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牡丹上的露珠晶瑩剔透的,十分討人喜愛。
宋白晴本是收拾好行李後直接出宮的,但想著還是來南宮仁這裡告辭下。
守在門外的懷忠一見是她來了, 討好她讓開了路,直到她進去後,這才重新擋在門前。
宋白晴本是帶著笑意進去的,可是走到內門後, 聽到了一段她此生難忘的對話。
“暗一, 你說說, 如果宋白晴那個蠢貨知道了救她的人是南宮瑾後, 會怎麼樣?”
“屬下不知。”
“也是, 你這隻懂殺人的暗衛知道什麼,朕猜她肯定恨透了朕, 古有認賊作父, 今有宋白晴恩將仇報,精彩,實在精彩!”
南宮仁脫下了上朝的衣服, 換了一身常服坐在一旁, 看著眼前這株南宮瑾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血觀音。
南宮仁扯下一片葉子, 交給身後的暗衛,道:“去泡好給我。”
暗衛見內室水壺沒水, 拿著它要往外走。
意識到這的宋白晴,趕緊向後退出幾步,裝作剛來的模樣,迎面碰上出來的暗一,嚴肅質問:“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裡?”
暗一不知如何作答,這女的沒見過自己很正常, 平常自己只會在房樑上。
南宮仁聽到了外室的動靜,知道是她來了,道:“進來吧,自己人。”
宋白晴這才揹著包袱進了內室,不捨得看向南宮仁,道:“陛下,臨行之前,晴兒特意向您辭別,希望此去能早日回到你身邊,還望陛下不要忘了臣妾。”
南宮仁懷疑地看向她,但見她眼神清明沒有閃躲,眼裡只有對自己的不捨,揮揮手道:“去吧,朕不會忘記你的,定會讓你早早日回來的。”
“有陛下這句話,臣妾便放心了。”
宋白晴揹著包袱離去,出內室的時候恰好又碰上進去的暗一,望了他一眼後匆匆離去。
暗一進來後,將杯中泡好的血觀音遞給南宮仁,疑惑道:“主子,就讓她這麼走了嗎?萬一她剛剛聽到咱們的對話?”
“無事,她掀不起什麼大浪,最壞的結果無非只是轉而又投靠南宮瑾罷了,有她在,我們才知道南宮瑾在哪,這一招就叫,引蛇出洞。”
南宮仁細細品味這血色茶湯,被鮮血澆灌的茶,口感就是不一樣,鮮甜無比,他最近喝這茶,身子年輕了不少。
出了皇宮後的宋白晴歸心似箭,但她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老天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她害得自己的恩人落入如此境地,她甚至感到無顏面對南宮瑾,但是她得贖罪,她要去幫他奪回屬於他的東西。
公主府內,南宮玉追著南宮序打,她勢必要把他的婚書搶過來,長樂在她們身後跟著,恢復過來的南宮靖,他早早給襄王府報了平安,此刻則是在一旁看戲,磕著順來的瓜子,眼見南宮序快被追上了。
他大喊:“南宮序,快跑!她馬上就要追上了。”
“閉嘴吧你,吃的都堵不住你嘴。”
南宮序說話的同時,跨過一旁的欄杆,在公主府的這幾天,天天被迫鍛鍊身體,看著身後的那個瘋婆子,要不是現在整個京城就公主府最安全了,他早帶著長樂跑了。
眼見著身後的南宮玉快追上了,南宮序又是一個大跨步,來到了長樂身後,站在長樂身後道:“你別追了,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婚書沒在我身上,我放別處了,你就是搜遍全身也找不到的。”
南宮玉盯著那隻放在長樂肩膀上的手,舉起手裡雞毛撣子指向那隻手,道:“把手給我拿開。”
見他不僅不拿開,甚至整個人挑釁的掛在了長樂身上,南宮玉感覺肺都要氣炸了,這人簡直豈有此理!
南宮玉衝後面的阿薩使了個眼色,阿薩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一隻大蜘蛛落在了南宮序眼前,嚇得他抱著長樂就退後數十步,快得離譜。
南宮玉繼續追問:“到底藏哪了?你這個賤人。”
“不知道,反正你找不到。”
南宮序繼續掛在長樂身上,在長樂看不到的地方,朝南宮玉扮鬼臉,氣死她最好,小時候跟他搶,長大後還跟他搶。
“你!”
南宮玉作勢要抽他,長樂趕緊攔下了,一不小心別抽到自己身上了。
奪了南宮玉手上的雞毛撣子後,長樂將它丟給一旁看樂子的阿薩,這才將二人帶進房裡,拉著兩人的手坐下,先看了南宮序一看,又看了南宮玉一眼,道:“你倆能不能別一天到晚都吵吵的,你們兩個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不論你們誰受傷了,我都傷心的。”
見他們二人安靜下來,長樂想了個法子,道:“不如這樣,如果我真坐上那個位置了,後宮立兩位皇后,一位東皇后,一位西皇后,你倆平起平坐,如何?”
