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要去黑市嗎?為什麼要來這?”
馬車停在街道中心的滿香樓下, 樓上的男子擦脂抹粉,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薄薄紗衣, 內裡白皙肌膚隱隱可見,笑著往下面的客人招呼著。
長樂有些大開眼界。
這莫非是小倌樓?
“走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黑市入口就在這樓裡。”
南宮序整理衣袖, 率先下車, 隨後轉過身來, 伸出手來讓她扶著。
“不用不用, 這點高度, 簡直是小意思。”
長樂一躍而下,理了理裙襬。
見狀, 南宮序悻悻然收回手, 好吧,她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二人還未進門,長樂就被守候已久的東家派人拉了進去。
滿香樓的東家姿容自是不用說的, 比他先過來的是身上好聞的香氣, 東家虛摟住長樂腰肢, 帶著她往裡走。
好久沒見這麼標緻的人了。
南宮序想阻止都來不及,只好大步跟上, 拂開那人的手。
東家這才發現這還有一位,這人冷著臉,眼神裡還帶著殺氣,一身正氣,沒想到居然也好龍陽,東家打量完此人後, 欲語笑先來。
“二位客人,您們來我滿香樓絕不吃虧,這裡的男幾個個都長的水靈,包有你們滿意的,來,牡丹,芍藥,百合,白梨,你們帶這二位客人去樓上,好好伺候著。”
“是,東家。”
“請二位客人隨我們來。”
牡丹,芍藥在前帶路,百合,白梨在後簇擁著二人。
長樂進來後,簡直對這裡的情況歎為觀止,這裡的客人男男女女都有,女人佔多數,看髮型大多都是已婚的夫人,這與長樂從小接受的文化薰陶不太一致。
不少女子躺在男子懷裡嬉戲,更有甚者,一穿戴華麗的女子蒙著眼睛與周圍的男子玩耍。
長樂從她身邊經過時,那些男子都往她身後躲,害她被貴夫人一把抱住,嚇得她瞪大雙眼,一動不敢動,她見過不少大場面,兩軍交戰、萬人祈雨、軍魂祭等等。
但從沒有此刻不知所措過。
躲她身後的小倌見狀,都捂嘴笑。
“抓住了!讓曼娘我看看是哪個寶貝呢?”
那女子撤掉矇眼布,睜開眼睛一看,原是個如仙似玉的女娃。
將懷裡的姑娘從頭掃到尾,這姑娘長得合她眼緣,就是穿得太素了,頭上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富貴夫人隨手扯下頭上價值不菲的白玉簪,插入懵逼的長樂頭上,聲音爽朗,“妹子,賞你了。”
隨後轉身又把矇眼布帶了回去,“來來來,寶貝們,我們繼續玩。”
原來女人也可像男人一樣尋歡作樂嗎?
那是否女人也可像男人一樣科舉入仕,為國為民貢獻出自己的綿薄之力?
長樂摸著頭上的玉簪陷入思考,不知不覺慢下了腳步。
一旁的南宮序留意到了她的舉動,突然有些後悔帶她來此地,這些騷首弄姿的男人真是有辱斯文。
南宮序牽住她的手,“別害怕,跟著我。”
南宮序默默加快了步伐,想快速帶她離開大廳。
本在思考的長樂被他這麼一牽,也跟著打斷了思緒,聽到南宮序的話。
嗯?害怕?有嗎?他們不都挺和善的嗎?
看著大廳裡還在玩矇眼捉人的貴夫人,身後姿容俱佳的百合,白梨。
留意到客人的眼光,二人均是溫婉一笑,甚是和善可親。
一點都不可怕,這可比一些喝醉酒的臭烘烘的醉漢友善多了。
他們在這生活,定有他們的苦衷。
二人被邀進包間後,牡丹朝三人使了個眼色,芍藥、百合、白梨立刻各司其職。
芍藥從房裡抱出一把刻有芍藥花紋的琵琶,輕攏慢拈彈奏了起來。
百合、白梨順著琵琶聲跳起了雙人舞,衣袖扇動,靈動宛若兩隻翩翩起舞的粉白蝴蝶。
牡丹給二人斟酒,“兩位可以嚐嚐這鎮上有名的桃花釀,這可是有名的春日釀,是店裡的特色,獨此一家。”
長樂接過嚐了一口,發出讚歎聲,美酒在手,美人在前,仙樂在耳,妙哉妙哉。南宮序皺著眉,看著長樂認真看著這跳來跳去的二人,這二人著實礙眼,打算直接點明來意。
“黃色金蟾本非凡品。”
牡丹一聽,當即收起原先那副輕佻模樣,嚴肅恭敬雙手作揖,“貴客有何吩咐。”
另外三人也停下了手中動作,紛紛跪下。
“帶我去金蟾殿。”
“是。”
牡丹從身上取出一塊令牌,上面刻有一朵盛開的牡丹,交到南宮序手裡。
“還請貴客與我來。”
南宮序起身,跟著他走了有一段距離後。
走著走著,南宮序停了下來,覺得還是帶上她比較好,這裡比黑市還要危險。
“這位公子怎麼停下了?”
