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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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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人纏身三 表明心意啦

“大人, 我們要上嗎?”

“不急,這裡距離到西南軍營還有200裡,等明天他們到人少的郊外後, 就是動手的時候。”

帷帽人轉身離開,身後的屬下離開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掌櫃的,“多管閒事。”

掌櫃的見他們離開後,輕笑了一聲, 揮退身後的人, 看向那對年輕人的房間, 滿意離開。

今日又做了一件善事, 做生意嘛, 和氣生財,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原本堵的水洩不通的過道, 一下就變得暢通無比。

二人舟車勞頓了好幾天, 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等到小二將安神湯送來的時候,房間裡面靜悄悄的。

這怎麼辦?客人好像已經睡著了, 但是不給會不會不太好啊, 畢竟她給了自己錢的。

小二猶豫不已, 敲門吧,怕打擾對方睡覺, 不敲門吧,擔心對方懷疑自己言而無信,拿錢不辦事。

算了算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點挨完罵, 早點下去休息。

最終小二還是硬著頭皮敲了門,等門開啟的時候,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都快成一條縫了,“客官,你的安神湯好了。”

“好,多謝。”

長樂沒有多言,實在太困了,接過安神湯就把門關了。

太好了,沒捱罵,果然,伸手不打笑臉人,小二如是想,他決定以後要多笑笑,笑口常開,捱罵少來。

長樂將手裡的那晚安神湯遞給床上坐著的南宮序,聲音慵懶,“你的,快點喝,喝完把碗給我。”

南宮序接過一飲而盡,將碗遞出,“麻煩了。”

長樂將碗放回桌上,突然想到什麼,“不對啊,怎麼這麼安靜?不應該有人來找事嗎?”

從入住到現在,外面啥動靜也沒有。

“許是他們也累了一天了,像咱們一樣倒頭就睡了。”

南宮序重新躺下,轉頭看向她,勾人的模樣倒是有點像待侍寢的妃子,等候著皇帝的臨幸。

也是,有點道理,門口的陷阱沒被人動過,一到有人想要強行破門而入,門樑上的癢癢粉就會灑下來。

那包癢癢粉還沒有移動過的跡象。

於是長樂又安心的熄燈上床了,將睡著時不小心搶多了的被子給他勻了些回去。

馬兒在客棧養馬經驗豐富的馬伕照料下,精神很是不錯。

長樂扶著虛弱的南宮序進了馬車裡面,自己出來如往常幾天拉起韁繩。

二人仔細趕路,沒有注意到身後跟了一群尾巴。

“照這個速度,我們今天快馬加鞭的話,應該能在半夜趕到南詔,到時候休整一晚,天一亮就去找將軍府找南宮墨,讓他帶咱們去找溫言。”

長樂與他講明自己的打算,她與那南宮墨是故交,交情還算可以,離京在外的這仨年,自己可沒少幫他,他也沒少幫自己。

“行,但願此行順利,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總有些煩躁、有些心神不寧。”南宮序半躺在床上,手裡的《經商集》是一個字也看不下。

長樂聽了沒有回應他,其實她也有點,總感覺會有點什麼不好的發生,但願問題不大。

馬車前面八百米處,一群人早已埋伏在此。

“大人,什麼時候出手?”小黑緊張的握著手裡的繩子。

“別緊張,等他們的馬車一到,你就拉繩子。”帷帽人看他實在太過緊張,手都在抖,只好自己把手放了上去,留意著馬車與繩子的距離。

“三。”

“二。”

“一。”

“就是現在!”

“拉繩!”

一根被掩埋在泥土裡的粗大麻繩瞬間騰空而起,與馬的距離只有一米遠,馬兒避讓不及,成功絆倒了馬,馬車被迫停下。

馬車因為這一急速迫停,成功側翻倒地,木板散架了一地,南宮序也被摔了出來。

“淦你爹的!”

饒是長樂再如何有修養,遇到這種情況也很難不爆粗口。

但見對方來勢洶洶,很明顯是有備而來,她說怎麼晚上不動手呢,原是在這等著她,荒郊野嶺的,殺了屍體喂狼,連屍體都不用處理。

長樂麻溜地爬起來,背起同樣被摔在地上的南宮序,扶他上馬後,自己也翻身上馬,快速去掉套在馬上的拉繩,狠夾馬腹,“駕!”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到讓帷幕人有些措手不及。

“給我追!”

