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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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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遇見熟人 “這青桔姑娘怎麼回事兒……

“這青桔姑娘怎麼回事兒?這第二場茶令都要開始了,她人怎麼不見了?”

來湊熱鬧的隔壁酒肆老闆見時間馬上就到了,卻遲遲不見青桔姑娘露面。

“是啊,不會是知道要輸,特意躲起來了吧,婦人就是婦人,上不了檯面,要我說啊,這當掌櫃的還得是我們男人才行,你說是吧,陳掌櫃。”

一肥頭大耳、挺著大肚的男子發言,誇讚自己的同時,還不忘吹捧一旁的陳陽平。

“茗茶掌櫃此言差矣,話也不能這麼說,說不準那茶安掌櫃青桔姑娘許是要事纏身呢,最終結果反正都是我碎玉軒贏得天下第一茶的稱號,到時候茗茶可以與碎玉軒一起合作啊?”

陳陽平假裝替這茶安說話,可實際上卻是在說這青桔姑娘根本不重視此次鬥茶,甚至隱隱有說她不守時的意味。

畢竟身為茶安掌櫃,明明此刻是鬥茶的關鍵時刻,她人卻是失蹤了,任誰都覺得她是自知敵不過碎玉軒,臨陣脫逃了。

這使得茶安的一些老顧客隱隱有些不滿,但又因為自己常來,深知青桔姑娘的品性,她是做不出此等臨陣脫逃的失顏行為。

於是,大都耐著性子等待著。

殷文軒是這茶安的忠實粉絲,每次男裝出門,她都會來茶安喝一盞茶極品毛尖,這是她最喜愛的茶。

眼見這掌櫃遲遲不出現,她對此甚是擔憂,打心底裡,她是希望茶安贏得天下第一茶這個美稱的。

“院長,時間已到,這青桔姑娘遲遲不現身,不如就宣佈鬥茶結果吧?”

陳陽平向一旁的老者請求,他倒是沒想到這木蓉蓉竟然都不敢現身。

簡直是老天都在幫他,這第一茶的美稱必屬他碎玉軒了!

仰建章身為京城有名的瑞澤書院院長,也沒想到最後這青桔姑娘竟是連面都不漏。

看來昔日趨之若鶩的茶安,恐怕從今日開始就要門口羅雀了。

仰建章理了理他那蓄長的白色鬍鬚,清了清喉嚨道:“此次茶安與碎玉軒鬥茶勝負已分,碎玉軒勝,碎玉軒贏得天下第一茶……”

陳陽平仰著頭,調整好嘴角的弧度,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掌聲與祝賀。

“慢著,我不過是去接了個人,怎就結束了?”

木蓉蓉帶著身後的蘇允嘉和喬裝了一番的南宮靖大步跨了進來,那身自信飛揚的氣度,無不讓在場看客為之傾倒。

眾看客一見這茶安掌櫃的如此自信,想必是已想出了打敗碎玉軒的招數。

一見她身後的那兩位,眾人這才發現,一人竟是前不久來到京城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蘇允嘉。

那人可是15歲便是舉人身份了,是有望於此次衝擊狀元人選之一。

南蘇允嘉,北匡修齊,都是近年有名的才子,如今匡修齊在碎玉軒那邊。

這下精彩了,茶安裡面坐著的讀書人,誰不識這兩人。

這兩人年紀輕輕便名揚天下,二者均才貌雙全,今年的科舉,狀元與探花,必是他兩,就是不知誰是狀元,誰是探花了。

至於木蓉蓉身後的另一位鬍鬚大漢,眾人認不出來,想必是不出名的閒雜人等,被掌櫃的抓來湊數的。

這場鬥茶來得值啊,眾人對後面的兩場比試都很是期待。

“江峨,再添壺好茶,上盤綠豆糕。”

“好嘞,客人,馬上就來。”

“我們這邊也要。”

“好好好。”

“還有我們這桌。”

“好嘞,別急,一個個給你們上。”

江峨那邊與眾姐妹忙的不可開交,簡直要腳打腦闊。

鬥茶場中心這邊亦是進入水深火熱,仰建章見茶安這邊只有二人,蘇允嘉、沈靖,而碎玉軒那邊確是有三人,匡修齊、左一、左二,均是有名氣的才子。

仰建章摸著鬍子建議:

“茶安這邊可再添一人,不然碎玉軒贏了也在人數上勝之不武,給你們半柱香時間考慮,另比試規則是,茶令分三場:

殷文軒聽了瑞澤書院院長的發言,自薦茶安,越過人群,走上前對木蓉蓉道:

