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兩人去了會所，徐博睿卻覺得兩人坐太在包廂太冷清，隨手開啟微信，就在群裡發了條訊息。
葉慎淮秒回：【我還在喝藥，喝不了酒。】
徐博睿勾唇笑了笑，指尖飛快打字：【過來湊個數，我讓人榨果汁。】
隨即他艾特樓明赫：【多久沒露面了？我都快記不起你樣子了。】
又艾特梁景韜：【出差回來了？立刻過來。】
黎均堯的訊息緊跟著彈出來：【不去，今晚陪女朋友。】
徐博睿挑眉，回了句：【你大外甥今晚栽了，正受挫呢，不來安慰安慰？】
黎均堯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
【讓他喊聲小舅舅，考慮考慮。】
霍知禮手裡杯子剛斟滿酒，聞言側過臉，冷眼掃過徐博睿捏著手機的手：
“讓你來喝酒，不是來玩手機的。”
徐博睿沒理他，繼續在螢幕上戳著：【在喊人呢，順便把你前大舅哥請過來。】
霍知禮抿了口酒，眼神冷了幾分：“他不會來的。”
“還不是因為你。”徐博睿幸災樂禍，
“人家現在懶得看到你。”
霍知禮沒接話，嫻熟地剪開雪茄煙帽，湊到唇邊點燃。
淡青色的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凌厲的眉眼，墨色眸子裡浮起一層朦朧的倦意。
徐博睿瞥了眼他指間的煙，狀似無意道：
“你可以跟梁景韜取取經，人家不都養著一個嗎？”
“他那不是走心。”
霍知禮冷冷打斷，菸圈從唇角溢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他養的是大學生，各取所需，用錢維繫就夠了。”
徐博睿像是想起什麼，把手機螢幕懟到他面前：“趕緊喊聲小舅舅，他經驗豐富著呢。”
霍知禮抬手，不輕不重地推開他的手，薄唇輕啟，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刺：
“談個戀愛快十年都不結婚，是挺有經驗的”
煙霧繚繞間，他懶懶補了句：“別折騰了，讓我安靜會兒。”
徐博睿不死心，攤手道：“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霍知禮抬眼，薄唇勾出一抹笑：
“你們，連臭皮匠都算不上。”
徐博睿無力反駁。
群聊訊息彈窗亮起，樓明赫垂眸掃過，指尖敲出一行字：【等會過來。】
他已經得到訊息，江朗驟然離開，是霍知禮在背後動了手腳。
眼下他暫且不會在清妤面前提起此事，可這筆賬，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翻篇。
徐博睿盯著樓明赫的回覆，愣了兩秒，隨即把手機懟到霍知禮眼前，語氣裡滿是意外：
“我沒看錯吧？他居然肯來？”
霍知禮眼都沒抬，語氣冷硬不耐：“你眼沒瞎。”
晚上十點，原本只有兩人的包廂，門被接連推開，瞬間多了三道身影。
葉慎淮拄著柺杖緩步進來，傷未痊癒不能碰酒，卻熟稔地摸出煙點燃，靠在沙發邊吞雲吐霧；
樓明赫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梁景韜身旁落座，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暗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輕晃。
徐博睿看著許久未見的樓明赫，率先開口打趣：
“你自己說說，消失多久了，都快淡出我們的圈子了。”
樓明赫指尖摩挲著杯壁，目光淡淡掃過對面的霍知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某人行事太卑鄙，懶得湊這個熱鬧。”
這話直指霍知禮，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
梁景韜眉頭微蹙，剛想開口打圓場，打破這劍拔弩張的僵局，就聽樓明赫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冽又凌厲：
“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夠了，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霍知禮緩緩端起桌上的酒杯，杯壁碰撞發出輕響，他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下次，我還會這麼做。他是我的競爭對手，你見過誰會對對手心慈手軟？”
