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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思念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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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金屋囚(二) 如果你不喜

不如何。

江行鯉道:“人與禽獸最大的區別在於, 我能剋制本能,而你只會放縱慾念。”

樓嶠一點也不在乎她暗暗罵他是禽獸,繼續毛遂自薦, 手指在她腿彎處曖昧地打著圈,“本來就是我害你動彈不得,我理應替你紓解,就當我是個供你取樂的器具吧。”

江行鯉小聲道:“我可沒有會說話的器具。”

樓嶠隔著中衣吻在了她的小腹上, 溫熱的唇貼著肌膚遊走, 循循善誘, “那我不說話了, 阿魚, 一場歡好罷了,不必過於認真。”

他用舌尖勾開中衣繫帶, 齒尖輕咬她腰側軟肉。

江行鯉呼吸急促了幾分, “不準親我。”

樓嶠停住,“那怎麼弄呢?”他一隻手還握著她小腿,手指揉了揉小腿肚, “這樣可以嗎?”

她不說話。

應當是默許的意思。

白日買回來的石榴還在桌上躺著。

樓嶠剝開石榴, 石榴籽紅豔豔地晃著他的眼, 晃得他心癢難耐。

他垂眼看著。

江行鯉的面龐緋紅如浸了胭脂的宣紙,眼睫溼漉漉的, 唇被咬得發紅,應當沒有太多心神理會他的小動作。

於是他俯身靠近,小聲懇求,“阿魚,真的不能嗎?”

江行鯉想回答,剛張了張唇, 便嗚咽一聲,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樓嶠見她沒有出聲反駁,便開心地嚐了嚐石榴籽。

他其實不喜歡吃石榴。

但這是阿魚給他的。

……

江行鯉仰著細細的脖頸,喉間嗚咽忽然哽住,化作一聲輕顫的抽氣。

許久才回過神來。

樓嶠仍在細細啄吻她的肩頸,情意綿綿地問:“還要麼?”

江行鯉緩了一會兒,竟然沒有追究他啃自己的事,聲音沙沙軟軟的:“累了。”

樓嶠在她額上親了親,“好。”

沾了一身亂七八糟,這下不得不沐浴了。

江行鯉懶得多說,任由他將自己收拾乾淨,在沐浴途中便迷濛著閉上了眼,好似已經睡著。

樓嶠將她輕放在床上,蓋上薄被,又簡單收拾了一番,才回到床上,心滿意足的抱著她,手環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脖頸間,貪婪地吸著。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你今天怎麼了?”

樓嶠:“……沒什麼。”

“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做了什麼事?”

樓嶠側過頭,親了親她的耳朵,“今日太晚了,明天再告訴你。”

江行鯉心知自己問不出什麼來,打了個哈欠,“你正常點吧,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樓嶠低低道:“不是亂七八糟……是我的心。”

許久聽不到回應,低頭一看,她已然睡著,粉白的面頰紅撲撲的,唇微微翹著,還留著自個兒咬出來的齒痕,像剛剝開的石榴,含著飽滿的汁水,讓人想再次品嚐。

樓嶠又親了上去。

其實不應該偷偷親她的,但是實在忍不住,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只能趁著她睡著時,多偷嘗幾口。

-

江行鯉是被親醒來的。

冰涼的唇貼上了她的耳朵,從耳廓一直親到耳垂,又移到她的眉心,鼻尖,最後輕輕碰了碰她的唇。

她在被子裡蹬了兩下腿,樓嶠立刻停了。

手掌覆上她的後背,溫柔地拍著,“不親了,不親了,乖魚兒再睡會兒。”

身邊躺了個煩人精,這叫她如何睡?

