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的它不再想傷人,確認這人對它沒有危險後,便趴下舔舐爪子,清理爪子上沾染上的血液。
青年見狀, 也是狠狠鬆了口氣, 但仍不敢放鬆警惕, 緊緊盯著前方的猛獸, 一旦它有什麼舉動, 自己也好做出防範。
場上陷入僵持階段,這對於看客來說, 可是一點都不精彩。
鬥獸場的負責人見狀, 命人取來一隻箭矢,朝老虎射去,箭矢落在老虎身前。
引得老虎震怒, 朝箭矢來源處發出怒吼聲。
若不是老虎矯健跳起, 差點就傷了它。
那老虎被激怒後, 見傷不到始作俑者,便把憤怒的目光看向了場內唯一的人類, 奮力撲向他。
見到這一幕的看客連連發出喝彩,不少人往裡扔銀子。
“這不是把人往死裡害嗎?”
古泰看著鬥獸場的這一幕。
長樂很是贊同他說的話。
南宮序看著鬥獸場裡還在繼續的比試。
鬥獸場內老虎與青年開啟廝殺狀態。
男子利用場地牆壁傾斜優勢,引著老虎往牆上撲,努力拖延時間消耗它的體力。
等到老虎消耗的差不多時,青年男此刻也是快精疲力竭,看向鬥獸場一旁燃著的香, 此刻只剩下一小截。
只要熬過這一小截,自己就能活下去。
青年男眼裡充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看著再次向他撲來的老虎,大腿再次發力,往牆上跑。
老虎再次從牆上掉落在地後,也明白了這個人類在戲耍它。
“吼!”
虎嘯聲穿透整個鬥獸場,青年男不知怎的感到身體發麻。
看著老虎再次向自己撲來,被撲倒在地的青年男用盡全力一隻手抵住老虎脖子,一隻手往老虎身上招呼。
老虎見獵物反抗,爪子一道又一道往他身上招呼,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瘋狂刺激的場面引發看客一道又一道驚呼聲。
場外有人不斷將銀子砸入。
負責人眼看著香要燃盡了,命令手下又加了一炷香。
這一幕落在長樂眼裡,她忍不了了,從果盤裡拿起一顆新鮮紅棗,吃完後,趁包廂里人被鬥獸場激烈的場面吸引了目光,將嘴中核吐在手中。
隨後往香末端處打去,香被打斷,只留一根杆子插在那裡。
隨後裝作驚訝,“這香都燃盡了,這老虎怎麼還不收回去?”
古泰一看,還真是,看著下面苦苦堅持的青年,古泰決定幫他一把,從窗戶往外道:“這香都燃盡了,時間已到,為何還不將老虎收下去,這分明不合鬥獸場規定的規矩。”
一部分被青年不放棄敢於與猛獸鬥爭感動的看客,看見已成血人的青年,最終還是都紛紛說了說了出來。
“是啊,香燃盡了,這比試就結束了。”
這引起了其他看客的不滿,此刻正到精彩處。
但規矩明面上還是不可違,負責人最終還是射出了麻醉箭,令老虎趴了下來,又令人將老虎和青年男撤下。
包廂裡的長樂等人見男子得救,也是舒了口氣。
而這時南宮序發現身體不對勁,手撐著頭,整個房間都在轉動,隨後暈倒在桌上。
時刻關注他的長樂見狀,知道藥效到了,假裝站起來想去看個究竟,“公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結果下一秒就倒在桌上,暈過去之前看了眼古泰。
古泰見狀,驚道:“不好,茶水有毒。”
隨後動作慢半怕暈倒在桌。
看著暈過去的三人,守在房裡的女子上前推了推他們,發現沒醒後,對門外候著的人道,“東家,得手了。”
“這寧王,不過爾爾。”
曼娘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抱月。
“吶,你要的人都在這了,回頭在殿下面前多替在下美言幾句。”
抱月不語,只是讓跟來的手下扛起三人離開。
什麼身份,敢指使他做事,抱月目不斜視的護在手下後面,彷彿此處已無他人。
曼娘皮笑肉不笑,讓出道路,讓這人將此三人帶走。
“東家,這人怎如此傲慢無禮?”看著遠去的抱月,那女子替曼娘打抱不平。
曼娘舉手,制止了她後面的話,看著她,面無表情,“隔牆有耳,我沒教過你嗎?有的話,留心裡即可,不必說出來,讓人抓了把柄。”
“可是他真的太狂妄了,都不把東家您放眼裡,太不尊重人……了”
那女子話還未說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低頭看向自己脖子上憑空多出來的匕首,不敢置信。
抱月回頭冷笑,收回手,自己還沒走遠呢,這點距離對於耳聰目明的習武人還是聽得見的。
曼娘蹲著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鮮血流淌了一地,“都跟你說了,留心裡,怎麼就不聽呢?”
