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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派就要做到滅世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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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寶月

寶月將刀丟給侍女,用一方帕子嫌惡地擦掉手上的血跡。

帕子用過後被隨意地丟到地上,剛好蓋在那侍衛的臉上,寶月一腳將他踹到一邊,向棲爾等人走來。

芳理背後起了一身冷汗。

這寶月公主倒不像是需要人保護的模樣,他覺著自己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

“殿下,我們是二皇子殿下派來的。”

無論如何,芳理還是得先硬著頭皮將話說了。

寶月濃長的眉一皺:“怎麼,那小子是想踩著我的臉獻殷情?”

雖說蕭子悅……驍月認真論起來該是寶月行二的哥哥,但寶月言辭間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蔑。

這一問一答間芳理心裡叫苦不疊,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眼珠轉了轉,並不正面回話,只讓到一旁,將棲爾推出來:“小的只是領路來的,旁的殿下沒吩咐小的也不好揣度,勞您費心,這位後頭就跟著您貼身保護您的安危了。”

言罷,維持一刻的莊重朝寶月行過禮,隨後便立刻快步出了廳堂奔向府門。

這廝竟是將包袱全然甩給棲爾便跑路了!

不過這事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縱使他不把這事推脫給棲爾,她也是要想辦法支開他的。

寶月瞧芳理一副避如蛇蠍的模樣也並不生氣,反而嗤笑一聲,轉過臉去問棲爾:“你的同僚都被嚇跑了,你怎麼還杵在這?等著我送你上路麼?”

說著剔透的指甲若有若無地點在棲爾的側頸。

棲爾對她這說話動手動腳的行徑很是不滿,側身讓開,聲音淡淡道:“既然被派來保護公主,自然是公主人在哪我在哪。”

說到這棲爾又毫不避諱地直直看了寶月一眼:“即便殿下人不在荒境。”

這話說得含糊,叫旁人一時分不清這指的是哪位殿下。

似乎是被棲爾無禮的口吻驚到,寶月愣了一下,突然如福至心靈,揮手叫退了旁的丫鬟僕從:“你們先下去,這新來的護衛好像不太懂規矩,我且先調教一番。”

僕從們似乎臉上多出幾分同情來,游魚一般絡繹離開了廳堂。

沒了旁人,寶月開啟天窗說亮話:“你不是驍月的人?你跟著我去七州是想做什麼?”

這話裡的審問意味十足,但寶月本人並不十分警惕的模樣。

棲爾答道:“我當然是蕭……驍月殿下的人,不過上有計策下有對策,既然都被指給了你,我又何必同你作對,幹些費力不討好的事?自然是公主你去哪,我便保護你去哪。”

這樣看來,似乎只是個陽奉陰違、想要躲懶的小侍衛。

寶月心中略有失望,還以為能借機看看驍月的笑話——親衛裡竟然這般輕易便被人混了進來,若是這人對他有什麼歹念想謀算些什麼,那可有樂子了。

寶月失了耐心,轉身就走:“我累了,隨便你吧,要是瞎打聽些什麼不該知道的,小心你的腦袋。”

棲爾倒真是隨意,自行去找了住處,就這樣在府裡安置下來。

真是瞌睡碰上枕頭,她正愁沒有離開荒境的機會,蕭子悅便給了這麼個差事,只是這是否有些過於巧合?

這自然不是巧合。

蕭子悅使了她去幹這差事,自然也是存了試探的心,還叫了芳理從旁監視。

只人算不如天算,芳理害怕寶月便有意躲懶、棲爾有意藉著寶月去七州、寶月樂得有棲爾這麼個幌子替自己遮掩,三人竟是意外都在這現狀中遂了意。

且撇下這些閒話不提,這廂沒安生了幾日,寶月便又動了去七州的心思。

此時正是月上柳梢頭,寶月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身暗色的七州服飾,正穿了要翻牆而去。

“這是要去哪?”

漆黑的後院,棲爾站在牆下瞧著騎在牆頭的寶月。

寶月一驚,瞧見是棲爾,壓低了聲音罵道:“關你甚麼事!要是敢插手壞了我的事,回去後立刻便削了你的腦袋!”

言罷寶月一翻身,落下了牆的那頭。

棲爾看著她的動作,眼中略有思索。

這頭寶月從牆頭落下,一轉頭卻被堵個正著。

一排侍衛將她團團圍住,其中一人走上前來頷首:“殿下,還請不要讓我等為難,魔主吩咐……”

還未說完,寶月便一腳踹上那侍衛的小腿:“滾開!”

那魔族侍衛避也不避,扛了這一下,身形筆挺地道:“若是殿下不聽勸,魔主也吩咐過用一些強硬手段也未嘗不可。”

說話間那侍衛伸過手來,要抓住寶月的手臂擒住她。

“啪!”

棲爾手持長劍一下打在那侍衛手上。

她冷著臉:“你想做什麼?”

那侍衛抻了抻手,棲爾這一下可打得不輕:“你又是什麼人?!我們奉命看護寶月公主,耽誤公事小心你的狗命!”

