡巡全場,找到了柳江池。

在眾人纏鬥的時候,她和江流花趁眾人不注意,將賈叔和幽篁拖了過來。

幽篁更瘦小,江流花將之交給了柳江池。

她去拖他的時候,小夥子都神志不清了,還在唸叨:“兄長,放……放了他,罰我。”

柳江池聽得那叫一個唏噓。

“嘖嘖嘖,可憐見的。”

經過剛剛的打鬥,一排櫃子已經倒了幾個,柳江池便讓江流花去另一頭,將剩下的櫃子也推倒。

她也把這頭的櫃子推倒在牆上,讓它們與牆面形成三角形的長洞。

幽篁和賈叔就躺在三角形裡。

完事後,她又將桌臺一類的東西搬過來堵住洞口。

正忙個不停地時候,突然感覺後腦勺又酸又冷。

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眼角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慢鏡頭。

她看見江流花瞳孔慢速擴張,做出柳字的口型,看見魏樂書一腳踹開家僕,朝她跑過來。

也看見文貍一腳踩上椅子,朝著她跳過來,手中握著的短劍正對她的腦門。

只剩一指距離,逃不開了。

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柳江池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

也好,至少這次,終於不用一個人了。

刺啦!

金色的長劍飛馳而過,將文貍手中的短劍攔腰斬斷,擊飛出去。

不遠處,玄衣少年還保持著飛劍的手勢。

柳江池聽到響聲,睜開眼睛。

只見兇狠駭人的文貍沒了武器,直接用手來掐她的脖子。

然而,手還沒碰到她,突然就倒下了。

魏禮書的身影從他背後顯露。

少年在遠處,背光而立,手上長長的藤蔓像一條蛇,咬著一枚飛鏢鑽入了文貍的後背。

儘管柳江池看不清他的樣子,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還是朝他裂開了嘴。

魏禮書,你真帥!

“可惡!”

文貍被自己的毒藥毒倒,怒喝一聲,強撐著起身。

“下去吧你!”魏樂書趕到,一腳將他踹回地面。

江流花飛奔過來,拉住柳江池左看右看:“阿池,你沒事吧!”

這一瞬間,柳江池倍感滿足,甚至眼眶都有點酸。

“我沒事。”

她臉上的笑變得深沉而安靜,似黑夜中默默燃燒的燭光,又像百花叢中安靜綻放的野花。

她只是安靜地稍微勾著嘴,沒有多餘的聲音,多餘的動作,雙眼深沉而專注地看著江流花。

只是這一瞬間的笑,就晃得江流花忘記了手上的動作。

阿池笑得好幸福的樣子。

江流花眨了眨眼,柳江池又和以往沒什麼兩樣了。

活力四射,甚至有點沒心沒肺。

呯呤嗙啷。

一陣兵器落地的聲音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主子都被踩在腳下了,家僕們也紛紛放下了武器。

馬隊長走到文貍身邊,將刀架在他脖子上:“解藥!”

文貍被魏樂書踩在腳下,不敢亂動,老老實實交代:“在我領口裡。”

馬隊長搜出解藥,在魏禮書一行人的協助下,將這群人統統帶了回去。

文貍這回鬧的事不大,充其量就是拒捕,幽篁屬於家事,賈叔也不是他親手打的。

該賠償的賠償,該下獄的下獄,最多也就關三天。

在這三天裡,柳江池買了賈叔的店,讓他離開這裡。

只是幽篁醒來後,沉默半日,還是與眾人告辭回家了。

柳江池勸他別回去。

他只是平靜地對柳江池說:“如果一直不回家,下一次來的可就不止文貍了。”

幽篁走後,柳江池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一直在柳江池面前晃。

攪得她十分難受。

“不行!”

第二日吃午飯的時候,柳江池突然拍桌而起。

其餘四人都停下碗筷。

她又坐下了,嘻嘻哈哈地說:“沒事沒事,你們吃。”

其他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停頓了幾秒,見她埋頭乾飯,也就沒再細問。

飯後,柳江池偷偷將江沙白拉到一邊。

“江大哥。”柳江池叫得很熱情。

江沙白陡然一聽,嚇得立刻後退了幾步。

“無事獻殷勤!”

“嘿嘿。”柳江池沒有半分被看穿的窘迫,繼續說道:“江大哥,你武功好,能不能幫我去打探一下文貍的事。”

江沙白問:“你想幫幽篁?”

柳江池說:“我想知道文貍的弱點,然後給幽篁支支招。”

江沙白難得有耐心地對她說:“我知道你鬼點子多,他如果無法變強,你支再多招也沒用的。”

柳江池讚許地嗯了一聲。

“我沒想過能徹底拯救他,多的幫不上忙,但是讓他儘量好過一點也是好的”

“這樣嗎?”江沙白若有所思,放鬆了手臂。

“好。”

“還是我去吧。”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

兩人循聲望去,魏禮書揹著手立在樹蔭下,面無表情。

柳江池朝他走了兩步:“我以為……”

魏禮書垂眸:“沒錯,我的確不願意管這件事,也不願意你管。你都知道,還執意要去?”

“嗯。”柳江池認真地點點頭,對他說:“你也聽到了,我保證不會做能力之外的事。”

“既然如此,柳江池,還是讓我去吧,你專心忙正事。”

魏禮書面無表情,可柳江池看著還是有點擔心:

“你真的要去嗎?”

“怎麼?怕我不行?”

“你別忘了我在魏家是怎麼過的,我能教他的更多。”

柳江池立起手掌,沉聲道:“那你答應我,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先,平安回來。”

魏禮書的臉這才有了一點溫度,他也立起手掌。

“那你也答應我,專心店鋪,不要再節外生枝。”

啪!

柳江池主動擊打他的掌心。

“一言為定!”

江沙白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柳江池與魏禮書談完,便去找江流花學生意經。

她走後,魏禮書的臉徹底冷下來,寒氣逼人。

“我說過的話,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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