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 忽然伸手搭上謝玦的肩,幾乎是帶著一點莽撞地貼了上去。
花意的吻有些急,唇貼上的那一刻, 她呼吸立刻亂了,但在她心裡,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她只想透過這種笨拙的方式,一點點把剛才的氣話收回去。
花意溼漉漉的羽睫極輕地掃過他的臉, 謝玦任由她生澀地吻著, 呼吸漸漸變得沉重, 過了一會兒, 才反手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接了過去。
力道一點點加深, 低沉沙啞的嗓音混在唇齒的輾轉廝磨間:“花意......別再嚇我了,永遠都別。”
花意整個人已經被吻亂了, 卻仍描摹著他唇瓣的輪廓不肯示弱,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細碎纏綿的親吻漸漸褪去溫柔,添上幾分濃烈的繾綣,等花意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謝玦抱到了床榻上。
他的吻從她唇上緩緩挪開, 順著下頜線條細細落向耳側、脖頸,一路下移到她玲瓏的肩線。
花意望著頭頂的紗帳,這才從意亂情迷中勉強回過些神來,謝玦修長有力的手撫上她細膩肌膚,她立刻輕顫起來,漲紅了臉道:“我、我累了.......”
“我原本也以為你累,”謝玦動作並未停下, 溫熱呼吸灑在她身上,低啞嗓音帶著幾分淺淺的戲謔,“這不是你親口說不累嗎?”
花意難耐地溢位一聲喘息,按住他的手:“那裡不行......”
謝玦頓了一下,湊近她耳邊道:“只要你說你不願意,我立刻停。”
“我只聽這四個字。”
花意一時說不出口,轉瞬間,他的吻已經再度落了下來。
——
花意總覺得謝玦在故意整她。
她懷疑是不是因為不告而別,讓謝玦生氣了又不敢發作,他才壞心眼地要看她各種出糗的樣子,可他語氣又那樣輕柔哄慰,讓她沉溺其中怎麼都拒絕不了。
“不要了”“不行了”“要死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叫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話,聲音到後來都發軟發啞了,謝玦都只當沒聽見,還壞笑著去堵她的嘴,或是將這些聲音揉得更加支離破碎。
徹夜未眠,花意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依稀記得似乎是意識朦朧渙散之際,謝玦抱她去清洗的時候,她已經昏沉得連指尖都提不起力氣,謝玦居然還有精力幫她細細處理了額角的傷口。
暈暈乎乎醒來時,她也不知現在幾時,只覺得身子的酸乏比死了一回還要成倍。
花意暗自恨恨發誓,下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那句“我不願意”說出口,絕不能再對謝玦心軟,否則遲早要被他欺負得更狠!
“花意,”謝玦很快便察覺她醒了,隨即開口叫她。
花意聽他動靜,方才似乎在忙什麼別的,腳步聲漸近,謝玦走到床邊坐下,笑吟吟的聲音傳來,“看我。”
花意閉著眼翻了個身,腿間隨著她動作又泛起一陣難以啟齒的異樣感,她頓時惱得不行:“不看不看!走開。”
不用看也知道他什麼樣子,昨夜他動情卻又發狠的表情她從來沒見過,左耳的吊墜還隨著他的頻率一直搖晃不停。
戴什麼破耳墜,晃的她眼睛都花了!
花意正暗暗咬牙切齒,謝玦已經又俯身湊過來,輕輕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快睜眼,是很不得了的事。”
花意被他說的有點好奇,只好依言抬眸飛快掃了他一眼,又立刻把頭埋回被子,沒好氣地道:“騙子!”
“嗯?”謝玦輕笑,“看不出來嗎?我好傷心,花少主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在意我,不是說什麼只要我——”
花意嘴角一抽,他怎麼還把夜裡情濃之時,他蠱惑著她講出來的糟糕話掛在嘴邊!
她氣得一下坐起來,烏髮鬆散垂落肩頭,襯得肌膚更加瑩白勝雪,她狠狠攏了攏寢衣,將那些過分明顯的痕跡遮住,大怒道:“謝玦,你這個騙子!平時裝的那麼——”
話說一半,她定定看著謝玦,有些怔住了。
謝玦笑道:“什麼?”
花意卻半晌說不出話,方才是她沒看清,現在對著光定睛一看,謝玦的銀髮似乎沒那麼泛白了,而是明顯比先前黑了一些。
謝玦顯然是梳洗時已經看到了,他道:“不瞞你說,我今晨覺得渾身都很鬆快,靈脈順暢之感是這兩年從沒有的。”
花意小聲嘟囔:“我累死了你倒鬆快上了,還有沒有天理......”