“處理掉屍體,念在跟隨我一場,厚葬。”
其他女子一聽,立馬跪下,“是。”
曼娘隨後離開。
抱月帶著人往牢裡趕。
與此同時,蒼山順著南宮序留下的線索,找到了客棧,在房內發現了南宮序留給他的字條:黑市集合。
看樣子自己還是慢了一步,王爺他已經前往黑市了。
蒼山不敢耽擱,立馬啟程。
遠在京城守著學生們做功課的蘇允嘉突然有些心悸,抬頭看天。
“先生,長樂婆婆怎麼過了這麼久都沒回來看我們呀?”
一旁做功課的小桃問道,她有些想念長樂婆婆了。
“對啊,我們好久沒見到她了,長樂婆婆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
其他的孩子也很想念長樂,情緒低落。
就連一向活潑調皮的虎子也不說話了,變得有些沉默。
蘇允嘉也有些想念,溫和安慰學生們:“快了,說不定等你們學完了千字經,她就回來了。”
看著翻新擴建後的小院,此刻終於不再顯得破敗,倒是清新幽雅。
“孩兒們,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麼?”
南宮靖揹著一大棒的糖葫蘆回來了,賣葫蘆的老者連插糖葫蘆的捆有稻草的根子一道送他了。
那上面插滿了紅色喜慶的冰糖葫蘆。
南宮靖來到蘇允嘉旁邊,看著下面那一雙雙亮亮的眼睛,彷彿在發光,刺的他睜不開眼,忍不住得意咳嗽一聲,“每人都有,做完功課到蘇先生這裡領。”
“好耶!”
虎子歡呼,其他小孩也是露出笑容。
沒有哪個小孩子可以抵擋住糖葫蘆的誘惑。
蘇允嘉看著自己好友與稚童無異,忍不住扶額,倒也沒說他。
長樂感覺到沒人後,悄咪咪睜開了一條眼縫,檢視周圍確實沒人後,就徹底睜開了。
這幕後人的不知道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咋的,居然都沒把他們綁起來。
他們三個被分開關著,長樂左邊是古泰,右邊是南宮序。
整挺好,坐牢還是單人間,就是這環境太髒了,地上一層厚厚灰塵,也不知道多久沒人進來了。
長樂隔著鐵欄杆推了推古泰,不耐煩,“行了,別裝了。”
隨後又來到右邊,發現夠不著南宮序,只好將自己勞裡的一個破碗砸了過去。
好在還算有用,成功將他砸醒了。
南宮序眯著眼辨認周圍環境,“這是哪?”
