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令牌呢?”
長樂看向身後的南宮序。
南宮序將懷裡的令牌交給她。
長樂接過, 將它給到這位守門人手裡。
守門人檢驗了下手裡令牌真假後,確認是真的後,就把刀收了起來, 遞給他們兩個純白麵具,放他們過去。
長樂收下面具,趕緊抓著南宮序往裡走。
等到快有人聲的地方,她才放開南宮序, 將其中的一個面具給他。
“這面具做工還挺精緻的。”
長樂仔細端詳著, 看著面具上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只是這彼岸花為什麼是白色的, “彼岸花不應該是紅色嗎?”
“白色的不用上色, 省錢。”
南宮序在一旁解釋,帶上了這面具。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是我當初規定的, 這整個黑市都是我的人在管理。”
長樂見狀, 也帶上了。
二人順著黑市規劃好的道路,向市中心走去。
“二位需要看家的護衛嗎?我這最近新收的,江湖有名的天下第一刀, 古泰。”
一代面具的商人上前介紹, 這兩位穿著不凡, 定是有錢的主。
原本長樂是沒打算理的,但聽到古泰的名字, 停下了腳步,看向來人。
“帶我去看看。”
“得嘞,二位跟我來。”
老闆翹著蘭花指,領著他們進屋。
掀開了那塊黑布後,身受重傷的古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死活。
“他死了嗎?”
長樂看著地上的古泰。
“哪能呢?我宋通可不賣死人,這位客人放心,他只是被我餵了軟骨散,沒力氣而已。”
“這個人我要了,多少錢?”
宋通一聽,果然,他沒看走眼,豎了四根手指,“本是賣五百兩的,我與客人有緣,四百兩賣你好了。”
“他都這樣了,後續治療又是一大筆費用,醒來後狀態肯定也不如從前,買個廢物回去幹嘛。”
“不如這樣,老闆你再少點,200兩?如何,要是可以,我們就買了。”
宋通一聽,知道這人殺價來了,“那可不行,這可是看家護院的好幫手,400兩我都感覺賣虧了,200兩?不行不行。”
宋通擺手拒絕。
長樂見狀,拉著南宮序就要走。
南宮序在她耳邊嘀咕:
“不是,這就不救了?他好歹救過我們。”
“別吵,砍價呢。”
眼見他兩就要出門了,宋通用力咳嗽一聲,隨後走上前來。
“慢著,這樣吧,就當我宋通與你們結個善緣,200兩,賣你們了,日後二位若是有需要的,儘管找我,我這裡可是什麼都有。”
“那有走馬燈的解藥嗎?”
南宮序拆臺,淡定看著他吃癟。
“那倒是沒有,這走馬燈都快消失匿跡了,我還去收集他的解藥幹嘛,這不浪費時間精力嗎?”
“噢,原本我還想花十萬兩買的,可惜你這沒有。”
南宮序起了逗弄的心思,看著那老闆睜圓了眼睛。
多少?十萬?十萬!!!!
“客人,要不你再等等,我這就去給你搜集走馬燈的解藥,保證給你找來,就是要個一年半載的時間。”
“不用了,沒那麼久的時間了。”
“莫非你……”
真是可惜了,這麼年輕的公子中了這毒,宋通在心裡感嘆。
而一邊的長樂則是可惜砍價砍少了,應該砍到100兩的。
從衣袖裡掏出200兩,交給宋通。
宋通也是很識趣的,為她打開了鐵籠子的鎖,順道還給地上躺著的古泰餵了軟骨散的解藥。
將他從籠子裡拖了出來。
“啀,醒醒。”
長樂推了推他,見他慢慢睜開眼。
“你們是?”
“前幾日見過的。”
南宮序在一旁出聲。
古泰這才聽出這人的聲音,原是沈序,以及那位故人。
“厲害了,我古泰這都沒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古泰中的軟骨散在喝了解藥後,身體漸漸有力,掙扎著坐了起來。
“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長樂想不明白,以他的功夫,能把他傷到這個地步的,應該沒幾個人啊。
“說來話長,我不是戲耍了那幾個嗎?這不遭到他們報復了,本來那群人不能能把自己怎麼樣的,後來來了個小白臉,功夫還可以,這小子又是一邊放毒,一邊丟暗器,還讓一群兔崽子圍毆我。
不過還是讓我跑掉了,就是受了點傷。”
古泰臉上都是對自己能跑掉的自豪,古泰,你也太厲害了,這也能逃掉,好樣的!
“何止是一點,你可知我把你從河邊撿回來,為了救你,用了多少好藥材嗎?好在如今把你賣出去了,沒有砸在手裡,不然到時候還得虧錢。”
宋通在一邊反駁他,“說來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把你撿回來,說不定你就被那群人找到了。”
“被他們找到了,那自然是凶多吉少啦。”
宋通在一旁扇著扇子,拋開生意不說,這怎麼不算救人一命呢。
今天又是積攢功德的一天。
“多謝。”
宋通搖著扇子走開,繼續去尋找下一個有緣人,留給他們敘舊的空間。
“能走嗎?”
