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她進了涿鎮劉長卿新建的廟宇。”
南宮仁放下手中的新茶, 看著下方回來彙報的暗影之一,沉默片刻道:“繼續探。”
暗影得到指令,快速出殿。
步雨星站在南宮仁身後, 嘴角上揚,又遞過去一顆新煉製的長壽丸,獻給南宮仁:“陛下,這是昨日新得的長壽丸, 您試試。”
丹丸裡一絲黑氣繚繞在這裡面, 這絲黑氣是劉文彥, 他被煉製進了丹丸裡, 僅剩一絲鬼魂的他想逃出去, 奈何這裡面還包裹了一層硃砂,每次撞擊只會讓自己的鬼魂更加虛弱, 但他還是想撞破這層硃砂, 他大仇未報,他還未讓南宮瑾受到應有的懲罰,他怎麼可以就這麼魂飛魄散, 自己本來最近魂力大增, 可以脫離血觀音去找南宮瑾索命, 卻偏偏被這多管閒事的步雨星抓了。
可惜事不如他願,他眼睜著看見這顆丹丸, 連帶著他自己,被送進了南宮仁的嘴裡,他撞擊得更加用力了,大喊:“不!”
可惜這殿內無人聽到,除了通天曉地的國師步雨星,他眯眼笑著, 嘴角上揚,依舊如清風曉月般立於南宮仁身後。
南宮仁最近吃了不少這東西,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渾身都是勁兒,接過丹丸,道:“愛卿有心了。”
說完一口悶了下去,細細品味著丹丸的每一絲藥香。
許久過後,直到嘴裡沒了那股味道,這才睜開眼睛,開口道:“國師,新建的登天樓,是不是還需要祭品啊?”
步雨星依舊眯眼笑道:“是的,陛下,有了活祭品,上天會更加青睞南國的,南國未來至少十年都會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南宮仁聽此,低眸思索,打了個響指,從暗處竄出來了一個暗影,道:“告訴他們,不必再探,直接活捉了南宮瑾和宋玉晴,用他們兩個作為登天樓的祭品再合適不過了,也算是他們為南國子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是!”
暗影竄的一下,消失在大殿。
步雨星眯眼笑看著這一幕,來到南宮仁前面,雙手作揖告辭:“陛下,丹爐裡還煉著為陛下準備的長壽丸,不宜離開太久,臣告退。”
“去吧。”
步雨星頷首,大步離開。
南宮仁這才吐出嘴裡的丹丸,朝門外喊:“懷忠。”
候在門外的懷忠立馬諂媚的走了進來,“陛下,老奴在。”
“去把這玩意交給太醫院首輔,一天內告訴朕,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是,奴才這就去。”
待到懷忠離開,南宮仁又漱了漱口,這玩意兒好是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摩挲著青天碧玉杯,盯著杯中淡黃色的茶水,整個京城都搜遍了,都沒有找到沈京墨那群人。
不對。
他好像忘記了一個地方,他知道這些人藏哪了。
公主府。
御書房門關了,緊接著又開了,竄出兩個黑影,速度極快,快到回來的懷忠以為自己眼花。
睡飽了的南宮墨在廚房大塊朵頤,吃得不亦樂乎,待到解決了溫飽,這才去大廳找長樂她們。
臨走的時候,還順了一隻雞腿帶上。
這東西在西南也是好東西。
等大廳裡的長樂幾人見到南宮墨時,這人邊撕咬手裡的雞腿,一邊大步走來,來了也十分不客氣,把這兒當做自己府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待到嘴裡沒味後,這才開始說道:
“這次回京,人手沒帶多少,只帶了自己的2000私兵,你們現下人手如何?”
一聽到這話,南宮玉揮退無關人等。
南宮玉道:“我府內可出訓練有素的3000女子兵,外加800精英。”
南宮序:“我有一支暗影軍團,雖然只有30人,但個個都是能以一敵千的,進入敵營如如無人之境。”
阿薩:“既然如此,我這個當表哥的,也不能讓你們比下去了,我出十位毒師,可別小瞧他們,放起毒霧,能殺人於無形中,不沾染一丁點血。”
南宮靖見他們如此,也不好什麼都不出,但自己從小到達,雖然頑皮了些,但從沒有這樣豢養私兵啊,這糾結不知道怎麼辦時,一道洪亮自帶威嚴的聲音替他解了圍。
“襄王府府內2000侍衛全部供你們差遣,機會只有一次,成敗在此一舉,諸位還請不要讓本王失望,把那小兒給拉下來。”
襄王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看著在場的諸位,神色嚴肅:“那小兒一上任就對我們這些人趕盡殺絕,實難堪大任。”
“行,襄王府出2000人府衛。”
長樂見狀,只好祭出殺手鐧:“我出十年壽命。”
眾人看向她,不解。
唯獨只有阿薩知道她的本事,以及親眼見過的南宮序。
長樂坦白:“我是陰陽人血脈,有通靈本領,既可與神明溝通,亦可控鬼神為己用,除此以外,萬物有靈,只要自己願意付出代價,可喚來各類靈獸。
畢竟有得必有失,一切的召喚都標註了價格。”
知道自己光說他們肯定不信,長樂咬破指尖,將其懸於空中,分成數份,打入在場人的眉心處,隨後閉眼喚靈。
原本還算舒適的大廳瞬間陰冷了起來,慢慢的,一團黑氣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位妙齡女子的模樣,那人竟與長樂長得一模一樣,除了一雙流著血淚的眼睛,開口說話的時候,冷若玄鐵,似從地獄來,令人直起雞皮疙瘩。
“何事?”