江行鯉一肚子鬼火地睜開了眼。

天光從窗欞間漏進來了,照得滿室明亮。

她指使樓嶠伺候她梳洗穿衣,又將小毛抱進來陪她,小毛一進門便跳上榻,趴在她膝上搖尾巴。

江行鯉摸摸小毛的腦袋,責怪道:“昨日叫你咬那王八蛋,你為何不咬?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

樓嶠附和道:“對,下回阿魚再叫你咬,你狠狠下口便是,不必留情。”

江行鯉抱著狗扭過身子,不想看他,“你出去。”

樓嶠提議,“不若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我為你準備的小院子。”

什麼小院子?

江行鯉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身體騰空,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被抱著走到窗邊。

樓嶠騰出一隻手來推開窗戶。

晨光湧進來,院子裡除了昨日看見的鳳仙花,不知何時又多出一大堆各色花卉,一盆一盆地碼在牆根下,左邊角落甚至移植了一棵桂花樹苗,在晨風裡輕輕地搖。

“阿魚還沒看出來,這是在哪裡嗎?”

江行鯉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樓嶠貼在她耳邊親暱道:“你看,我們回河陽了,當初你在這裡你愛上了我,如今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河陽的風裹著桂子清氣拂過面頰,江行鯉躲開他的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花上,“跑到這裡來,你不管京裡的事了?”

“不管了,我只要你。”

江行鯉勸道:“你不要這麼衝動,哪日後悔了也……”

樓嶠打斷她,“我不會後悔。”

他把江行鯉放在窗沿上坐著,身後就是敞開的窗戶。江行鯉驚呼一聲,生怕摔了下去,只能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襟。

樓嶠兩隻手扣住她的腰,彎下腰與她額頭相抵,“我知道你對我失了信任,之前說的那麼多,你都不信,如今我一樣樣向你證明。你不喜歡京城,那我們就在這裡買一間小宅子,一起種花,一起養小毛,好嗎?”

江行鯉問:“你跟我離開,江玉音怎麼辦?她只有你這一個哥哥。”

樓嶠頓了頓,“阿音自有她的路,不必與我綁在一起。”

“那我呢?就必須要和你綁在一起,如果我不想呢?”

樓嶠早有預料,柔柔一笑,“你不能不要我。”

江行鯉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這是什麼意思?”

樓嶠不答,從袖子裡取出那枚白玉玉佩。

經歷了這麼多事,那枚玉佩依舊溫潤如初,又一次戴在了江行鯉脖子上,“阿魚,戴著它吧,哪怕你實在……”他的手指從繫帶上滑下來,撫過她頸側皮膚,“就當給我留個念想。”

江行鯉一把抓住玉佩,連著他的手指也被她抓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樓嶠,你說清楚,我不喜歡這樣子。”

樓嶠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攥得那麼緊,像是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他怕嚇到她,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我種了蠱。”

江行鯉懵了,什麼東西?

樓嶠好心解釋,“阿魚還記得嗎,我娘會用蠱,我找到了她的書,種下了同生蠱。”

一陣寒意從腳底躥上來,順著脊柱一路爬到頭頂,江行鯉感到害怕,“你瘋了?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給我下蠱,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她掙扎想跑,樓嶠紋絲不動,任她推搡撕扯,只將她手腕輕輕一扣,“沒有給你下蠱,是給我自己。”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什麼意思?”

樓嶠鬆開她的手,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胸膛。

白皙如玉的皮膚橫貫一道刀傷,傷口已長出了粉紅的新肉,在刀傷不遠處,隱隱透出一點硃砂似的紅,正隨他心跳微微搏動。

一下,一下,像藏在皮膚底下的另一顆心臟,在慢慢地跳動著。

樓嶠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蠱蟲還未長成,再過幾日便能徹底成熟,到時候我從身到心就完完全全屬於你了。”

江行鯉看著那顆跳動的硃砂紅點,結巴了,“它會不會,會不會……”

樓嶠微微一笑,“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

“對你呢?”

樓嶠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清楚要不要告訴她。

江行鯉一字字道:“樓嶠,不要瞞我。”

他才開口:“興許會死吧。”

江行鯉覺得自己聽不懂人話了,什麼叫“興許”,什麼叫“會死”,什麼叫“吧”???