“那當然,這人給我餵了不少好藥材,生怕我這比生意砸他手裡。”
古泰站了起來,看向他們兩個。
“走吧,你們來這想必也是有要事要辦,我護送你們去,總不能讓你們200白花了,我可不為奴為婢,我生來就是自由的,你們最好打消讓我跟你們回去當牛做馬的想法,這200兩,我會還你的。”
古泰對這長樂說道。
長樂送了聳肩,無所謂。
“那就走吧。”
南宮序帶路,長樂與古泰在後面跟著。
走了有大概一刻鐘時間,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房屋,上面寫有金蟾殿三個大字,字型遒勁有力,兩旁兩座大門高的金蟾雕像鎮守。
裡面的場景多樣,鬥獸,賭場,狩獵,煉丹,百花戲等等南國不被允許的活動。
小鎮臥虎藏龍,來這的人,非富即貴,均帶面具,以防被人認出。
南宮序帶著他們二人進去後。
一引路人見到他們,自動引路,“不知幾位想去哪裡,我們這最近很火熱的活動有,山君鬥,賭青雲,奴兒獵,求仙路,花魁戲,客人你想去哪?”
“那就山君鬥吧。”
南宮序隨便挑了一個,老四什麼時候搞了這些。
長樂聽見這幾個活動名皺眉,感覺都不是好東西。
古泰護在他們身後,只管保護他兩安全,對於這人提的活動絲毫不感興趣。
引路人彎著腰以示恭敬,帶著他們進了鬥獸場的包廂之一。
隨後離開,去往了最尊貴的天字號房。
“東家,人已到包廂。”
曼娘抬手示意他下去,隨後對坐在主座的人鞠了一躬,“主上,人已到了,是否需要屬下出手,提前送他們三人上路。”
三皇子摩挲著腰間玉佩,“去吧,下點藥,把他們幾人帶到牢裡去,別弄死了,我還有些話要問清楚。”
“是。”
曼娘得到命令後,快速離開。
“殿下恕罪,屬下辦事不力。”
“瞧你,嚇成什麼樣了,那江湖第一刀活著就活著唄,無非也就是多活幾天,等我問出話來,他們幾個照樣都得死。”
南宮瑾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抱月,隨後又坐回去。
“去吧,盯著點,我不是很放心這滿香樓的東家,他背後的主子可不止我一個,別讓他把人放跑了。”
“是。”
看著離開的抱月,掃了眼房裡候著的丫鬟小廝,“聽了不該聽的,丟去奴兒獵吧,能活幾日,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房裡的丫鬟小廝頓時跪倒一片,對著這位能掌控他們生死的大人物磕頭求饒。
不過並沒有引起他的憐憫,藏在暗處的暗衛跳了出來,“自己跟我走,還是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看著這群人哭哭啼啼的跟在暗衛後面走了出去。
南宮瑾嘖嘖了兩聲。
真沒意思,但凡反抗下,說不定本殿下還會給個機會。
也不知道現在晴晴在幹嘛,幾日不見,還真是有點想她了。
另一邊的包廂裡,南宮序叫來門口候著的小廝,“我要見你們這的負責人,你就說一個‘杏花村’三個字,他會懂的。”
“是。”
小廝退出去後,恰好此時鬥獸場傳來一陣轟動。
“這山君斗居然是與人鬥?”
長樂發現鬥獸場上一隻目測300多斤的老虎走進了鬥獸場,肚子是癟的,而他的對手是二位穿著髒汙的青年男子。
一位雖穿著髒汙,但從容的做出防禦姿勢,另一位則是腿抖如篩子,面露土色。
那老虎一看見對面的兩人就眼裡冒光,一看就是鬥獸場的人為了保證比試的精彩程度,餓了這隻老虎好幾天。
一旁的南宮序也發現了,眼裡露出不滿,這老四也太胡來了。
“吼”,隨著一聲虎嘯,山君迅猛發起攻擊,從容男子優雅躲開。
而另一男子就倒黴了,腿腳不聽使喚,被老虎撲倒在地。
喉嚨瞬間被咬斷,沒了聲音。
那老虎就在場上撕咬了起來,隨後一口口吞下男子的血肉。
場面太過血腥,靠得近的看客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這也太殘暴了,人命怎可如此兒戲。”
難怪南國禁止這類活動,簡直視人命如草芥。
長樂心中憤懣,這錯都在舉辦鬥獸場的人身上。
山君本就該在山裡,卻被人抓來此地,不得已為了果腹而咬死人;那人又犯了何錯,遭到如此對待。
“這未免太過殘忍。”
古泰看見下面的場景,忍不住出聲。
南宮序不出聲,心裡想的是,一會兒見到老四了,務必讓他取消此類傷天害理的事情。
“吱呀”一聲,門開了,進來了幾位手捧點心、茶水的女子,帶頭的女子說道:“我家主人說了,他現在有要事忙,忙完立馬就來,大概需要半個時辰,特命我等端來點心水果茶水,伺候好諸位。”
來人將端來的食物放置在桌上,隨後給客人們倒上茶水。
南宮序一聽,知道老四沒事就好。
喝下了這茶水,隨後觀看下面的比試。
長樂見他喝了,於是也喝了,不過剛喝第一口,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沒有嚥下,看向古泰。
古泰收到她的眼神,也假裝喝了一口,隨後不著痕跡又吐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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