長樂興奮的看向他,“牢房啊,這多明顯,對了,有一個好訊息,有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先聽好訊息。”
南宮序弄清了周圍狀況後,意識到老四可能叛變了。
“好訊息就是,我們三個還活著,壞訊息就是,你金礦的負責人,十有八九叛變了,還有一二就是生死未知,被人控制了。”長樂隔著鐵桿與人聊天。
見他有些低沉,長樂又轉了回來,“也不用那麼沮喪,至少還活著,活著就有機會把你的金礦拿回來。”
“嗯,你說的有道理。”被她這麼一說,南宮序心裡好受些了,至少還活著。
“我古泰跟你們混,真是太精彩了,長這麼大頭一次混到牢裡。”
古泰頭次進牢房,對這種感覺很是新奇,左看看右看看,順便還試了試這硬邦邦的石床。
他伸展著四肢,努力控制身體躺在床中央,儘量不從床上掉下來。
長樂見到他如此好奇,覺得他是個神人,進牢房都如此興奮。
南宮序心累的學古泰躺在石床上,“你們說,這幕後人抓了我們幾個,什麼時候會現身呢?”
“馬上了。”長樂掐指一算。
看著一個兩個的都躺上了,長樂也躺了上去。
“是寧王嗎?”
一道喑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牢房傳來。
聽這聲音,應該很久沒有喝水了,長樂看向聲源處。
南宮序不知該不該承認,詢問來人,“你是?”
聽出聲音的南星瞬間激動起來,“我是南星啊,王爺,屬下對不起你,屬下該死,屬下沒能替你守住黑市,一時不察中了曼娘詭計,被他關了起來,就連手中進入金礦的鑰匙也被他奪去,如今黑市金礦盡數落入曼娘手中。”
這人說到最後,有了哭腔,聲音哽咽。
“對了,那曼娘投靠了三皇子,王爺,你一定要注意三皇子啊!一定要注意他!此人心狠手辣,你一定要提防他,屬下愧對王爺信任,自知無言面對王爺,願以死謝罪。”
南星字字真情,吐露完真心後,停止了說話。
緊接著獄中傳來的“咚咚咚”的撞擊聲。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的南宮序,趕緊出聲,“你先停下,你就是如今撞死自己也無法奪回黑市和鑰匙。”
南星聽到了南宮序的話,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額頭流出的血,糊了一臉,帶著哭腔道:“屬下罪該萬死啊,王爺讓屬下去死好了。”
說完,“咚咚咚”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如這樣,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若是替你主子把黑市和鑰匙奪回來,你主子就原諒你的失職,如何?”
長樂也不知道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偌大的監獄就關了他們幾個,恰好這南星就與他們關在一起,長樂懷疑此人在作秀博同情。
“真的嗎?王爺。”
南星一聽,停下了撞擊。
南宮序不明白長樂為什麼這麼說,見她示意自己先答應,只好道:“是,只要你助本王奪回黑市和鑰匙,本王既往不咎。”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給屬下機會,屬下一定全力以赴助王爺奪回黑市和鑰匙!”
南星激動的聲音再次傳來。
長樂示意南宮序靠近,湊他耳邊解釋:“這人不可信,先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嗯。”
南宮序同意她的說法,這人雖是自己的屬下,但黑市被奪,鑰匙被搶,也不知是真無意,還是監守自盜。
“咔噠”一聲,關著古泰的鎖被他扯開了。
“嗯?這鎖在哪買的?質量這麼堪憂。”
古泰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對這牢房裡的佈置看膩了,試試看能不能出去,結果,這鎖真讓他扯壞了。
莫非他天生神力?
長樂和南宮序瞪大眼睛看著他。
“別急,我古泰這就來救你們,遇上我,算是你們走運。”
古泰咔咔兩下就把她兩的鎖也給扯壞了。
隨後三人來到關押南星的地方,幾人被南星滿頭血的模樣嚇了一跳。
“王爺,你這屬下,是個狠人吶。”
長樂銳評,古泰很難不贊同。
咔的一下,鎖連帶著鎖鏈一同被古泰扯了下來,隨後進去扶起了這位仁兄,帶著他一同出來。
“走吧,先找找出口。”
“殿下,他們都從牢裡出來了。”
抱月在一旁說道。
南宮瑾從暗室的洞裡關注著下面的一舉一動,撫摸著下巴。
“沒看出來,這南星演技不錯啊,確實是個狠人,那頭撞的,看的本殿下都覺得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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