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還難受著, 元嘉禾不想與他多廢話。
可她不說話,岱青愈發覺得她心裡有鬼,陰沉著臉:“怎麼, 說中你的心事了?”
他實在是犯病,元嘉禾推了一把他:“你出去,我不想與你說話?”
“我出去,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想念你的那個情郎了對嗎?”岱青指腹擦過她的臉頰,森森然一笑:“那我才不會讓你如意, 我就要你只能想我。”
“你要做什麼?”元嘉禾心頭驀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警惕地問道, 一邊問, 一邊雙手抱著被褥,不住地往後挪動, 期望離他越遠越好。
“你是我的妻,你說我能對你做什麼?”
岱青慢條斯理地說著, 起身捉住了她的腳踝,卻並沒有拖拽,只是慢慢撫摸著那塊白皙的肌膚,動作無比繾綣。
他手很大,一隻手就能將她的一對腳踝全部握住, 就這樣制著,另一手摸了一對赤金的細鏈子出來,貼到腳踝上的時候,觸感有些冰涼。
元嘉禾本能地縮了一下,又被他拉了回來:“別動,戴上這個,很好看。”
鎖釦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岱青滿意地鬆手:“果然不錯……你也看一眼,真的很美。”
她根本就不想看,但這男人居然將她的雙月退抬起,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她再不情願,也只能看到,那是一對綴著一圈鈴鐺的鏈子,輕輕一動,鈴鐺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響動。
“這樣,只要你有想跑的念頭,我就能立刻發現你。”
“你!”元嘉禾柳眉倒豎,伸月退想踹他,被他在小月退內側印下一個吻。
“睡吧,你還病著,今晚不折騰你了,不過,我也不會走。”
說著,他帶著元嘉禾躺下,摟她在懷裡。
見元嘉禾還不閉眼睛,補了一句:“不睡,是還想做點什麼嗎?是想讓我唱著歌哄你睡,還是……”
不不不,無論哪一種都很驚悚了。
元嘉禾連忙閉眼,裝作一副熟睡的模樣,聽到耳邊傳來悶悶的笑聲,到底還是氣不過,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罵這個不要臉的狗男人。
喝的藥有助眠效果,沒一會兒,元嘉禾真的困了,就那樣縮著身子,沉沉睡去。
聽見她的呼吸聲,岱青復又睜眼,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雙手捧起,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第二日醒來,他已經離去,元嘉禾草草梳洗畢,帳篷外依舊是重重把守,她只是往門口走了兩步,便被面生的侍女客氣地請回。
昨夜那碗藥喝完,她已經不覺得難受了,可岱青還是命人熬了藥,在她用完飯後端了上來。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喝藥了。”
端藥的小侍女苦著一張臉:“可敦,這都是汗王吩咐的,您還是喝了吧,我們也好交差。”
元嘉禾不願意這些身不由己的人為難,還是端過來,盡數喝完。
“這下,你可以交差了吧?”她將喝空的藥碗給小侍女看,對方連連點頭,接過後忙不疊離去。
錦玉適時地送來點心:“公主,再喝些藥也是好的,畢竟病去如抽絲,到底還是要把那個病根全都去了的。”
元嘉禾含著點心塊,低頭去看腳踝上繫著的鈴鐺,剛想伸手拽下來,岱青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抬頭,果然是他,面無表情地佇立在自己眼前。
“我若是給你弄個這東西,你又如何?”
岱青微笑道:“求之不得。”
元嘉禾被猛地噎了一下,心知是無法與這人溝通了。
他卻伸手拉起她,讓她和自己一起坐下,想了想後,還是將人抱到了腿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元嘉禾抗拒道。
“不幹什麼,怕你無聊,來陪你打發時間。”
“你有這樣好心,還不如不要禁足我!”
“放你出去,然後讓你找機會逃回中原,去和你那個情郎再續前緣是嗎,做夢。”
岱青說著,低頭吻了下去。
“唔!”
元嘉禾下意識掙扎,雙腿亂蹬的時候,腳踝上的鈴鐺也在叮鈴亂響,落在她耳朵裡,是無比羞恥的聲音,當即就讓她停了動作,一張臉漲得通紅。
岱青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盯著她笑:“很有意思,對嗎?”
“有什麼意思,你滾!”
元嘉禾氣得直罵,他卻若有所思:“我原以為,這東西只是你要跑的時候,會發出聲響來提醒我,不曾想,還有這樣的用處,想試試嗎?”
不等她回答,他就著這個姿勢,控住她的後腦,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一邊吻,一邊解開她的衣帶。
她就那樣坐在他的膝蓋上,完全能感受到他腰間蓄著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掙扎了起來,不出意外,那些鈴鐺也開始響,像配合著什麼似的。
他折騰得厲害,那些鈴鐺也不住地在響,時緩時急。
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法似的,岱青託著她起身,就那樣一邊雲力,一邊往床榻邊走去。
元嘉禾只能緊緊摟著他,防止自己掉下去,鈴鐺在空中劃出無助的金色線條。
“你又要做什麼?”
