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霍知禮雷打不動，每天都守在醫院停車場。
他帶來的花與點心，換了一輪又一輪，唯獨這份耐心，分毫未減。
當晚九點多，應酬剛散場，霍知禮驅車趕來了。
這一回，他手裡拎著的是餘清妤最愛的提拉米蘇，指尖還殘留著甜品店玻璃櫃的微涼。
此刻的餘清妤剛從手術檯下來，脫了手術服，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連走路都有些虛浮。
她把最後的縫合工序交由同事，自己沒急著離開，只在辦公室衝了杯葡萄糖，靠著椅背靜靜緩著。
直到手機亮起，提示病人已安返病房，她才慢慢站起身，收拾東西。
體力稍稍恢復了些，飢餓感也趁虛而入。
走出辦公樓，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餘清妤的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她邁步走近，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厭煩：
“有意思嗎？你不煩，我都煩了。”
霍知禮卻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語氣異常堅定：
“不煩，對你，我耐心十足。”
“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這是騷擾。”
餘清妤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
“你要怎樣才肯放手？是我訂婚，還是結婚？”
這兩個詞，像兩塊石頭砸進霍知禮的心底，他眸色驟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訂婚、結婚，我也能把它攪黃。”
“霍知禮，好聚好散，你不懂嗎？”
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家填飽肚子，實在沒心力糾纏，
“還是說，你根本玩不起？”
“這不是好聚好散的問題，是我不能沒有你。”
霍知禮的眼眸緊鎖著她，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悔恨，
“我承認，之前我確實忽略了你，總覺得你會一直在，錯得離譜。”
餘清妤的心尖掠過一絲苦澀，她自嘲地笑了笑，語氣冰冷：
“你其實可以一直那樣自信下去的，霍知禮，別懷疑自己。”
說完，她抬手解鎖，拉開車門。
霍知禮連忙將那份包裝精緻的提拉米蘇遞過去，低聲道：
“你最喜歡的，我親自買的。”
餘清妤連看都沒看，耳畔卻傳來叮囑：“吃完再開車，我走了。”
餘清妤乾脆拒絕了，“不需要，你拿著。”
霍知禮不由分說地把盒子塞進她手裡，然後轉身離開。
他從她臉頰上看到了掩不住的疲憊，不忍再耽誤她的時間。
從前的他，總覺得她精力充沛，每天都閒閒的，如今才發現，她也會累，只是那些累，他從未把她真正放在心上過。
餘清妤看著手裡的蛋糕，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嘴裡也開始分泌唾液。
她本想直接丟進垃圾桶，可飢餓感卻越來越強烈。
最終，她還是重新坐回車裡，開啟盒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可只吃了一半，她就覺得膩了。
晚上不想攝入太多糖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剩下的大半盒蛋糕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霍知禮回到家時，去外地看展的霍頌伊已經回來了。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霍頌伊聽見玄關處的動靜，懶懶地將腦袋搭在沙發靠背上，抬眼看向他，語氣輕快：
“哥，你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霍知禮換著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霍頌伊彎著眉眼笑了笑：“今天中午回來了，還回去陪了爸爸和媽媽吃了午飯。”
霍知禮淡淡應了一聲，邁步走進客廳，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怎麼不在那邊住，回這邊幹嘛？”
“跟媽媽說了，過來看著你啊。”
霍頌伊直言，說著還往他身邊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好奇，
“不過我過來最主要的，還是關心你追清妤姐的進度，到底怎麼樣了？”
霍知禮懶得跟她細說，眉眼微垂：“你很八卦，看你的電視去。”
“這怎麼能叫八卦，你追清妤姐，跟我追電視劇一樣讓人上心嘛。”
霍頌伊不依不饒，晃了晃他的胳膊，
“哥，快說說，到底有沒有進展？”
霍知禮低笑一聲，語氣無奈：
“還電視劇？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淨想些沒用的。”
霍頌伊也不惱，笑眯眯地開口：
“對了哥，我明天約了清妤姐和幼凝姐一起去運動館。”
“嗯，跟我沒關係。”霍知禮神色平淡，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
“我不去，免得掃她的興。”
“哥，你終於變了！居然會主動替清妤姐考慮了！”
霍頌伊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叫好，臉上滿是欣喜的表情。
霍知禮看著她這副誇張的模樣，微微蹙了下眉，起身便往樓梯口走：“上樓了。”
看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霍頌伊連忙喊住他：
“哥！我明天偷偷拍清妤姐的照片發給你，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霍知禮腳步未停，只低沉地應了一聲，算是應下，隨即轉身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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