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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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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程魚這邊剛為自己做了臺日歷,打算每天練字打卡,她褪掉主腰坐在床上打算歇息,屁股剛坐下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她歪起脖子,“誰呀?”

嚴正平道:“是我。”

她聽出外面的人是嚴正平,只是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不會是因為今天下午筳講的事,要來問罪吧?

程魚身上只披了一件裡衣,現在天還暖和,只著了件中衣。

“等一下。”

她半穿著鞋,走下床開了門。

門剛開啟,程魚被嚴正平撲面而來的腥味給嗆住。

她捂住鼻子道:“你身上怎麼回事?”

嚴正平沒說話,抬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是點難聞。

他沒有打算長待,只是留下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剛剛一踏進來彷彿渾身上下全都鬆懈。

他巡視了一圈,房間裡的東西很多,擺放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各種花裡胡哨的顏色堆積起來竟也一點也不亂,他說不上那裡好,但看了後自己心裡好像被這些醜東西牢牢吸引住。

他見過官員家小姐的閨房,房裡燻得全是香。而這裡是一種不刺鼻醇濃的花香味,待在這裡久了根本聞不膩,這裡東西雖多但好在整齊舒適。桌上擺放的是普通的瓷白瓶子上面放了一株茉莉花,桌椅軟凳全鋪的有絹布,木櫃頂端也鋪的一層好看的絹布,房間裡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擺設,比如那身衣服不是疊起來,而是用奇怪的木棍撐起來,掛在杆子上,更加奇怪的是太師椅上放了四個軟枕,底下安置了三個木輪。

“....”

這個時辰他應該是去值房沐浴休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

程魚越來越不懂他了,沒見過世面嗎?

這般大智若愚的眼態竟也能在嚴正平的臉上瞧見。

真的好稀奇,此刻她真的很想笑,勾起來的嘴角使勁兒按壓下去,仔細捉摸著嚴正平的這個樣子似乎在那裡見過,好像是她曾經在紀錄片上看到過的一個深山猿猴,不小心沒入人類的據地,目眐心駭的模樣。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辰,程魚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終於忍無可忍道:“嚴公公,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嚴正平看著她目光復雜道:“想來。”

他挑了個唯一沒有蓋絹布的凳子準備坐下。

程魚愛乾淨,她不想自己的地方變得那麼髒,在他將要坐下來的時候,迅速地在旁邊見撿起一塊不要的碎步布,竄到前面在凳子上面搭一塊破布,就在他將要坐下的時候,眼疾不如手快,她還沒抽出手,不小心碰到了某個人的重要部位。

他臉色一黑,眉毛扭成團,坐下的時候看到一抹黑影閃過來,接著就是有人輕輕碰到了不可描述的重要部位,渾身不可察覺地緊繃了起來,一股混雜著某些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嚴正平轉頭陰惻惻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程魚舉雙手解釋道:“您誤會了嚴公公,奴婢向來對男色不感興趣,只是怕你身子著涼。”

嚴正平道:“在管不好你的手爪子就幫你剁了。”

程魚道:“是是是。”

就他會放狠話是吧?

她也會。

再不走給你踹出去!

嚴正平敲了下桌子道:“也不倒壺茶嗎?”

“你表哥在家裡就是這樣教你待客的?”

程魚屁股剛坐在椅子上道:“不好意思嚴公公,奴婢這裡寒酸沒有喝茶的杯子,如果你實在渴了,可以到街上買碗茶水。”說著頓了頓道:“用您自個的錢。”

她這個小小的值房平時來的人極少,只有她一個人的杯子。

嚴正平那雙駭人的眼睛瞪了她許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你?”

他也不懂自個到底圖什麼,找到這麼氣人的玩意,只怕到大事已成的那一天,自己的身子也被氣得不中用了。

程魚側頭看了他一眼哼道:“你這尊大佛還是往別處吧!我這小小屋子可裝不下你嚴公公。”

嚴正平看了她一眼,“我偏不。”

說著他脫下外面已經髒掉的外袍。

程魚嚇了一跳,連忙護著胸口道:“你要幹什麼!”

嚴正平褪去帽子和緋色蟒袍扔在地上,裡面是一套深藍色直身,在原地冷冷地看她一眼,便大步朝她走過來。

程魚鑽進被子將自己捂起來,露出個圓溜溜的腦袋道:“嚴正平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告訴楊大人,識破你的計劃!”

嚴正平俯身看著她,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伸手掠過她的臉頰,拿起桌子上的燭燈。

他把衣服都點燃開啟房門,把衣服扔到了外面青石板地上,隨著火勢之大,衣服燒得一乾二淨。

程魚道:“你這是做什麼?”

嚴正平道:“髒了。”

“真是浪費。”

她見上面的繡的金線,那樣的做工,洗一洗賣了也好,他竟然給燒了。

暴殄天物!

落日餘光處,天江一色,嚴正平站在江邊負手而立,尖擺隨著風方向來回搖晃,傾而長的身子。

如果他不那麼變態,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男子吧。

他在風口站了一會兒,隨後又走進屋子裡。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要害楊鯉嗎?”