她伸手,試圖用指甲摳進他心口的硃砂紅痕,“你且等著,我指甲也未嘗不鋒利,讓我把這勞什子蠱蟲挖出來!”

樓嶠哭笑不得,制止她,“挖出來我就死了。”

啪的一聲!

江行鯉反手給了他一巴掌,眼淚卻先一步落下,"你還怕死?你不是已找好死路了麼?我摳兩下都不行?等你變成一具死屍,我想怎麼摳就怎麼摳!”

樓嶠被打得臉頰發燙,卻只是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阿魚,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江行鯉的掌心能感覺到那小小的搏動,有可怕的東西在裡面生長著。

她覺得他簡直有病。

“我還沒死你就準備殉情?你發哪門子癲?!”

她的神情那麼哀傷,樓嶠忽然明白過來。

她誤會了。

於是連忙解釋:“也不一定會死。”

這句話讓江行鯉稍稍冷靜了一點,咬著唇,眼淚還在打轉,示意他繼續說。

樓嶠心裡又酸又甜,她竟然這麼怕他死,這個認知讓他心頭髮燙。想笑一笑,又怕會挨嘴巴子,只能抿著唇,小心解釋:

“只是……有可能會死,這個不重要,做什麼事都有風險的。你不是說無法相信我了麼?現在好了,種了同生蠱,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永永遠遠愛你,一旦變心,就會被蠱蟲啃食成一具空殼。”

江行鯉擦乾眼淚,“你那本蠱書呢?快找找把蟲子掐死的法子。”

樓嶠搖頭,“不要。”

江行鯉道:“你若執意如此,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再與你重修舊好了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樓嶠敏銳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潛臺詞,“如果拔除蠱蟲,就有可能?”

江行鯉:“……沒有。”

“那我不拔。”

江行鯉罵了一句:“癲子,愛死不死。”一把推開他,“讓開!”

她跳下窗沿,叫上小毛出了門。

樓嶠竟然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

只是剛推開門,便見駱寧帶著侍衛守在門口,恭敬行禮,“見過夫人。”

江行鯉道:“我不是你們夫人。”

駱寧面不改色,“夫人說的是。”

江行鯉:“……”

主子犯神經,連累著手下人也不正常。

她出了門,駱寧立刻招呼侍衛跟上,不遠不近的,剛好夠他們看見她,又不會讓她覺得被貼著。

江行鯉繞著小院子走了一圈,大致數了數,竟有好幾十人將院子團團圍住,藏在暗處的還不知有多少。

她試著往外走,駱寧很貼心地跟在身側,“夫人可要去看看大人為您盤下的鋪子,就在前面一點,是個極好的鋪面。”

江行鯉沒有去看鋪子,而是走入了街角茶館,一別三年,故地重遊,河陽沒有變太多。茶館開在鬧市區,幾張粗木桌子,幾個喝茶的客人。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駱寧帶著人站在她身後,像一堵黑壓壓的牆。

“你們都站在這裡,礙不礙事?”

駱寧笑了笑,“夫人吩咐,小的們自當退下。”帶著侍衛們退到了茶館外,遠遠地站著。

江行鯉坐了會兒,換了個大門看不見的位置,又過了半刻鐘,她喚來茶博士,“你們這裡可有後門?”

茶博士朝後院的方向指了指,她站起身來,悄悄溜進了後院。

推開門,是一條窄窄的巷子,江行鯉一路狂奔,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鬆了口氣。

她靠在牆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正要找個僻靜處換身衣服跑路,卻見駱寧鬼一樣地出現在眼前。

“夫人可逛夠了?準備回去了麼?”

江行鯉震驚,“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駱寧靦腆一笑,“方才那茶館裡從老闆到食客,都是我們的人。”

江行鯉轉身欲逃,卻見四五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夫人,請回。”

江行鯉咬牙切齒,“行,我回。”

回到院子裡,樓嶠正十分賢惠地澆花,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溫柔一笑:"回來了?累……”

話未說完,江行鯉已經跳到他背上一頓捶打,樓嶠被她撞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忙丟開水壺,手忙腳亂地接住她,怕她摔下來。

“怎麼了?玩得不開心?”

