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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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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唬得馬玉蘭每次進出值房,都要撚腳撚手,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夏公公來的時候,程魚臉上帶著笑抱著懷裡的幾疊草紙遞給了他。

夏公公懷裡揣著草紙彷彿捧著能隨時點燃的炸藥,心裡隱隱不安,覺得發慌道:“程女史,今兒個是我上值,你不會坑我吧?”

想起上次的事,他心隱隱發毛,今兒個乾爹不在,上次的事是他好說歹說才讓皇上消了氣。

程魚拍了拍胸脯道:“怎麼會?!夏公公我是那種和陛下開玩笑的這種人嗎?你就放心吧!這次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笑話,抄個東西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夏公公道:“你可注意些吧!萬一皇爺發怒,殃及了乾爹和我,我要你好看!”

誰會那麼笨天天惹別人生氣。

程魚哼了一聲,“今日景陽宮大殿開著,昨夜公主身邊的人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夏公公讀書不多,是嚴正平一手提拔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無非就是想混吃等死,他展開程魚寫的草紙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寫得什麼東西,他頭一橫收了起來往皇極殿走去。

程魚來到景陽宮宮門前深呼一口氣,心裡默唸重複三遍:她是來講學,來講學,來講學,不管對方說什麼她就當耳旁風,當空氣,來講學不是來送命,遇到情況不對立刻就走。

她在心裡三番四次的鼓作自己,隨後下定決心,目光堅定如身臨大敵般道:“走!”

因與公主府的人提前商議好,所以一早在景陽宮前等候,宮女見她來便急忙前去通報,等了幾乎兩柱香的時辰,景陽宮的翠兒二話不說就直接拎著她到殿裡。

景陽宮正殿大門敞開著,殿內的窗欞是用螺鈿製成,半透不透,朦朧又美,殿內混著木頭的沉香味兒和濃濃的茉莉花香。

翠兒將她引到大殿中央,撥開珠簾,主位上方隔著一個刻有茉莉浮雕花紋的屏風,她看不到人,只能隔著屏風看到後面的人影。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朝屏風裡面傳過來,“翠兒?”

她踩在地衣上,軟綿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這是八百兩一尺的黑狐皮,她記得禎和有一塊這樣的冕服。

昨日她聽景陽宮裡的人說,禎和來了一趟景陽宮不知與公主說了什麼,今日竟突然想要女官來講學。

兩名侍女端著糕點站在兩旁,翠兒上前道:“公主,程掌記到了。”

程魚走到大殿中朝著放有屏風方向行禮,“奴婢見過公主。”

永寧一手託著腦袋連眼睛都沒睜開道:“就是你向我父皇告的狀?”

程魚回道:“回公主的話,奴婢並沒有向陛下告狀。”

永寧掀開一隻眼睛道:“沒有?那為什麼父皇只聽你這麼一說,便讓夏公公來景陽宮傳話!”

程魚道:“是陛下突然問起公主最近的功課,奴婢見是陛下提前知道公主拒絕講學的事,奴婢想著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實情相說,能少惹陛下生氣,為公主生事。”

她突然咬到舌尖,恨一到關鍵時刻,自己的這張嘴就跟白長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得太動聽順其人意,就顯得太諂媚不真誠,若說得實話,又怕說錯了話惹了不快,遭殃的又是自己。

上面傳來一陣冷呵,有人在輕輕低笑,“本公主看,你是為了給自己開罪吧?”

永寧坐了起來,身旁的宮女翠兒立即端來一盆水伺候她洗漱,“上次本公主還記得你為一名大臣說了話,父皇聽了很是滿意,還破格讓他入了翰林院。”

大臣?

她怎麼聽這話有些迷糊,後宮不能幹政,陛下怎麼會聽她一句話破格讓一位大臣入了翰林院,她有多大的臉?

程魚道:“公主,奴婢身份低賤不能議論朝政,關於官員升遷之事,從來都是前朝吏部和陛下能左右的事,奴婢不斷然不敢議論。”

永寧輕輕嘖了一聲,胸腔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氣,把手上的毛巾狠狠往水盆上一摔,“後宮都傳遍了,不是你?還能是本公主做的?”

程魚皺了皺眉,公主能這般說,那想必這並不是空xue來巢,上次皇上只是為了考她學問,她答得不錯做了女官,卻沒想到因為她的一句話左右了一個大臣的去留。

她實在不想在自己臉上貼金,若真是這樣,皇上幹嘛還讓她做一個八品的女官。再說選誰入翰林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怕不是皇上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又不敢說出口,以此要問她這個來自後宮無關的人,都是碰巧罷了。

程魚看了看大殿的漏刻,已經到了午時,中飯的時辰,若再不進入正題,走到飯堂就沒吃的了。

程魚道:“奴婢...”

