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確認好了, 再來訂吧。今天我還有事,要關店了,抱歉。”橙衣斂下眼眸, 不再看他。
龍神玉見狀輕輕抖著下巴, 說道:“我們的事兒還挺急的,就不送了。”
蘇然見二人,一個態度冷淡, 一個出口催促, 有些失落,不再多說什麼, 將手機揣起來,低著頭離開了。
他前腳方踏出門去,後腳龍神玉便將大手一揮,霎時間所有的玻璃門都不再透光。
橙衣與她相視一眼,霎時間也穿上了橙色窄袖長袍,半頭青絲束著,單用一支鑲了彩色寶石的鎏金簪子,顯得十分乾練果敢。
二仙長袖一揮,不多時便飛身到了南天門外。
越過重重魔族的背影, 隱約可以看得黃衣正與那小將對戰。
托塔天王在一旁與兒子交戰,看來木吒這些年修為大有長進,又或是天王憐子之心切切, 並不捨得下死手, 父子二仙竟打得有來有回,難分上下。
大仙自來儒雅,高站南天門下,兩指一豎, 正與魔尊一較高下。魔尊的九節鞭閃著藍色幽光,險些抽在大仙臉上。
那美豔的副使正被千里眼和順風耳夾攻著,依舊招招狠毒,天兵天將同魔族大軍也激烈交戰著。
橙衣同龍神玉頷首,齊身飛到黃衣身邊。
黃衣正堪堪俯身躲過那小將的長劍,向外翻轉劍花,快速旋身,捏著劍訣的那隻手閃著光亮,趁那小將不備便往她身上點去。
可那小將若是如此好對付,魔尊同木吒也不會與她為伍。
她眼睛如同老鷹般銳利,只是斜眼一瞥,便已經預判了黃衣所動,左手一伸,當即握住她的兩指,輕輕一掰,黃衣便被制住了。
黃衣的長劍還在向她揮去,卻被她伸腳一踢,飛落雲端,她一臉蔑視地將黃衣一扔,便見她臥倒在雲層之上。
她斜眼睨著黃衣。
這女仙倒是有幾分本事,被自己數次擊倒,次次咬著牙捲土重來。
可若非她生得有幾分像那仙,她生平最恨的那仙,叫她家破人亡的那仙,她定是從一開始就下了殺手的,像捏死那些天兵天將一樣毫不留情。
正翻湧著憤怒和仇恨,便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夾攻而來。
來者身形手法都十分快,一個死死纏住她的斜後方,一個牢牢擋住傷重的黃衣。
前邊的正是橙衣,她回頭望了一眼黃衣,見她對自己強笑,才放下心來。手中劍花挽得如同堅不可摧的神盾,次次將那小將刺來的劍尖擋了回去。
後方夾攻的龍神玉雙手翻著,十指不停變換著術法,如同牽著木偶般,發出道道神光去纏住她的四肢,可那小將力氣極大,不是強扯著繼續進攻,便是捏緊拳頭將神力崩斷彈回,三番五次,龍神玉絲毫佔不到便宜。
雖有龍神玉協攻,可橙衣也不過與她平手,待她摸清了龍神玉的路數,便漸漸得心應手起來,橙衣也漸漸落了下風,即便是用水袖替自己做了個竹籠般的罩子,可那小將招招打實,求的是一擊即中,不僅能穿過縫隙劃傷她,還能劈斷水袖。
小將先時還帶著幾分恰逢敵手的興奮,見招拆招,頗有捉弄之意,可後來失了興致,便開始招招毒辣,狠下殺手,她將長劍推出,與橙衣的護盾僵持著,嘴角微微一笑,手腕發力,那水袖剎那間便化作萬千碎片,四處飄散著消失無蹤。
橙衣見狀不妙,仰身躲開長劍,誰知那長劍十分好鬥,密不透風地向她襲來,叫她左支右絀。
龍神玉站在那小將身後,總覺出幾分熟悉來,可橙衣被困,她來不及細想,便張開雙臂,朝那小將發出兩道光球,誰知她頭也不回,只舉起拳頭,輕易擊滅。
不可能,天庭之所以長久地關著自己,不就是因為自己神力無邊嗎?怎麼如今,她連一個不知出處的黃毛丫頭都打不過?
她飛身而上,一掌一擊,卻被她翻身躲過,只見她旋身而來,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龍神玉心下一驚,這小將的這雙眼睛,這個眼神,像極了南天當年出兵魔族時,那種胸有成竹的眼神。
幾乎是一模一樣。
她驚愕之下出腳踢了她的腹部,掙開了她的手。
橙衣已被長劍劃開數道口子,而長劍近身,她才發覺這長劍竟是龍神劍。
怪不得,她沒用長劍去對付龍神玉。
怪不得,黃衣如此自亂陣腳,鎮天之寶都從了敵首,何能不亂?