拜岱青旺盛的體力所賜,每次這樣的折磨,都會是漫長無比的時間,少說也得半個晚上,所以元嘉禾無比地害怕,忍不住開始發抖。
岱青沒說話,將她放到了榻上,直起了身。
同時,元嘉禾聽到了“口波”的一聲,雖然動靜極細微,但她自然明白那是什麼,一張臉更紅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岱青心頭閃過一絲憐惜,俯身吻了吻她發燙的臉頰。
“小嫂子,你在烏維身邊的時候,也這樣紅過臉嗎?很可愛呢……”
他很喜歡在這種時候叫她“小嫂子”,輕佻又曖昧,含著別樣的意味。
“他年紀大了,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東西,想來應該也沒什麼情/趣,所以你才這樣,一遇到什麼,就又驚又乍嗎?”
元嘉禾想說哪裡是這種歪理,可岱青的手指已經撚上了她的唇瓣,探入口中,攪動著滿唇香津。
他太過肆無忌憚,元嘉禾臉頰兩邊都鼓了起來,顯示出他手指的形狀,只能含糊地嗚嗚亂叫,說不出一點話來。
他想繼續,繼續聽那悅耳的鈴鐺聲,可她太緊繃了,身體猶如拉滿的弓弦,讓他無從下手。
“放鬆嘉禾。”他拍了拍她,戲謔道:“你是想年紀輕輕守活寡嗎?”
元嘉禾咬唇,把頭偏到一邊。
岱青想低頭故技重施,被元嘉禾猛踹了好幾腳,一副抗拒的模樣。
“嘶……”他一把捉住她的雙腳,幾個來回下來,耐心也告罄了:“小嫂子,你這是做什麼?”
都成親許久了,還對他這般牴觸。
“我不想傷到你,這是你要我這麼做的。”
他騰地起身,再折返回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這是……”
元嘉禾話沒說完,下巴便被捏住,藥丸被強行推進嘴裡,不等她有什麼反應,岱青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往外吐。
藥丸不可避免地被融化,感受到不對勁的元嘉禾,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居然給我吃這種東西!”
憤怒,羞恥,無力……
複雜的情緒一股腦地湧上心頭,但很快,這些都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所取代。
像有數萬只螞蟻在啃食自己的骨髓,令自己難耐無比,又彷彿置身三伏天,呼吸都是沉重的,水汪汪的。
眼前很快模糊,腦海中只有一個,令她難以啟齒的念頭,驅使著她伸出手,抓住了岱青的胳膊。
可岱青這個時候又不著急了,望著她雙眼含淚的模樣,伸出手,卻並不真切地去觸碰她,而是低聲道:“小嫂子,來求我。”
元嘉禾怎麼也不肯求,他也不著急,只是淺嘗輒止地撫摸著她的臉,只給她一點這樣的甜頭,吊得她不上不下,越發煎熬。
最後,也只能屈從於渴望。
“求,求求你……”
岱青猶不肯滿足:“你在求誰呢?”
“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夫君。”
元嘉禾此刻已經無比崩潰,幾乎是哭喊著道:“岱青!岱青!我求你!”
他終於滿意了,俯下身來,吻上她的唇。
帳篷中的鈴鐺聲響了許久。
終於停下後,是萬籟俱寂,只餘草原的風聲,和零星的犬吠。
岱青食髓知味,處理完所有的事務後,就會來找她,好好聽一聽鈴鐺的聲音。
元嘉禾自是拼命反抗,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抵不過男女的懸殊,藥物的作用,和身體的本能反應。
鈴鐺聲聲,不絕於耳。
直到陽光裡有了春日的歡悅,離庚帖上那個日子越發相近,岱青也徹底消了氣,才堪堪放過了她。
這日,她疲憊不堪地起身,因為哭了整整一夜,眼睛紅腫不堪,岱青讓她轉過來,說自己幫她看看,她也置之不理,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把拍開。
不曾想他右手的指頭上,不知何時,多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被這樣一拍,血痂掉落,血珠再次湧出,滴落在被褥上,開出朵朵紅梅。
元嘉禾餘光瞥見,微微驚訝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漠不關心。
“也罷,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我,我有東西送給你。”說到後頭,岱青竟帶上了罕見的些許緊張和羞澀。
元嘉禾繃著臉,沒搭理他。
等他離去,元嘉禾梳洗畢,侍女來給她送朝食。
今兒是個面生的小丫鬟,元嘉禾本不在意,對方卻在放下羊雜湯後,見無人在意,低聲對她說:“可敦,我是阿古拉將軍的人。”
作者有話說:
來了寶寶們,今天依舊是改論文的一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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