開心,開心極了。

江行鯉揪著他的衣領,“找這麼多人來陪我玩過家家,真是難為你了!”

樓嶠一句話也不敢說,任她捶打,待她累了,便端著她回房,恭恭敬敬地安置在美人榻上,替她揉著痠痛的手腕,輕聲問:"可消氣了?”

江行鯉盯著他胸口的一片血跡,不說話。

樓嶠隨意掃了一眼,“之前的傷還未好全,出了點血,不妨事。”

江行鯉咬了咬唇,扭頭去尋藥箱,“你不是說如果我不願意,不會纏著我麼?你還是快回京城去吧,還能好生養養你的傷。”

樓嶠低聲問:“你真的不願意麼?”

江行鯉找到了藥箱,拿出紗布剪刀來,“那蠱蟲也趁早拔了吧,你不要喜歡我了。”

樓嶠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

江行鯉拿出剪刀,咔呲咔呲剪了兩下空氣,恐嚇道:“喜歡我不是什麼好事,知道魏雲升為何要到處找我麼?因為當年是我殺了他。”

樓嶠靜了一瞬。

確實是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為何?”他虛心求問,“是因為他與陳十六的事?你放心,除了你,我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

江行鯉打斷:“因為他如你這般煩人。”

樓嶠低頭笑了笑,伸手握住剪刀的刀尖,對準自己的胸口,“如果你不喜歡,也把我殺了吧。”

用刀劃開我的皮囊,把那些髒兮兮的內臟掏出來,把你裝進去,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我們完完全全地屬於彼此,再也無法分離。

江行鯉覺得惡寒,撒開手,把藥瓶推過去,“你自己上藥。”

樓嶠拿起藥瓶,倒了一些藥粉在掌心裡,慢慢塗抹在剛長出來新肉上。

江行鯉偏過頭,看著窗外的一叢叢花,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樓嶠收拾這間小院子是用了心思的。

書架上擺了許多花譜圖書,院子裡的花是按照季節和習性擺放的,喜陰的種在牆角,喜陽的擺在廊下,開花的和觀葉的錯落有致,連每一樣用具都放在她順手的位置,無一處不合她的心意。

可人就是奇怪,若有一二分缺陷,便卯足了勁追求完美。但當真十全十美了,又反倒覺得無趣。

她在這無趣的院子裡住了好幾日,試著找機會跑路,但樓嶠將半個河陽都變做了過家家的場所。

茶館裡的茶博士是他的人,街角賣花的姑娘是他的人,連河邊釣魚的老翁,街頭嬉戲的孩童,都是他監視江行鯉的眼線。

江行鯉真恨不得自己是隻穿山甲,直接從地下鑽走。

實在逃不出去,她只能期待著爹孃早日來救她。

而另一邊,京城裡。

江明辭馬不停蹄地趕回侯府,盔甲都來不及卸,大步跨進門,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阿魚!阿魚!江行鯉,出來迎接你哥!”

迎面撞上了看傻子似的看著他的江懷遠,他猛地剎住腳步,“爹,妹妹呢?”

江懷遠道:“你回來晚了,你妹妹幾日前剛離開。”

江明辭皺眉,“去哪兒了?你們又惹她生氣了?我去接她回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被江明辭一把攔住。

“胡說什麼呢,你妹妹出門闖蕩事業去了。”

江明辭眉頭皺得更緊了,難以認可,“我們家難道窮成了這個樣子?還要阿魚出去賺錢養家。”

江懷遠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越說越離譜,阿魚這是有自己的追求,你別給她拖後腿。”

江明辭又問:“寫信總可以吧?我好不容易回來了,總不能連封信也不準寫。”

“急什麼,待她安定下來,會與我們來信的。”

聞言,江明辭只得作罷,按耐住心中思念,希望他那臭妹妹早些來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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