南宮玉哼了一聲,蔑視了他一眼,傲嬌道:“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過,我要當東皇后,至於他,他要是不願意的話,那他就把婚書還回來。”
南宮玉心裡清楚,國庫早就空了,若是沒有他的家業來填,到時候阿墨會為此發愁頭痛不已,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人有六座金礦,雖人被搶走了一座,除此之外,京城裡的鋪子多半都是他的,若是有他的銀錢填窟窿,說不定這窟窿還真會被填滿。
長樂見狀,問南宮序:“阿序,你的想法是什麼?”
南宮序能說什麼,只能同意了,不過等長樂與他有肌膚之親了,自然會知道還是他好了,她南宮玉一個女的怎麼跟他爭,他贏定了。
南宮序用臉去蹭長樂的手臂,撒嬌道:“長樂說什麼就是什麼。”
長樂被他蹭的有點心裡癢癢的,此刻的南宮序在她眼裡就如同攝人心魂的貌美男狐貍。
忽然,房間門被推開,頭戴斗笠的男子走了進來,關好房門,道:“姐幾個都在呢?”
來人將斗笠摘下,露出那張眉目如畫的臉,滿臉疲憊,但依舊難掩姿色,來人猛灌一壺茶後,這才看向三人。
長樂這才發現是南宮墨,高興道:“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西南軍營距離此地八百里,少說也得半個月。”
南宮墨把劍往桌上一放,道:“這不是一收到訊息就跨馬加鞭的趕,半個月的時間縮到了5天,差點累死8匹馬,晚點跟我說說你們的安排,我得先去睡一覺,小魚兒,趕緊安排一間上好的房間給我,不好的不要,回京了可不能再湊合了。”
南宮玉看向長樂,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那我先帶她下去休息了,還有你,我不在,給我老實點。”
待到二人離開後,長樂摸著南宮序的頭,有些惆悵道:“也不知道書院那邊怎麼樣了?這麼久沒去,那些孩子們也不知道還好嗎?”
“不行,我得去一趟。”
長樂說著就要起身。
南宮序見她要離開,將她拉了下來,道:“你忘了你請的護衛了嗎?凌夷護著呢,因為這京城有龍脈鎮壓,他感應不到你,前幾天還寫信給我,說讓你放心,院子裡的孩子很好,還誇那個吳娘子做的飯很美味,讓你不用擔心。”
長樂這才放心,她差點都忘記這麼個人了,有他在,南宮仁也不知道那所朝陽學院是她辦的,朝陽學院如今明面上的院長是蘇允嘉,蘇允嘉替南宮仁解決了好些財政上的問題,現下如今深得南宮仁信任,進了內閣。
長樂轉頭看向肩膀上的南宮序,有些好奇道:“阿序,你是從什麼時候心悅我的?”
南宮序轉了下眼珠,一臉神秘道:“等我兩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我再跟你講。”
等蒼山敲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主子沒骨頭一樣掛在長樂身上,蒼山淡定道:“公子,暗影軍團30人已成功按照你的吩咐替換了南宮仁暗影的30人,如今他的100暗影中,有30人是我們的,只等公子你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南宮序從長樂身上起來,端莊坐好,道:“行,做的不錯,先按兵不動,觀察南宮仁的動向。”
像是想到什麼,南宮序繼續問道:“衛潛呢?讓他放火就沒見他回來了,他去哪了?”
“屬下也不知,屬下回來後就沒見過他了。”
蒼山也很納悶,雖然衛潛愛玩,但不至於音信全無。
南宮序對於衛潛的輕功還是放心的,便罷了罷手,讓蒼山退下。
長樂見蒼山離開後,發現這人沉默,瞭然一笑掐指算了起來,隨後笑道:“別擔心,他在皇宮裡快活著呢,自願留下的。”
南宮序意識到她在幫自己,又跟貓一樣,黏了上去。
這邊其樂融融,南宮瑾那邊刀光劍影。
再次回到涿鎮的南宮瑾沒想到原先的黑市大本營被人改成了寺廟,裡面供了觀音,當地不少人來此上香。
在解決掉劉長卿放到這裡的人後,南宮瑾讓一部分跟上來的錦衣衛剃頭替換了這裡的和尚,在此落了腳。
來到這裡的第一天,他就順著鑰匙上的圖案找到了金礦的入口,發現裡面的金儲量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更重要的是,裡面的礦工絲毫沒有反抗的意識,他們見到了自己手裡的鑰匙後,就又繼續工作了起來,出來了一個領頭人,帶著他去看現如今的存貨。
等到南宮瑾出去後,再次得知了一個好訊息,他的晴兒被錦衣衛發現了,並且一路護送了過來。
他有種感覺,此地旺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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