一股濃烈的香味逼近,屏風後走出一位豔麗的少女,她頭上梳著雙髻,腳上踩著雲頭履,玄色花襖,鵝黃色繡茉莉的裙。

她挺著胸仰著臉看著程魚。

永寧比她矮了一頭,臉蛋圓圓的,一雙烏瞳,明明是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程魚瞪大了雙眼。

好可愛!

她簡直不敢相信,宮中所傳言的事,說她心腸歹毒,心狠手辣打死了一名女官,眼前這麼無辜可愛的少女,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一定是謠言,是宮裡有人造謠的公主!

永寧見她盯著自己惡狠狠道:“你在看什麼?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程魚見她兇巴巴的模樣,猛得閉上一隻眼,另一眼還在看,“奴婢沒看。”

好凶。

永寧氣得想打人,來回跺了幾下腳,惡狠狠地指著她道:“你再看一眼試試!”

“翠兒!”

程魚連忙把頭扭到別處,“公主,奴婢不再看了,您看...什麼時候開始講學呢?”

“若公主實在忙碌不如等到末時,奴婢再來?”

永寧輕呵一聲道:“你要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場,翠兒將她摁在地上跪下為本公主講學。”

翠兒二話不說地將她摁在地上,撲騰一下,她的雙膝磕到了青石板上。

又跪!?

她收回剛才公主可愛的話,對她的壞評信上三分。

永寧在上面嘮嘮叨叨,“程女史,本公主不喜歡被人俯視,你還是跪著給本公主講學吧!”

程魚道:“是。”

她知道這是公主在故意為難,不過也就一兩個時辰,等到讀完她立馬就走,只是可惜的是錯過了午時的飯,也不知道玉蘭姐會不會給她留一碗。

她展開《女誡》開始念第一段,聲音洪亮吐字清晰,儘量讓她挑不出錯。

可是,她還是錯看了這位公主的刁蠻。

永寧一邊用著糕點一邊故意打斷她,又把吃完的糕點渣子吹到她臉上,亦或是故意用火苗點到她衣袍,讓她的裙子燒成一個大窟窿,等到她換過衣袍,她的書本上全是濃墨,根本看不清字。

她憑藉著記憶,複述一遍,要不然就是沒有聽清使她再重頭到尾再講解一遍,還把大殿裡面燻得滿滿到處都是嗆人的濃煙,讓她口乾舌燥再也講不出話。

程魚緊緊攥著書本,她再也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從地上站起來。

這舉動倒是讓永寧嚇了一跳,“放肆!你幹什麼!”

隨後有十幾個宮女圍了上來,似乎只要她一有動作,就立刻撲上來生擒了她。

她的怒氣一下子降到冰點,這位公主可是打死過女官,萬一上次的女官也是這般惹到了公主,她不就是著了公主的道。

不能順了她的意。

一頓飯而已,怎麼能比命重要,以後等她賺了大錢要吃什麼就吃什麼。

想到這裡,她又慢慢地跪了下去,繼續講學。

雖然她很生氣,但也只不過是小二科的把戲,以為她就這麼容易退縮?

她不肯退,永寧捉弄了人,但見她仍然堅持給她講學,心情也沒有好多少,又氣上加氣,憋在心口一直髮不出去。

她眼睛一轉,想到了更好玩的事,隨後在翠兒耳朵旁說了句話。

旁邊的翠兒是公主的心腹,聽到她這麼一講,臉色有些為難。

“公主,奴婢覺得您實在不必跟一個女官置氣,上次的事陛下已經知道了,你再這樣做,陛下一定會怪罪您的。”

永寧道翻了個白眼,“我堂堂公主會怕她?父皇哪裡我自會說清,你快去吧!”

翠兒有些作難,但不得不去。

程魚見翠兒聽了公主的話跑了出去,心裡頓時有些發慌,連講話的氣勢都變弱了。

永寧揚眉看了她一眼,她本來就到了及笄之年眼看就要出嫁。她瞧不上其他紈絝子弟,只喜歡有才華正直的男人,她見過一個十分的驚豔的人,一心被那人所吸引,期盼著能嫁他為妻,結果卻被眼前這個女人一手攪渾。現在他入了翰林,以後前途無量,她此生再無希望。

本來歷朝公主要下嫁給庶民男子為妻,她已經很不滿了,為了嫁給楊郎她特求父皇以照顧幼弟為由延緩成婚。

現在她的計劃,全都被她給澆滅了!

