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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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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生執念 小嫂子,你和誰在一起更歡愉……

“你啊……”

錦玉噗嗤一聲笑了,眼睛裡還帶著淚花,點頭道:“好,等有空了,我們再種下去。”

見元嘉禾翻找著陪嫁時帶來的補品,她上前幫忙:“公主找什麼呢?”

“找銀耳和百合,我想拿雪梨把它們燉了,給汗王端過去。”

錦玉立刻就不樂意了,看向元嘉禾才敷了藥的腿:“他都這樣了,你還要給他燉湯喝啊,好好的東西,我才不樂意讓這種人糟踐了去。”

“你啊……”元嘉禾無奈道:“我又能怎樣呢?是給他一巴掌,還是罵他一頓?氣是出了,往後的日子怎麼辦?不過啦?”

錦玉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心裡到底過不去那口氣,還忿忿地盯著元嘉禾手裡的銀耳,看那架勢,是恨不得奪過去在牛糞裡滾一滾,再做到羹湯裡。

“好啦,別想了……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家的事吧,我還從來沒聽你說過呢。”元嘉禾岔開了話題。

錦玉一邊幫忙收拾食材,一邊將家裡的事娓娓道來。

她出身不差,是河東薛氏的女兒,但祖父早逝,只留下祖母父親孤兒寡母,在別房的排擠下艱難過活,好在父親爭氣,於讀書上認真刻苦,因而有了官做,還迎娶了趙郡李氏的千金,生了五個孩子,分別是錦玉的兄長,錦玉,兩個妹妹,還有個幼弟,一家子其樂融融的,直到戾太子事發。

其實錦玉的父親與此事並無干係,他不結/黨不營私,每日只想著趕緊下朝然後陪夫人子女,之所以被牽連,是戾太子案後期,殺孽越發重,牽連了眾多無辜,他實在不忍心,上書勸諫,卻因此觸怒龍顏,自己和長子被斬首,妻女沒為掖庭奴,幼子因年歲尚小保下性命,但也被流放充軍,好好的,就這樣家破人亡。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怨過阿爺,怨他好好的摻和這種事情做什麼,後來也想明白了,他不去上書,才對不起從小到大阿婆對他的教導呢。”

如今說起這些,錦玉也很平靜了:“反正,我,阿孃,弟弟妹妹們都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再見的可能。”

是啊,無論怎樣,只要是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羹湯做好了,白生生的一小鍋,散發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騰騰熱氣,元嘉禾握住了錦玉的手,道:“我和你一起等,等有一天,我們的親人都好好的。”

錦玉點了點頭,元嘉禾又道:“你說你弟弟是充軍玉門,玉門離北戎很近,我們可以多打聽打聽,總會有訊息的。”

說完這些,元嘉禾便把東西妥帖地放到托盤,往王帳處走去。

北戎的夜來得要比長安遲些,算算時候,長安已經夜幕深沉了,可這裡也只是日頭堪堪西斜,熾烈的晚霞鋪滿了天際,將來往的人馬都渲染成了紅色,以至於岱青朝元嘉禾走過來的時候,她都沒看清是誰。

“你手裡的湯,是給阿乾的?”他突兀地問,嚇得元嘉禾一激靈,東西差點脫手而去。

定下心神後,她問:“你怎麼這兒?突然跳出來,這麼嚇人是想做什麼?”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對他好?你心裡難道真就不怨恨?”岱青說著,死死盯著元嘉禾手上捧著的湯碗:“如果不是可敦來得及時,萬一他對你用刑……”

“你別胡說!”

元嘉禾臉都嚇白了,這話裡的坑太多了,急忙厲聲打斷了他:“左賢王,他是你兄長,有些話你說出來,就是僭越。”

他可以找死,自己還想活呢。

岱青卻像沒聽明白她的話似的,喃喃道:“如果是我,我一定會信你,誰都不能傷害你……”

聞言,元嘉禾心裡咯噔一下,忙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與你有什麼關係?往後,這些不明不白的,你不必說給我聽,真是害死人了……”

說著,她嘟囔著,繞過岱青進了王帳。

留岱青一人在原地,只覺得胸腔都快被氣炸了,咬著牙說了句真是不識好人心後,氣呼呼地牽著馬離去了。

那邊,烏維見元嘉禾進來,不由得笑了笑:“又給我做了羹湯嗎?”

“是,我燉了點百合雪梨銀耳湯,疏肝健脾最好,想著您一定因為今天的事情急火攻心了,剛好喝一口去去火氣。”

聽她這麼說,又見她低著眉眼的模樣,烏維眸光暗了暗,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膝蓋上,掀開她的裙子,上手輕輕揉了揉她因久跪而發紅的膝蓋:“還疼不疼?”

元嘉禾搖搖頭:“上了藥了,不疼。”

“怪我嗎?”

“汗王哪裡的話,好好的孩子小產,您也是關心則亂,要怪,就怪我的侍女不夠謹慎,分明您日理萬機,還要生出這許多事端來煩擾您。”

柔柔的話語春風一般,撫平了烏維心頭的那點焦躁,他把元嘉禾抱得更緊,元嘉禾趁勢依偎在他的懷裡,細聲道:“只是今日,我還是很害怕……”

“別怕,我不會對你用刑的。”烏維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嘆道:“還是有點瘦弱,再長些肉就好了。”

元嘉禾笑:“汗王不喜歡我這樣嗎?”