“無事,你先等下,我去叫她一起。”
牡丹微笑看著他離開,直到南宮序身影進入拐角處,眼神溫度驟減,這麼子還真是深情,送死都要叫上那位。
此刻金蟾殿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他來了。
得罪了金蟾主人,怕是難活著離開涿鎮。
南宮序過來的時候,剛好到了精彩處。
靡靡之音到了高潮部分,百合、白梨跳著跳著開始抖落身上的紗衣,蓋在了長樂的頭上。
二人執著了一間能透露膚色的中衣,胸膛半漏在外面,腰間繫著一串帶有鈴鐺的腰鏈,沒了紗衣的束縛,此刻鈴鐺的聲音格外清亮。
二人圍著長樂扭動著身體,時不時蹭上去,嚇得長樂縮著肩膀,耳朵紅紅的,非禮勿視,只敢盯著手裡的酒杯,老實的坐那裡,不敢抬頭,怕看見不該看見的。
這南宮序怎麼還不回來,說好帶她一起去黑市,怎麼把自己丟這了,丟茶館也行啊。
怎麼把她丟這了,這裡的人怎麼感覺要把她吃了。
她要收回原先那句“一點都不可怕”,這太嚇人了。
察覺到這二人試圖去解她衣服,長樂死死抓著衣領,不敢有一刻鬆懈。
百合、白梨二人見她如此害羞,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仙子何不與我二人登那極樂世界,我二人定會好好伺候仙子,定不會讓仙子感到痛楚。”
百合作勢要去拉扯她的衣服,白梨抓著她的手往自己無遮擋的胸膛放。
嚇得長樂趕緊起來,跑到了桌子另一頭。
“不用不用,你們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
“那可不行,要是東家知道了,定會責罰我們三人的。”
白梨兩眉微蹙,不滿她的拒絕,看向百合,百合立馬明白他的意思。
二人一左一右的向長樂過來。
芍藥憋笑看著他們鬧騰,手裡依舊彈著琵琶,只是調子放緩了些。
長樂本想跳窗,卻發現窗戶是封死的,看著他們二人越來越近。
眼見著自己要逃不過魔爪了,長樂做好實在不行就出手的準備了,只要他們敢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啊啊啊!”
南宮序快要趕到的時候,就聽到長樂的尖叫聲,嚇得他立馬加快步伐。
等到他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發現這人正瀟灑的很。
幾人面面相覷,看著門口原本已離開的南宮序,不明白他為什麼又回來了。
長樂躺在貴妃椅上,懷裡一盤鮮嫩飽滿的青提,百合給她捏著肩膀,白梨給她捶腿,芍藥依舊彈琵琶。
南宮序進來的時候,長樂正摘下一顆青提往嘴裡送。
她就說嘛,這裡人很好的,她的感覺不會錯的。
看見她好好的,南宮序心裡鬆了口氣,走上前,拉起躺在椅子上的長樂。
“走吧,還是一起放心點。”
長樂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乖乖的跟著他走,臨走前,她往後看了一眼。
那三人對她一笑。
“你不是都已經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長樂被他牽著走,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意識到自己走得快,南宮序走慢了些。
“本來是不想讓你陷入黑市那般危險地方的,但是吧,這裡似乎更危險,況且,本公子從小自有上天保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死,所以你跟在我身邊,更安全些。”
南宮序不是吹,小時候跟著商隊經歷多少次追殺,不論是天災,還是人禍,自己每次都能幸運逃脫,就算受了重傷,也能被救回來。
所以就算如今身中走馬燈,南宮序也覺得自己不會死,一定能夠把毒解了。
上天是非常眷顧自己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南宮序看向身側的長樂。
“二位,請隨我來。”
牡丹見他兩到了,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帶著他們來到了後院的一假山前,拿出隨身攜帶的玉葫蘆,對著假山一處的空缺石塊處放了下去,隨後擰動石塊。
假山移至一旁,一條向下的青石階梯映入眼簾,牡丹退至一旁。
“二位,請。”
南宮序帶著長樂往下走去。
牡丹見他們下去了,再次將假山復原,隨後離開。
“這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長樂見他臉色發白,想起來他怕黑,讓他拉著自己衣角,自告奮勇在前帶路。
突然一把大刀攔在身前,緊接著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
“令牌給我,無令牌闖入者,死!”
長樂這才看見左邊這位凶神惡煞的武夫,高有兩米,壯的跟座小山似的。
感覺他一隻手就能打飛她們兩個。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作者:“請問女主對於另一半很怕鬼怎麼看?”
南宮序慘白著臉死鴨子嘴硬道:其實我也沒那麼怕鬼的。
長樂詭異一笑:“是嗎?”
嗞啦一聲,頭頂的燈滅了。
一束亮光打在長樂下巴,長樂翻白眼吐舌,模糊不清道:“阿序~”
南宮序一轉頭,就看見了如此模樣的長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的聲音響徹採訪室。
隨後脫下鞋子,拍打在長樂身上:“不管你是誰,趕緊從她身上下來。”
長樂趕緊把燈開啟,恢復表情,“停停停,別打了。”
看見正常的長樂後,南宮序這才重新穿好鞋子,抱住安慰她“不怕不怕,我把那隻鬼趕走了。”
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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