謝玦並肩坐得離她又近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肩窩,他抬起手,指尖頓時燃起一簇強勁的靈力,又轉了轉手腕,靈力便像火一樣在他指間纏繞遊走,充沛更勝往日。
他將手抬到兩人面前,“意意,你明白我意思嗎?”
花意目光躲閃,結結巴巴道:“我、我好像不明白......”
事實上,她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她看到謝玦的髮色有變時就已經猜到大概了,自己哭著鬧著要尋的,將神格渡還給他的方法,現在已經誤打誤撞被他們找到了。
這樣的好事她本該歡呼雀躍的,可這方法居然這麼不正經!怪不得沒人知道!!這讓她怎麼招架得住啊!!!
花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她在汀蘭澗醫典閣無意間看到的那本糟書。
那個詞怎麼唸的來著?雙......雙修?
不是吧。
花意只覺得欲哭無淚,認命地閉上了眼,準備一頭栽倒下去。
謝玦一直注視著花意的反應,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順手將她一拉,讓她栽進了自己懷裡。
“對了,”他一下一下地順著花意的頭髮,又低頭輕輕在她頸間的吻痕上吹了吹,“你方才說,我平時裝得怎麼?”
花意被他這兩口氣吹得脖子發癢,情不自禁地在他懷裡蹭了蹭,紅著耳朵甕聲甕氣地喊道:“裝得那麼清心寡慾!”
“啊?”謝玦挑眉,“我裝過嗎?從未吧,是不是你的錯覺?”
花意惱羞成怒不理他了,閉緊眼睛裝死。
“你說,”謝玦把她軟軟的身子摟得更緊,溢位一聲低笑,“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呢?”
——
和謝玦的神格一同有變的,還有花意的靈力。
確切來說,是妖力。
花意甦醒後便將修煉重新提上了日程,一日她忽然發覺,自己體內多了一股從前沒有,但她非常熟悉,且輕而易舉就能掌控的磅礴力量。
是她從前做妖主時修出的妖力。
她拉著謝玦分析了一通,大概推斷出,妖主碎魂在迴歸她體內時,就將這本源妖力一併帶回來了,許是先前她體內的神格太多,壓制了這股妖力,直到如今將神格給謝玦渡回去了些,妖力才慢慢顯現出來。
自此,兩人分別有了九尾妖力和神格的加持,修為更是今非昔比。
謝玦看她興高采烈地給他展示術法,明媚風華比以往更甚,先是眼前一亮,誇了她好一會兒,隨後又有些委屈地道:“意意,兩天沒有渡神格,我的頭髮又泛白了。”
與謝玦親密更進一步後,他許是發現了她吃哪套,已經學會了肆無忌憚在她面前撒嬌討好處。
花意如今已經不能直視“渡神格”這三個字,她心虛地看了謝玦一眼。
“......有嗎?”
謝玦沒有回答,只微微偏頭,讓她看得更清楚。
花意語塞。
好像還真是......這神格怎麼還會回退的啊!原來不是一勞永逸嗎?那想要持續維繫,豈不是要一直保持定期做那種事......
花意呼吸不自覺亂了些,耳尖又一點點發熱。
那種感覺......她並非真的抗拒。
甚至可以說,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沉溺的。
可那種被徹底拖入深處、連意識都被一點點剝離的感覺,實在太過磨人,幾次下來,她幾乎半點力氣都提不起,只剩下被動承受的餘地。
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
那次她實在被刺激得受不了了,嚴辭拒絕了謝玦,他倒也真的乖了兩天。
結果呢,轉頭就頭髮泛白委屈上了,花意頭一次隱隱生出了對某個人束手無策的感覺。
“沒事的,”謝玦見她面露羞怯糾結半晌,便伸手輕柔擦了擦她方才練功時沁出的薄汗,“我不會逼你一定要如何,萬事自然要先看你的意思,放心。”
花意一愣,她本還在盤算著要不要拒絕如何拒絕,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糾纏一番的準備,謝玦這句話下來,反倒在她意料之外。
謝玦已經主動換了話題:“渴了吧?走,給你做蜜桃露喝。”
他說著便去牽她的手,見她站著不動,索性順勢將人抱了起來,邊走邊哄道:“喝完了我們再回來對練,你不是說想學我那招劍法嗎?然後你也教教我怎麼用鞭子,如何?”
花意被他抱得高高的,視線隨之開闊起來,這種被托起的感覺她已經習慣,甚至生出幾分依賴來,此刻也懶得掙,只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懶洋洋地靠著。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也不是完全不行。”
謝玦步子微頓,側頭看她。
花意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又有些發緊,索性別開臉,故作鎮定道:“我是說......也不是每次都要那麼......可以、可以......”
花意越說越小聲,謝玦已經聽懂了,他眼底慢慢浮起笑意:“原來如此。”
他慢條斯理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花少主是很願意的,只是怕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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