“自然是喜歡的,只是……”他的目光放在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若有所思道:“再豐潤些,生孩子就不會吃那麼多苦頭了。”

察覺到少女的身子在自己懷裡微微一顫,他問:“怎麼,害怕?還是不想給我生?”

“哪裡的話呢,我怎會不願,就是驟然聽到,還沒準備好罷了。”元嘉禾忙說。

烏維捏著她的手把玩:“你這麼聰明,長得也好看,一定能給我生一個健康的兒子……我阿布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有好幾個兒子,可惜,我只有一個烏蘭……”

“若是長生天肯賜福於我,我倒希望,這個兒子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

元嘉禾又能說什麼,只能咬著唇,一副嬌羞的模樣:“那,那我也希望,汗王能得償所願……”

烏維輕笑了一聲,將元嘉禾打橫抱起,走向燭光照不到的地方。

元嘉禾別過臉去,十指深深陷進柔軟的被褥中,看著燭火在她眼中跳來跳去。

卻說岱青帶著一肚子氣回去,將愛馬拴好,白音問他要不要用晚飯,他也沒吃,一頭就扎到榻上,心裡念著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知不覺間入睡。

懷裡似乎多了個人,他睜開眼,元嘉禾就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笑容讓他心煩,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卻覺她攀著他的肩膀,將腦袋探過來:“氣性這麼大呀?”

“沒有,沒生氣。”他悶悶地說。

“沒生氣,怎麼不願意轉過來看我一眼?”

真的好煩人,對他說了那樣的話,卻又來糾纏他。

岱青越想越氣,突然直起身子,任她短促地驚叫了一聲,然後掰著她的肩膀讓她轉過去,背對著他。

衣衫滑落,他一口咬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真的很想咬她,太想咬她了,除了好奇用力咬下去的時候她會不會哭得很兇,還有偏執的心理在作祟,彷彿咬了她,留下印子,就像是她和兄長的關係都沒有了,她只是他的,二人之間,毫無阻攔。

“嘶,你是屬狗的?”

聽著她嗔怪,他也不停,咬完了,又把唇貼在牙印上細細地吻。

她開始哭,嬌嬌怯怯的,是他聽過最動聽的哭聲,汗珠從他身上滑落,落在她的身上,和她的融和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說,阿幹是不是也去過這麼氵罙的地方,他也這樣對待過你嗎?”

月光在他們身側灑下細碎搖晃的光,他搬過她的臉,低下頭去,一邊欣賞著她的神情,一邊貼著她的唇廝磨:“你和誰在一起更歡愉?”

沒能聽到她的回答,因為岱青忽然像是一腳踩空了似的,猛猛驚醒過來——自然是一場空的。

他摸了摸冰冰涼涼的床單,只覺一張臉燒了起來,看天光是時候了,揚聲叫白音進來,二人一起抱著床單,去打水清洗。

白音頭都不敢抬,自家王子的臉色太嚇人了,只敢低著頭一個勁地揉搓。

“你說,總夢見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

聽王子突然開口問話,白音斟酌著道:“您年輕氣盛的,才堪堪二十歲,這事,也挺常見的……”

他本想說要不找個姑娘來給您洩洩火吧,不然總憋著,容易憋出病,卻在見岱青搖搖頭後,很識趣地把那些話嚥進了肚子裡。

二人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剩下的時間,誰都沒再開口。

日子就這樣繼續,北戎的春天極其短暫,一眨眼的功夫便沒有了,牧民們換上了輕薄的夏裝,同時開始收拾行囊,清點牛羊,他們代代逐水草而居,這個時候,也該是遷到新的草場上的季節。

娜仁的禁足沒持續多長時間,還沒完全養好身子,她就躲開看守的人,赤著一雙腳跑到王帳,一看見烏維,便潸然淚下,什麼都沒說,只抱著他哭。

到底是寵妃,烏維心軟了,將她放了出來,還吩咐巫醫給她好好調養身子。

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元嘉禾正在教烏蘭畫畫。

小人兒拿著毛筆,臨摹著元嘉禾教她的蘭花,聞言抬起頭來:“真不要臉,做額吉的拿自己的孩子害人,還有臉跑出來。”

元嘉禾倒沒覺著什麼,橫豎後宮深宅就這樣,所有人都指著那麼一個男人活,得不得憐惜,就全憑本事。

“阿布也是,哭一哭就忘了她的……”

“烏蘭。”元嘉禾及時止住了她的話:“不可以亂說長輩的壞話,汗王是你的阿布,娜仁側妃是你的庶母,子不言父母之過。”

烏蘭撇撇嘴,低下頭繼續畫自己的。

元嘉禾一邊盯著她的運筆一邊想,皇后跟她說過北戎的事,來了之後,她自己也打聽了不少。

娜仁出身的櫨邑,是草原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昔年烏維還是王子的時候,他們與北戎有過兵刀相見,知道自己的弱小,櫨邑王聰明地選擇了示弱,將自己的女兒,櫨邑最美的女人娜仁獻給了烏維,以此獲得了北戎的庇佑,唯北戎馬首是瞻。

但是,許多年過去,櫨邑比之前強盛了許多,以及,上次雪災,他們選擇了觀望,並沒有伸出援手。

難不成,烏維是在觀望,中原和櫨邑,哪個對他有用嗎?

“對了元側妃,馬上要圍獵了,你去不去?”

作者有話說:

已確定五月一日入V,從明天開始日更,感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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