棲爾冷笑一聲:“奉了誰的命?我受二皇子吩咐保護公主,在府上這些日子可從未見過你們!”

這是自然,魔主雖說對於寶月去往七州一事百般阻撓,卻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是以只讓這些侍衛暗中監視寶月府上,平日裡不許暴露行蹤。

寶月見狀當即叫道:“大膽狂徒!膽敢假借我父上之名欲對本公主不利!”

言罷一把抓住棲爾臂膀:“你——還不快護本公主離開!”

棲爾皺了皺眉,卻也沒有甩開寶月,一手甩劍揮開那些侍衛,一手摳住寶月腰封將她提起。

即便沒有借煞,棲爾運氣的腳程也比那些魔族侍衛快上許多,不多時便將他們遠遠甩開。

到僻靜處,棲爾放開了寶月。

寶月落地緩了緩,瞧著棲爾眼中略有思量:

“你這般積極地助我前往七州,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她可不傻,這人來府上許久,基本形同查無此人。然而待到自己一離開府中她便現身,還幫助自己從那些侍衛手裡脫身,要說沒有自己的心思寶月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棲爾這時倒像個木頭人似的回道:“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受蕭……驍月吩咐,來保護殿下。”

寶月注意到她的稱呼,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這人已經不止一次忘記對驍月或是自己加上敬稱。

她同驍月之間似乎也並非單純的上下屬的關係。

寶月晃晃頭:管它那麼多做甚,既然她也要去七州又身手不錯,自己只需要利用不就好了?

至於她有何目的,想是到了七州自然便能見分曉了。

想明白後,寶月反倒主動叫上了棲爾。

“不說便罷了,但既然你想借著我的路子去七州,可不能什麼力都不出。”

“你功夫不錯,為防咱們半路又被截了,你得護我去接頭處,不可用拎的!”

寶月補充道,生怕棲爾又像此前那般提著她的腰封叫她腰腹生疼。

棲爾心中嫌棄寶月多事,但她說得不錯,現下是棲爾借她的路子去七州,總得依著她些。

“去哪?”

寶月說了方位,她便從下往上扣著寶月的肩胛,將人一路提了過去。

到了地方,寶月揉了揉肩,怨恨地瞪了棲爾一眼。

這處是一座小碼頭,旁邊有一烏篷船,似乎在一旁已經等候多時。

寶月輕車熟路上前與他搭上線,一腳踏上了搖晃的烏篷小船。

又不是頭一遭去七州,她自然將萬事打點得極好,若不是今日遭了埋伏,她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地出逃。

思慮間,一道人影坐到了她對面。

寶月面露古怪:這人倒是會安置自己,行動間也全然沒有對自己這個公主的敬畏,根本不像個侍衛樣的人物,也不知驍月派這號人到自己身邊來存的是什麼心思。

船開出去,兩人被顛得具是一顫。

很快寶月便懶得去想旁的事,開始整理起裝束來。

魔族除卻膚色稍暗,身形較高大,頭生雙角外,同七州人在外貌上並無太大區別。

寶月挽了七州女子繁複的髮髻,將雙角隱藏其間,扮做一個富貴家小姐的模樣。

若是像蕭子悅那般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倒也不必如此麻煩,只略略施術便可幻化外形。

寶月不稀得搭理棲爾,棲爾也不是個話多的,兩人一路相安無事,坐著篷船遠去。

卻不知行的是哪裡的水路,竟是半點風浪也未起,艄公技藝也很是純熟,將兩人穩穩當當送入了一處山澗。

這山澗呈漏斗狀,起先倒是寬敞,卻隨著行船的深入變得狹隘起來,頂上的天光也愈發矇昧起來。

小船在純然的黑暗中行了約摸一刻,才復得明光乍洩,叫人不禁眯起了眼。

棲爾打眼一瞧,雖說仍舊是重山疊巒,但此時周遭的氣息已經與荒境全然不同了。

這裡是七州。

她一時竟覺得有些恍惚,自己不過在荒境待了幾月,如今回到七州竟像是囚人出獄一般。

本以為回到七州勢必要經歷幾番波折,卻未曾想這般容易。

棲爾愣神的功夫,寶月已徑直下了船,並將一袋子黑晶丟給了船公。

她瞧見棲爾的模樣忍不住心道:這荒山野嶺的,有甚好瞧的,到底是第一次出荒境的,這般大驚小怪。

隨後又是一打量:這護衛竟不知何時也換了身打扮,看上去與七州尋常的護院侍衛並無兩樣。

寶月精神一緊:這人的修為……

自己時常混跡七州,自然知道荒境的魔族要想扮做七州人不漏絲毫破綻是如何困難,更何況這人竟是連魔息都能完全隱藏!

自己在船上同她不過幾尺遠,卻就這般在她眼皮子底下毫無痕跡地使了幻化之術,這手幻術使得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

寶月這廂突然嚴陣以待棲爾卻並不知道。

不過是叫魍魎收回了煞氣,又為自己施術換了張臉罷了。

畢竟她可沒忘記,自己在七州仍舊是受宗門追捕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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