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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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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確診身孕 你這樣的人

如果是在往常, 元嘉禾肯定會質問他想做什麼,什麼時候來的,可今日她渾然沒了計較的心力, 失魂落魄地扶著錦玉,彷彿沒看見岱青一般。

他也並未說話,只是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離去。

當夜,他再次夢到了她。

不同於以往的嬌媚, 這一次, 她只是抱著膝蓋, 定定地坐在那裡, 低垂著眉眼不說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可憐巴巴的氣息。

“那些中原人裡, 有你的心上人?”

他蹲下身子,一邊拂開她的劉海, 一邊低聲詢問。

她沒有回答,微微側開臉,似乎是要躲他的手似的。

“呵……”他低笑了一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小嫂子怎麼不說話?是我猜中了?”

“既知如此, 你又何必多問。”

她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清凌凌地倒映出他的落魄來。

“你這樣慣會演戲的騙子,也有真心嗎?”他問,執著道:“那人是誰?他對你好嗎?”

“與你有什麼干係?”

終於,夢裡的她和現實中的她一模一樣了,譏諷的語氣,嫌惡的態度, 他不願意如此,捏著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唇。

“我倒很想認識一下那個人,我要看看,他憑什麼呢。”

她不說話了,沉默地任他撕咬著親吻,不只是嘴唇,還有鼻樑、臉頰、脖頸……最後停留在了他最喜歡的地方,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把臉埋了進去,聲音悶悶的:“理理我好不好?不要這麼沉默,你若是喜歡能上戰場的,我也是啊……”

她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在沉默,哪怕他咬開她的衣帶,開始尋覓一顆羞澀地躲藏起來的珍珠。

高挺的鼻樑擦過她的皮膚,誘人的馨香擁住了他,這味道好像只有他一個人才能聞到,他問過白音,後者忙說側妃身上的味道誰敢聞啊,又去問烏蘭,烏蘭說確實是有點,但沒那麼明顯吧。

就在他終於找到他想要的,張開嘴準備品嚐的時候,日光晃進了眼睛裡,夢醒了。

慢吞吞地睜開眼一瞧,卻發現已是天光大亮,白音把帳簾掀了起來,想罵,但看著明晃晃的日頭,知道自己不能再睡了,洩氣地起身。

“聽說元側妃在喝什麼藥,是不是病了?”白音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的感覺:“真是長生天有眼,我就盼著她病得再重些,這才真叫一個報應。”

她病了?岱青皺了皺眉,剛想起身出去,呵斥白音不要胡說,順便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見一道女聲傳來。

“你個傻子!元側妃前頭還在好好地帶我額吉摘菜,你哪隻眼睛看見她病了?”

前不久白音好像找了個相好的,姑娘叫什麼名字,他也沒打聽清楚,只聚精會神地聽他們說話。

“啊?那是怎麼回事?”

“憨貨,側妃娘娘每回伺候完汗王才喝那個藥,分明就是助孕的,你這腦子,怎麼這麼笨!”

助孕!

岱青聽著,瞳孔猛地一縮,想也沒想就出去了:“你們在說什麼?”

白音正和一個年輕姑娘肩並肩坐著說話,見他出來,急忙起身,帶著被抓包的窘迫感,支支吾吾地,也解釋不清楚。

“行了,往後少說閒話。”岱青被弄得更煩了,揮了揮手道:“尤其是你,白音,少說她的壞話。”

二人也只當是左賢王在訓斥他們不知禮數妄議側妃,白音還覺得,是因為元側妃如今獨得汗王寵愛,若是他的這些胡言亂語叫人聽了去,只怕會惹來大禍。

王子真好,真為他著想。

白音堅定不移地想著,一定是這樣,自己往後要更效忠王子了!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摘菜?”岱青又問那姑娘。

“哦,是側妃娘娘之前帶我們種落蘇和蘆菔成熟了,可以吃了。”

元嘉禾的確沒想到在北戎第一次種菜,就這樣成功。

尤其是落蘇,一個個飽滿地掛在藤蔓上,陽光一照,反射著漂亮的紫色。

跟著她一起種菜的北戎人也嘖嘖稱奇,好奇地摸來摸去,還是元嘉禾帶人一個一個摘下來,洗乾淨切成塊,焯水後拿醬料燉熟,蘆菔也從地裡拔出來,和豬油一道做了,便是兩道噴香撲鼻的菜餚。

在場嘗過的,無不交口盛讚。

心裡有了底氣,元嘉禾特地把新鮮的菜拿給烏維看:“汗王,我在想,既然這裡能種出蔬菜,是不是也能試試種糧食出來?”

烏維捧著水靈靈的落蘇果,饒有興致地打量:“你想再種什麼糧食?”