長樂沒想到喚來的是她,向眾人介紹她:
“這位姑娘是三年前被南宮仁派來替我赴死的婢女,利用她的愛慕之心,南宮仁用秘術將她變成我的模樣,代替我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中,南宮仁答應了她,替她照顧年邁的母親,以及年幼的弟弟,結果她死後,魂魄飄回去的時候,正巧撞上南宮仁讓人殺了年邁的母親與年幼的弟弟,鬼魂大受打擊,接受不了自己心愛的男子殺了養育自己的母親,黑化成惡鬼,前些日子才找到我,讓我助她一臂之力,向南宮仁索命。”
在場人不少人是不信鬼神之說的,但此刻全都目瞪口呆,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鬼。
長樂讓她退下,黑氣消失的同時,大廳裡也漸漸回暖。
南宮序握住她的手,有些擔心她:“長樂,你還好嗎?”
他有些擔心她,正如她剛說的,有得必有失,命運中的一切都標好了價格。
長樂拍了拍他的手,道:“無事,不過損失幾滴精血,這種只召喚不幹事的,是不扣壽命的,只是會影響精氣神,養個半天就好了。”
她頓了一下,看向諸位:“屆時我會召喚宮裡死去的冤魂、孤魂野鬼,以及存在的一切毒物,皇宮深似海,每年有數不清的太監宮女枉死,不少的嬪妃意外死亡,給他們一個向皇家索命的機會,我相信他們不會放過南宮仁的。”
長樂環視眾人,道:“諸位有意見嗎?”
“無。”
長樂對於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隨後掐指一算,道:“行動時間就定在登天樓啟動的那天,等祭品一死,立馬動手。”
眾人覺得可行,紛紛點頭。
見聊的差不多了,南宮玉打算打破這嚴肅的氛圍,笑道:“諸位有所不知啊,這麼主府的荷花池可是絕佳美景,半畝方塘,荷花盛開,綠色荷葉襯托著嬌嫩粉荷,別有一番意境,諸位不如同本宮一起去瞧瞧?”
公主邀約,眾人自是欣然前往。
南宮玉挽著長樂的手在前方帶路,身後跟著一眾人。
阿薩走到南宮序旁邊,揶揄道:“好可憐啊,某人的媳婦要飛了。”
說完也不看南宮序的臉色,大步前行走到了前面,追著長樂的屁股道:“表妹,等等表哥,表哥腿腳不好。”
見此一幕的南宮靖忽然有些心疼南宮序了,走到他旁邊安慰道:“害,女人嘛,都這樣,習慣了就好,長樂以後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難免身邊少不了人,這苗族少年,又是個長得俊的,精通巫術,還是別惹他了,小心他神不知鬼不覺給你下蠱,到時候就麻煩了,身為正宮之一,大方點。”
說完,南宮靖還裝模作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往前走。
說了一堆,也就正宮二字悅耳,其他都是雜音,南宮序掏了掏耳朵,自己是正宮,南宮玉也就罷了,那個阿薩有何懼。
心裡這麼想著,但腿很誠實,沒兩步就趕上了南宮靖,並且立馬超過了他,來到了長樂的右邊,取出隨身攜帶的扇,替長樂趕去夏日的燥熱。
襄王作為過來人,來到自己兒子身邊,道:“不會你小子也喜歡長樂吧,我勸你成早點死了這條心,南宮玉、南宮序,還有那個阿薩,都不是省油的燈,別怪爹沒提醒你,到時候自己被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南宮靖一聽,這下誤會大了,解釋:“哪能呢,爹你誤會了,我喜歡的型別不是這樣的。”
襄王這才放心,攬著他的肩膀閒庭信步燈前走。
他就這麼一個獨苗苗,可不想他出什麼事,到時候白髮人送黑髮人。
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南宮靖腦海中出現了蘇允嘉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有沒有想自己,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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