樓明赫忽然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滿是嘲諷：
“霍知禮，你早就出局了。清妤已經往前走了，她不會再回頭。”
他頓了頓，字字戳心：
“你從前給她的，不過是隨手施捨的糖，可江朗不一樣，他願意把自己手裡所有的糖和蛋糕，全都捧到她面前。你拿什麼跟他比？”
霍知禮的墨色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周身氣壓驟低，卻依舊直直盯著樓明赫，眼底翻湧著執拗的偏執：
“那是以前，都過去了。現在，我會給她最想要的提拉米蘇。”
“早幹嘛去了？”
樓明赫神色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對霍知禮的鄙夷，也藏著對餘清妤的心疼，
“現在，她早就不需要了。”
他太清楚，清妤在美國那三年究竟過得有多苦。
為了逼自己放下，斬斷對霍知禮的所有念想，她拼了命地壓榨自己，一邊深耕專業進修，一邊咬牙備考博士，連一絲一毫胡思亂想的時間都不肯留給自己。
這句話，直直戳中了霍知禮心底最隱秘的悔意。
早幹什麼去了？
當初餘清妤一次次失望，最後決然提出分手時，他只當她是小打小鬧的鬧脾氣，自負地認定她離不開自己，早晚都會回頭；
他更荒唐地覺得，感情從來都不是自己的人生首選，不過是生活裡的調劑品，她的離開，根本無足輕重。
沉默良久，
霍知禮緩緩收回目光，指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語氣冷硬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現在開始，也不遲。我不會放棄。”
樓明赫勾唇，露出一抹極盡譏諷的笑，語氣淡漠卻滿是挑釁：“好，那你儘管試試。”
眼見兩人再次針鋒相對，一旁的梁景韜、徐博睿立刻出聲打岔，想方設法轉移話題，終究是沒讓這緊繃的氛圍繼續惡化下去。
沒多久，幾人便圍坐在一起打起了牌。
霍知禮全程沉著一張冷臉，周身氣壓極低，顯然是方才被樓明赫那番話狠狠刺痛，心緒始終沒能平復。
可偏偏邪門得很，今晚他的手氣好得出奇，把把都是好牌，沒一會兒功夫，面前便堆了不少籌碼，贏了個盆滿缽滿。
梁景韜看著手裡的爛牌，無奈失笑，抬眼看向霍知禮：
“霍少爺能不能稍微放放水？我們都送了一晚上錢了，再這麼輸下去，人都得抵押給你了。”
“你們很窮？”霍知禮指尖摩挲著牌面，抬眸淡淡反問，語氣依舊冷冽。
徐博睿盯著桌上的牌局，隨手丟出兩張，配合著叫苦：
“我窮，快被你贏空了。”
樓明赫冷眼掃過牌桌，沒再多言，直接將手裡僅剩的兩張牌甩在桌上，起身開口：“不玩了，回去。”
“這就不玩了？那不是太便宜霍知禮了。”梁景韜挑了挑眉，隨口勸道。
樓明赫語氣簡潔，眼神淡漠：“他有機會吐出來。”
徐博睿看著起身要走的樓明赫，出聲挽留：
“有空多出來聚聚，就算你不想見他，還有我們這幫兄弟。”
樓明赫淡淡應了聲“嗯”，轉身便徑直走出了包廂，背影沒有絲毫留戀。
等人走後，徐博睿抬手拍了拍霍知禮的肩膀，打趣道：
“你可真行，誰的錢都敢贏，那可是未來大舅哥。”
“他一心向著江朗。”霍知禮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梁景韜笑著揶揄：
“那你等著吧，往後少不了給你穿小鞋。”
霍知禮眉眼未動，語氣篤定又執拗：“我是追清妤，不是追他。”
“行，希望你一直能這麼硬氣下去。”梁景韜笑著丟過去一根雪茄，隨口說道。
徐博睿在一旁湊熱鬧，看向梁景韜：“你不是有一個嘛，趕緊傳授一點給霍總。”
霍知禮當即抬眼，冷眸直直掃向徐博睿，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十足，擺明了讓他閉嘴。
梁景韜靠在沙發裡，點燃雪茄抽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漫不經心地開口：
“走腎靠砸錢，走心太複雜，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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