她今天非要上趕著來,就別怪她不客氣!

程魚終於講完她合上書,這中間沒有人來打擾,也沒有人來搞破壞,很是輕鬆自在。

可越是寧靜,她越是恐慌,她總覺得這個公主又在找其他法子整她。

她想從地上站起來。

永寧提醒她道:“程女官,本公主還沒讓你走。”

程魚心下一沉,看來逃不掉了,她原以為這公主只是愛捉弄人而已,但隱約中她發覺,公主像是在報仇,她們也是第一次見,為何要這樣。

永寧道:“怎麼你怕了?”

她從上面的軟榻站起,心中怒火焚燒,往前幾步,腳尖卻不小心碰到案桌旁邊的矮凳,摔在地上,而放在桌子上的火盆突然傾斜朝公主的臉上砸去。

程魚下意識地起身護住地上的公主,哐噹一聲,火盆砸到了她的脊背上。

她悶哼了一聲,背上有強烈的灼燒感,她輕輕地問了一聲,“公主,你沒事吧?”

永寧皺著眉語氣生硬,還帶了些不可察覺的顫抖,“我沒事,你快起開...壓到我了。”

翠兒聽到裡面的聲響趕緊跑進殿內,看到程魚竟壓在公主身下,地上一片狼藉,她趕緊讓人來救火。

翠兒扶起公主,隨後斥責程魚。

“大膽奴婢!來人啊!程司記竟然冒犯公主....”

永寧打斷翠兒的話道:“你先下去,剛才的事誰也不要亂說。”

翠兒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受傷的程魚,隨後只能將大殿收拾好,退了出去。

永寧道:“你為什麼救我?”

她從小身邊只有已故的母親和心腹翠兒能為她做到如此,而這個被她百般折辱的女官竟然將在護在身下。

程魚道:“奴婢只是不知如何惹了公主不快,公主要這般為難奴婢,況且奴婢沒有不救人的道理。”

永寧怒極,將手中的茶盞砸到一旁道:“還不都是你的錯!”

程魚眉頭一跳,是她的錯?

她不喜歡聽著些講學,大可扯嗓子吼一吼,她們大可以互相探討一下。她是為了上值應付皇上,也並不是真的想傳授什麼,畢竟她自己也不是特別遵守書本上面的規矩。

永寧氣得亂捶榻上的軟枕,“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本公主喜歡楊郎,你害得我不能嫁給他!”

楊郎?

程魚訝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道:“你,你竟然喜歡楊大人?”

永寧淚眼汪汪道:“哪有怎麼樣,你管我!還是說不行?”

程魚苦笑不得,連忙擺手。

誰敢管你。

永寧又道:“雖然我只但見過他幾次,沒說過話,足以讓我愛上。”

程魚張了張嘴巴,公主沒出過門,對名男子一見鍾情也不是不可能。

“楊大人可是有家室的人,有妻子和孩子啊!”

她本來也不能嫁啊!

永寧道:“那又如何!若我能嫁了他,將他老婆孩子好好安頓就是了。”

程魚不太理解,難道今天她是因為喜歡楊大人才捉弄她的?

可她又不惦記人家。

程魚道:“可這不管奴婢的事啊!公主!”

“你還說不管你的事!”永寧積壓的委屈一下子全爆發出來,大聲吼道:“你為什麼要幫他!?因為你本公主錯過了!本公主掐準他考進士的那天讓人偷偷散佈謠言,只要他落榜,不在朝中當官,我就有機會,可是,可是都給你破壞了!”

她十分同情公主,太祖為了防外戚,公主不能與大臣成婚,只能下嫁給庶民。

程魚見過楊大人脆弱的一面,後來又覺得他很奇怪,一家子人也很奇怪像是藏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只不過送了幾次瓜果蔬菜,後來只想遠離。

楊大人那樣的人應該不會為了榮華富貴而去求娶公主吧。

她不懂他們。

程魚看著眼睛都哭腫的公主安慰道:“你早就錯過了,人家楊大人早就成親了。公主你是天上的鳳凰幹嘛要落在一顆有主的樹上?你可不要巧取豪奪啊!拆人姻緣會有因果報應,你想開點嘛,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大明還是有很多好看又知風趣的男人。”

永寧道:“不要!不要!我都不喜歡,那些多庸俗啊!”