“我認真想過了,如今這個季節,正是種粟米的好時候,它又耐旱耐貧瘠,與北戎相鄰的隴右就在大面積種粟米,那裡能長出來,想必在北戎也可以。”

“那,你就試試吧。”

烏維並不反對她的想法,若是真成了,正好也能彌補北戎糧食時常短缺的憾事,雖說有幾個老古板還是不願意,可架不住他是汗王,不敢反對。

元嘉禾是第一次種粟米,一切都是看著書摸索,好在天意保佑,一切順利,到播種的第五天,粟米苗便冒了出來,雖說遲遲不見長高,但元嘉禾知道,它們的根系已經在悄然紮下,吸取著來自地底的養分。

日升月落,粟米苗終於開始抽穗,正是水肥需求激增的時候,元嘉禾不放心旁人,親自照料,每日喝完那苦得讓人頭皮發麻的湯藥,便披上衣服跑去地邊,輕輕地撫過那些努力生長的穀苗。

“你看,這粟米都長得這麼好,要不把玉蘭花也在旁邊種下吧。”

錦玉自然是同意的,取了花種來,在新開墾的粟米田旁種下。

然而不知為何,粟米的長勢喜人,一天比一天好,玉蘭花卻不然,起初還好好的,後頭卻是越發低萎,只堪堪結了幾個花苞,也是又癟又醜,最後乾脆整枝低下了頭。

挖出來一看,發現整個根系全爛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錦玉驚訝道,眼神失望至極。

元嘉禾撥弄著腐爛成一團的根,眉頭緊鎖。

花沒種出來,倒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像是某種事情的預告,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間,讓她的手抖得厲害,拿什麼都拿不穩。

想著想著,更是噁心勁上湧,沒忍住俯下身,乾嘔了起來。

“公主!”錦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為她順氣:“你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元嘉禾擺擺手,說就突然噁心了一下,沒什麼大事

錦玉還是不放心,堅持道:“要不,還是讓巫醫看看吧,這身子的事可不是小事,我總覺得,是那藥有問題……”

她一直不贊同元嘉禾喝那個東西,可也沒辦法,聖人的意思,別說元嘉禾了,連皇后都沒法駁斥,聽聞她出嫁後不久,聖人就降旨,把皇后的安陽公主下降給了他的表侄兒。

聖人的母親原是伺候先帝的宮女,出身寒微,還是他登基之後,母家的兩個舅舅才得了提拔,而皇后出身世家,安陽公主又是獨一份的驕矜,哪裡看得上,但是,還能抗旨不成?

“好吧,真是拗不過你。”元嘉禾無奈地笑了笑:“走吧,去看看。”

巫醫的帳篷元嘉禾也算熟悉了,自從上次他認錯草藥,險些釀成大禍後,經常求元嘉禾教他怎樣辨認相似的藥材。

今日卻在此地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過去的時候,岱青正掀開帳簾,躬身出來。

元嘉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望著他,生怕他再做出什麼越軌之舉

岱青看見她這副神情,眸光微微動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像尋常小叔見到長嫂那般。

而後,轉身離去。

“他手裡好像拿著什麼藥渣……”

錦玉眼尖,瞥見了什麼,嘀咕了一句。

“是嗎?”

元嘉禾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左右與自己無關。

巫醫見她進來,立刻堆笑道:“側妃娘娘來啦,今日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方才噁心了一下,我覺得沒什麼,偏偏我身邊這丫頭擔心,所以我過來讓你瞧瞧。”元嘉禾說著,含笑看了錦玉一眼:“你就告訴她,讓她安心。”

巫醫請她伸出手來,略把了把脈後,道看不出有什麼大礙,可能是方才受了風所致。

“看吧,我就說沒什麼。”

錦玉嗔道:“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盼著你有什麼事似的。”

玉蘭花雖沒種成,但好在粟米在暑氣即將散盡的時候成熟了,結的穗飽滿漂亮,壓得枝幹彎了下去,遠遠看去,如一片金燦燦的雲海。

元嘉禾俯下身去,拽了一穗,放在掌心裡搓了搓。

許是第一次長在北戎的土地上,搓出來的粟米粒顯得有些小,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若是接著推廣下去,極有可能解決北戎斷糧的問題。

她正欣喜著,想轉過頭和錦玉說話,不料眼前一黑,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公主?”

她想回答錦玉,才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便暈了過去,直挺挺倒下,只來得及看見錦玉驚慌失措的臉。

再醒來的時候,她在自己的帳篷裡,周圍一圈人圍著自己笑,烏維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也是一臉喜色。

見她略有不解,烏維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嘉禾,你有我們的孩子了,已經三個月大了。”

這的確是個好訊息,北戎王帳許久不聞兒啼,這麼多年也只有一個烏蘭公主,烏維是極度渴盼一個新生兒的。

有人是真心高興的,也有人是咬碎了一口牙。

還有別的議論,說可敦一日比一日病弱,怕活不了多久了,元側妃這樣受寵,再生下一個男孩子的話,說不準,汗王新的正妻就是她了。

最高興的還是烏維了,為此,他特地設宴,以慶賀這件天大的喜事。

“嘉禾,在想什麼呢?”

他說得興高采烈,卻見元嘉禾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微微蹙了下眉後,拉起她的手詢問。

實際上,自從得知這個訊息,元嘉禾就一直木木的,說不上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只是在想,有了孩子,自己真的能再次回到心心念唸的長安嗎。

“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還沒準備好……”她收斂了神情,低低地說。

“無妨,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安心養胎便是。”

烏維把她攬進懷裡,聽著她低低地“嗯”了一聲。

宴席當天,元嘉禾總是覺得,有一道陰沉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在她想找到目光的主人時,卻又消失了。

她正心神不寧,卻見娜仁端著酒杯,朝她和烏維走了過來。

“恭賀汗王,恭賀元側妃,這杯酒是我出嫁那年,阿布讓我帶上的陳釀,今日,我以此好酒,敬汗王大喜。”

作者有話說:

粟米就是穀子,也就是小米,型別是雜糧,選擇它是因為耐旱耐貧瘠,很好種,西北這邊就種了不少,它的播種日期就在初夏(芒種)前後

寶寶們,明天上夾,所以第二十一章會在十一點後更新,還請寶寶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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