一群人亦是翻身上馬追去。

長樂一手將南宮序護在懷裡,一手控制著韁繩,風在臉上呼呼吹著,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抓緊了,掉下去了我就自己一個人跑了。”

南宮序見後面的人窮追不捨,知道他們多半是為自己而來,準備自己留下,不拖累她,受走馬燈影響,聲音有些有氣無力,“不如你將我放下,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你把我放下,你就安全了,他們應該不會追你。”

長樂一邊要留意身後那群人與自己的距離,一邊又要看前面的路,聽到南宮序這句話,念在他是個病人,其他地方不好動手,用力拍了下他屁股,“閉嘴。”

果不其然,這招很是管用,他果然不再說話了,就是耳朵紅的欲滴血。

不過長樂現在沒有打趣他的心情,她現在只想甩掉身後那群人。

南宮序此刻羞憤欲死,她怎麼可以打他那裡。

該死的,這群人有病吧,這麼窮追不捨的,長樂見這群人緊緊跟在後面。

“你們僱主給你們多少錢啊?我出三倍行不,別追了,無冤無仇的,用不著這麼拼命啊。”長樂向後大喊。

“好啊,你停下來,我們可以接受三倍賞錢。”小黑跟在帷幕人後面回應她的話。

壞了,被人當傻子了。

帷帽人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再這麼追下去也不是辦法,“放箭,不能再讓她跑了。”

身後的屬下聽到紛紛從背後拿出弓箭,彎弓搭箭,“咻”的一下,一片箭雨飛向前面的那匹馬。

長樂見狀,將手裡的韁繩交給南宮序,“交給你了,咱兩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了。”

南宮序沒有猶豫接過她手上的韁繩。

長樂見他拿住後,自己立馬在馬上轉身,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儘可能的擋下一些箭。

但匕首始終太小,長樂還是受了傷,胳膊、小腿均中了一箭。

“淦你爺爺的,這麼喜歡追,那就送你們一個小小的禮物,希望你們喜歡。”長樂從懷裡拿出那份為他們準備的癢癢粉,迎風撒向後面。

成功糊了他們一臉的癢癢粉。

癢癢粉奇效,馬上起作用,前面的幾人立馬撓了起來。

“大人,這什麼毒,屬下現在感覺渾身都癢。”小黑不停的往身上撓著,臉已經開始腫了。

“大人,我們不會死吧,身上好癢,感覺到處都有螞蟻咬。”身後的屬下們也是叫苦不疊。

帷帽人因為帷帽的遮擋,完全沒有受到癢癢粉的攻擊,看見一個個腫成豬頭的屬下,有種失敗感,自己怎麼帶了一群豬一樣的隊友。

“速度別慢下來,這只是加強版癢癢粉,不會死,死了厚葬。”

“要是他們兩個跑了,癢癢粉不會讓你們死,但我會送你們一程。”

小黑一聽,立馬用力一駕馬腹,笑話,大人的話誰敢不信,那兩個人今天必須抓到。

原本拉開的距離再次拉進,兩撥人馬不過隔了五百米。

留意到他們已經追上來的長樂,暗罵一聲該死的,好不容易甩掉那個道士,難道又要動用術法將他吸引過來嗎?不說此時的狀態算不上好,周圍她也沒感受到有殺傷力的靈物,只有一條盤在樹上休息的王錦蛇。

長樂有些猶豫,剛好此時馬兒被勒停了,由於慣性,她差點摔下馬,回頭看向南宮序,“怎麼停下了?”

“前面沒路了。”

馬兒在原地踏著。

長樂下馬走上前,發現下面有條湍急的河流,又看向身後馬上就到的追兵,身後無退路,身前尚有一絲生機,“賭一把嗎?”

南宮序利落下馬,站到她身邊,雖沒有說話,但表達的意思很明白了。

恰巧此時身後的一群人也追上來了,帷帽人拉馬勒停,小黑腫著臉幸災樂禍地看著這兩人,因為臉頰的腫導致有些口齒不清“飽啊,砸麼不鯽魚煲了?”

數了數對方的人數,足足有二十人,裝備精良,看樣子為了這次的計劃,準備的很是充分。

自己和南宮序都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他們對手,懷裡的癢癢粉也只剩下一小撮,根本不頂事兒。

長樂與南宮序對視一眼,都明白雙方意思。

為了以防掉下去後找不到他人,長樂拉上他手。

南宮序瞬間明白她意思,朝她明媚一笑,霎時間,整個天地為之失色。

京城第一美男,名副其實。

意識到不對的帷幕人,“快,抓住他們!”

但還是為時已晚,二人以決絕的姿態跳入懸崖。

崖底的風吹的兩人衣袂飄飄。

南宮序在跳下去的時候,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自己墊在下面。

“你這是做什麼??!!!你身上還有毒!!”長樂想換回來,自己護著他,卻怎麼也動不了,自己被他抱得死死的,他的手臂此刻如銅牆鐵壁,將自己死死禁錮在他懷抱裡。

南宮序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否活著,但他願意盡全力讓她活著,眼帶笑意的看著她,“沈京墨,我心悅你。”

南宮序的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炸的長樂瞬間失去聽覺,天地間變安靜了,世間萬物靜止,此刻只剩下他們二人,沒有一絲絲聲音,只有二人砰砰的心跳聲。

長樂愕然地看著他,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眼裡滿是認真、真誠、炙熱無比的愛意,以及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憂傷。

下墜的速度極快,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長樂來不及說話,二人就已砸入湍急的河流,激起一陣水花。

等到帷帽人下馬去看時,湍急的河流裡,早已不見他們的身影。

“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次再完不成主上的任務,你們,包括我在內,都得死。”

帷帽人的大發雷霆,嚇得身後的屬下不敢發一言,立馬騎馬往山下的河流下游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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