程魚眨了眨眼道:“公主,你喜歡一個人是隻看皮囊還是看他的才華和品性。”

永寧道:“本公主當然都看,若是嫁給一個粗俗不堪的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程魚道:“這個簡單!”

永寧道:“如何簡單,我要楊大人那樣的男子,你能找來嗎?”

程魚道:“挑挑總會有平替的。”

永寧還是開心不起來,她多麼希望身份能是個平常百姓家的小姐,而不是皇室的公主。

程魚道:“別難過了公主,你一定會找到適合自己的如意郎君。”

永寧覺得她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她還是不服氣,很難受。

“做公主真苦,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能挑自己喜歡的,憋屈的還不如一些賤民!”

程魚原本不想說這些,但是她見過災民,那些被賣到賤窯精神上、肉|體上被折磨的女子,聽到這些話她實在不能容忍,只能垂下眼睛。

“公主的苦確實不能與別人相提並論,只是奴婢進宮前見過很多事,有些姑娘,她們最大的苦,是連“想”的資格都沒有,公主能為一個想得到卻得不到的人傷心在她們看來,或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公主之前杖斃的女官,難道她就不想嗎?”

永寧頓了頓,抬起頭雙目緊緊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撕碎了。

程魚嘴角一抽,趕緊跪在地上補救,“奴婢失言了,但只是覺得公主能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那樣會開心很多。”

永寧聽到她說了這麼多,還提到那個女官,咬了咬嘴唇,埋在枕間的頭猛得抬了起來,雙眼瞪得很圓,聲音更尖更利,淚水一滴又一滴地留下來。

她立刻想叫人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官拖出去打一頓,但是她卻被那幾句話狠狠地嗆住,若是她這樣做了豈不是證明她說的打死人的罪證坐實了。

她一肚子的委屈沒有地方宣洩,原來大家都是這般想她的,她這麼惡毒,這麼心狠手辣,父皇叫我來學女誡不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她望著程魚那雙毫無畏懼的眼睛,“你說的對,是我錯了程司記,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以為...我想嗎?”

“之前那個女官不是本公主故意打死的,本公主只是想給她一些教訓,沒想到底下的人為了符和我的意,把她往死裡打。”

“我已經給她家人賠禮和銀兩了,父皇還因此訓斥了我,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啊!”

程魚察覺自己說話太沖,看著她脆弱的樣子,隨後垂下雙眸,“對不起,是我沒有了解清楚就把錯全怪在你身上。”

永寧把臉又埋在枕頭裡道:“你走,你給我走!”

她哭得撕心裂肺,外面的侍女進來拉住程魚的手臂往外拽。

程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惹了公主,心裡很愧疚,剛剛不能說那些話,她一時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她不能忽略了公主的感受。

“公主我不走。”

永寧爬在榻上哭得很傷心,一邊抽泣一邊道:“你怎麼還不快滾!”

程魚沉思了一會兒道:“公主還在生氣,奴婢不能滾...”

永寧被她氣笑了,父皇怎麼給她找個一個這麼笨的人。

“你不就是怕父皇怪罪你,本公主不說就是了,你快走,我不想看見你。”

程魚認真道:“此言差矣,聖上讓奴婢來為公主講學並非是因為這個,聖上還是很看重公主,奴婢見聖上一提起公主您,眼神飄渺似乎想起了一個人,眼裡十分地悲痛,奴婢覺得聖上這是在補償你,是期望想讓你成為一個才女。”

永寧聽到此話,從枕間慢慢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她看了程魚半天,用嘶啞的聲音緩緩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程魚點了點頭,伸出四根手指,“奴婢發誓,絕無半點虛言,都是真的,聖上還是對你很疼愛。”

“不信奴婢給你學學。”她怕公主不信,學著禎和的模樣搖頭晃腦,撫著下巴嘆了一口氣,“程司記啊!你要多些書呀!你這些才學怎麼教公主,規矩也要學,以身作則....”

永寧抹了抹臉上的淚,噗嗤一下笑了,“你膽子真大,竟敢編排父皇。”

程魚道:“這不是都是奴婢為了哄公主嘛!公主不也笑了?說明奴婢學得還挺像。看得出來公主是一個有性格的女子,若是公主以後不喜歡聽這些講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奴婢可以跟你聊聊其他的,比如話本、哪個東西好吃、那個東西不好吃,怎麼樣?”

永寧輕哼了一聲,從軟榻上坐起來,有擺起公主的架勢,“不!以後程司記要好好教我學識,我要多讀書,多寫字!”

程魚道:“好!”

“那奴婢跟公主這件事,就一筆購銷了?”

永寧道:“那要看本公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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