可究竟是什麼樣的本事,能叫龍神劍易主呢?甚至連自己都不認了。
黃衣捂著心口在劍圈之外相助,可那龍神劍變換極快,姐妹二仙內外相攻,都只得暫時制住,無法取勝。
黃衣的劍身抵住龍神劍,喘著氣靠近橙衣,問道:“二姐,你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
橙衣迅速伸手想要去握住龍神劍,卻被它輕輕彈開,於是也只得持劍去攻,“她劍招太快了,方才我又用了水袖,沒看清。”
黃衣矮身躲過一招雲劍,姐妹倆背靠背立劍待戰,“我與她決戰片刻,發現她似乎恨透了我,卻捨不得殺我,我猜想,是否與我們姐妹有什麼前情。”
橙衣皺著眉頭,望向那小將,卻見她背對著自己,正與龍神玉纏鬥,“前情?若是認識這樣法力高強的神仙,怎麼會毫無印象?”語罷,二仙雙雙出劍,又與龍神劍鬥得難捨難分。
龍神玉被攻得連連後退,可這眼前的小將,她是越看越眼熟,只是她的身法詭異,她聞所未聞,一時間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身手的來處。
那小將鬥得狠了,見龍神玉出招有些猶疑,更是見縫插針,一隻手掌蓄著大招,似要一招擊殺。
正抬手要攻去,瞪著龍神玉的眸子突然一動,她竟覺得有些頭疼,不得不晃著腦袋退開,龍神玉伺機以兩指發出長光,將她雙手縛住。
小將一束手,龍神劍也漸弱起來,橙衣姐妹忙持劍將其架住,一時間都鬆了口氣。
龍神劍劍尖發出一道長光與龍神玉相連,一時間,龍神玉頭昏眼花,向後退去,一手軟,那小將兩臂一撐便破開了束縛,伸手將龍神劍引去,準備要去攻龍神玉,卻見長劍不肯動,一怒之下轉身去劈橙衣姐妹,許是格外惱怒,不管不顧地劈下殺招,將她們擊得節節敗退,最後二仙難以抵擋,遠遠摔開了。
橙衣這才看清那小將的面容,的確是是十分熟悉,甚至不知道為何,她在看清這小將面龐的這一刻,情不自禁地落淚了。
而那小將的頭顱似乎還十分疼痛,一隻手捂著頭,低頭不住地晃著腦袋,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兇光,又回頭去看龍神玉,見她已經暈倒在地,才鬆了口氣,也軟坐在地。
“二姐,她似乎也已經不行了,我們咬咬牙衝上去,制住她,其他人也就不足為懼了。”黃衣恣目,似乎也是痛下決心。
橙衣卻一把按住她,斜眼看去,“她的確是十分眼熟,但周身氣息十分陌生,或許只是生得與誰相似罷了。你瞧她腳步虛浮坐下,可那龍神劍還閃著神光。方才神劍不知對玉兒做了什麼,這小將竟法力高強到可以令神劍和劍靈相攻,只怕她是在誘敵深入。若我們貿然上前,等待我們的是致命殺招。”
“那龍神玉暈在那裡,要是她動起手來怎麼辦?”黃衣有些著急,畢竟此時暈倒無異於砧板上的魚肉。
“方才她不是不想殺玉兒,是龍神劍不肯,想來一時半會奈何不了玉兒。”她按住黃衣的手鬆開了,正伺機而動。
卻忽而見那小將瞬移到身前,一張臉清晰地映入眼簾。
她望著橙衣的臉,見她怒目圓睜,眼中恨意更盛,不由得冷笑。
來了個更像的,可要好好折磨了。
其實她對那人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似乎只是在一個個女仙身上套入自己的印象,而後將仇恨宣洩出來。
她伸手捏住橙衣的下巴,另一隻手似乎想從懷裡掏出什麼來,只是不知為何,她又開始頭痛,那隻手就頓在那裡,似乎能看到她側臉上一點肌肉在突突直跳,捏著橙衣的手愈發用力。
橙衣的感受卻並不相同,她望著她的臉,望著她的雙眼,如同看到了當年的南天,他的眼神也總是如此,如同有烈火在其中熊熊燃燒。
她曾經與他並立瑤臺之上,問過他:為何總是收著一股勁?究竟有什麼事情放不下?他那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只是沒有恨意,多是無奈,似乎將他心中所思輕輕越過了自己,只對著她留下一句嘆息。
那句話是什麼來著?為什麼她怎麼都想不起來?
橙衣掙扎著去看黃衣,見她趁機去攻那小將。
那小將被重重一擊,往後倒去,還恨恨地斜睨著二仙。
好一個姐妹情深,神仙不都是薄情寡義嗎?這會兒又演給誰看?
黃衣乘勝追擊,忙向那小將刺去,劍尖幾乎到了她眼前,勝負在此一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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