“青桔姑娘,若是不嫌棄,在下願意加入茶安隊伍,在下自幼飽讀詩書,各種典故亦是有所聞,有關茶的典故也讀了不少,在下願為茶安盡一份力。”

木蓉蓉正愁少一人,雖說有了蘇允嘉二人按理說不會輸,但誰會嫌人多呢。

再說,萬一一會兒蘇允嘉上第一場,那第二場就只剩下沈靖,京城近幾年有名的才子,她並未聽說過有沈靖這麼一號人物。

對於蘇允嘉的實力,她自是信得過的,但沈靖她很難說。

木蓉蓉一聽殷文軒這麼說,當即喜笑顏開,別的不說,這殷文軒她還是曉得的,有點實力的,不輸那左一、左二的,這人還是茶安的常客,絕無害茶安之心。

木蓉蓉拉著殷文軒,將比試牌子交給他,感謝道:

“那就多謝文軒公子了,若是茶安今日贏得天下第一茶的美稱,日後公子來茶安,那就是茶安的貴客中的貴客,一切茶水點心費用全免,我木蓉蓉說到做到。”

蘇允嘉本想說他二人足矣,但掌櫃的不瞭解沈靖,確實很難放下心,便沒有說出口,再說多一人也是好事,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不定這殷文軒亦是位不凡之輩。

長樂看著江峨送到包廂裡的竹籤,拿在手裡,裝似漫不經心:

“王爺覺得這茶安與碎玉軒誰會贏,在王爺不插手的情況下,不如與老身打個賭如何,若是我贏了,王爺欠我5000兩銀子,若是老身輸了,診金5000兩老身一文不取,如何?”

南宮序透過窗戶,看向下方的人選,奇了怪了,那幾個人裡自己只認識南宮靖一位,其餘的一位不識。

但從眾人的反應來看,應當都是有名之輩,看樣子這三年自己錯過了不少。

面對這老婦人的打賭,南宮序並不懼,答:“好啊,我選碎玉軒贏,陳陽平那背信棄義的東西,雖沒什麼信義可講,但看人還算準。”

南宮靖那小子,整日不學無術,逃課外湖遊玩那是常有的事,雖然自己這三年痴傻,但南宮靖未必能潛讀聖賢書。

長樂一聽,樂了,但也在自己意料之中:“茶安的掌櫃和茶小二們要是聽她們主子這麼講,怕是會很傷心。”

隨後,長樂將屬於自己的竹籤上寫好了茶安二字,放在了桌上。

南宮序見她對茶安這麼有信心,倒是好奇:“你為何會如此相信那茶安會贏得這茶令比試?莫非你有什麼小道訊息?”

“小道訊息哪比得上我神機妙算,不過是掐指間的事兒,何需去打聽?”長樂對於自己安排的人很是放心,連算都不用算。

南宮序倒是想知道她是否有真本事,答應她:

“行,這一場本王不插手,就讓本王看看你這騙子是否真有幾分本事,茶安若是沒贏,本王不僅會讓你被趕出寧王府,還會張榜說明,京城有名的招魂大師,長樂大師,是個有名的騙子,本王會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長樂毫不在意,撐著下巴,淡淡回了一句:“隨意,王爺開心就好。”

這幅毫不在意、有恃無恐的模樣,讓南宮序氣不打一出來,就像是自己用力朝對方打了一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對對方毫無影響。

南宮序哼了一聲,期待碎玉軒打這老婦人的臉。

天字號包廂對面的包廂裡,一位華衣公子問候在一旁的隨從:“我序兄何時醒了?怎麼也不告知我一聲,我好上門拜訪啊。”

“回公子,寧王爺是前幾日清醒的,根據小的打探得到的訊息,是聶老夫人請了前不久來京城的一位有名的招魂師,長樂大師,那位大師將他丟失的一魂給招了回來,如今寧王爺已無大礙,只是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

那下人回答的戰戰兢兢,生怕惹了他家公子的不快。

“哦,是嗎?招魂師?有意思,不過是江湖術士罷了,真有本事的沈家,早就在三年死了,這騙子也是湊巧碰上他剛好清醒。”

華衣公子欣賞手裡精緻的茶盞,雨過天晴的顏色,這茶安掌櫃的是個有品位的,可惜跟那國師一樣,是個死倔的,自己派人找了幾次,都給拒了回來。

“啪”的一聲,那上好的茶盞從華衣公子手裡滑落,落在地面,有了多個分身。

不聽話的,猶如此盞,“碎”了就行。

樓下鬥茶進行的如火如荼,樓上氣氛如臨冰窖,讓人心驚膽戰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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