“現在我全都告訴你。”

程魚微微一怔,她有些心動,她一直都挺好奇他與楊大人的關係。

但經過很多事後,她把那顆好奇的心塞到肚子裡,埋得深深的,皇宮裡還是知道的越少為妙,這樣對她的性命越好,本來她的存在已經就很危險。

她側頭拒絕道:“不了,我不想聽了。”

嚴正平抓住她的胳膊道:“現在抽身已經晚了,你不想聽也得聽!”

程魚道:“不!你不能這樣!你根本沒有給過我機會抽身,這不公平!”

她眼中包含淚水,憑什麼,憑什麼是她呢!

“....那上天給過我機會嗎?”

他也在想為什麼上天沒有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勸父親離孟興越遠越好,這樣他的族人都還在,他可以像其他公子一樣回到家裡和親人團聚,過節的時候不再孤慼慼的一個人。

如果老天爺對他公平,他可以看到妹妹出嫁了。

她竟然跟他談公平?

嚴正平定了定心神,“只要你幫我,你想要的我全部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幾張地契還有一把鑰匙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多年攢下來的金銀財寶還有在各地買的宅子,只要你肯幫我,這些我全都給你。”

程魚道:“我不要!不要!我希望的錢來的正,我才不會要這些來路不明的錢,只有自己掙的錢才是安心。嚴正平、嚴公公,我是愛錢,但是今天若是收了,豈不是和你一樣會遭到因果報應。”

嚴正平道:“我?我怎麼樣?和我一樣又怎麼?”

程魚道:“這些錢無疑都是一些大臣賄賂你,再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我如果真喜歡作何來皇宮當女官。”

“我希望,是我靠雙手去掙的,而不是殘害別人性命得來,那樣得來的錢我不會像嚴公公一樣花得安心。”

嚴正平雙手掐著她的肩膀吼道:“你以為我想?在你眼裡我就是沒有做過一件好事?我就是個壞人?”

程魚掙扎道:“起碼在我面前是!”

嚴正平道:“你以為你保護的那個人,他就是什麼好人了嗎?”

程魚痛苦的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她不想在聽這些了,為什麼她周圍的人那麼可怕。

為什麼都要逼著她做不喜歡的事。

嚴正平拽住她的肩膀道:“你必須要聽!你以為我為什麼變成這樣。”

程魚抽搐道:“是為了錢?”

嚴正平一怔突然鬆開她,搖頭放肆大笑。

她撲騰一下坐在地上。

“我家裡三百多口人,我爹曾是大名鼎鼎的內閣首鋪,在上京每逢過年的時候,門檻都要被人踏破的程度,可謂是名利雙收,順風順水,結果呢,全因為那個姓孟的給害了,孟興和我爹是知己,兩家走得很親近,那個時候,在我爹的治理下天下太平,官場一片正氣,清廉人士比比皆是,直到孟興手下的一名門生上給先帝上了一道摺子,說我爹兵部尚書有謀反之心。”

程魚喃喃道:“....之後呢?”

嚴正平譏笑道:“當時先帝本就多疑,一旦沾上這樣的罪名,彈劾的摺子蜂擁般的丟到皇爺跟前。皇爺一怒之下將人都抓了起來,三百多口人凡是跟嚴家沾親帶故,都關了起來。”

程魚對這段歷史記載幾乎是空白。

程魚不明白道:“那這和孟興有什麼關係?”

她不相信,但歷史記載上的孟興並不是這樣人。

嚴正平道:“當然有關係,若不是他指示範永,我嚴家怎到如此地步?”

“你不相信我?”

程魚道:“當然不信,你有什麼證據嗎?”

嚴正平道:“你是刑部的人?要為我翻案?”

莫名其妙?

“不是。”

“那你要證據有什麼用呢?”

程魚撇過臉不再看他,“你沒有證據所以我不相信。”

嚴正平心中升起一陣滔天的怒火,看著面前的人極其可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求她辦事的人。

他深吸一口,把那團火苗給強壓了下去道:“你給我聽著,孟興指示自己學生的事並不是空xue來風,而是幾年後有人在孟興家中發現的,這件事人人都知道。”

程魚道:“你自己也親自查過嗎?”

嚴正平道:“當然。”

難道歷史上也會胡編亂造,孟興不是一個清正廉明的人?

難道她記錯了?

她的記憶可能會錯亂,但她上課教學的老師不會撒謊吧?

經過這一連串的疑問,她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嚴正平要讓他去楊大人。

他是在懷疑楊大人是孟興的兒子?

“這,這根本不可能啊!”

歷史上孟興的兒子早就死了,就在禎和元年....

她突然想到太祖的組訓,若是在禎和元年抄家的話,新帝登基,那天豈不是天下大赦?

嚴正平道:“什麼不可能?”

程魚道:“.....你找的是孟興的兒子?”

“是。看來你也不傻。”

她當然不傻,只是有些反應慢而已。

可孟興的兒子早就死了吧?

“當年那場大火....”

嚴正平篤定道:“他沒有死。”

“所以你懷疑楊大人是孟興的兒子?”

他現下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表明,今天他用徐良吉試探楊鯉,他並無任何反應。

嚴正平道:“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了,現在你都知道所有事情,我有我不得已的難處,你可以幫我了吧?”

程魚看向他,恍然之間,不太懂他說的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知道了就要幫你?你們之間的事,關我什麼事?”

嚴正平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程魚道:“嚴公公算我第四次求你了,我真的很笨不會幫你報仇,對你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你還是另找別人吧。”

嚴正平道:“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因果報應,那麼我也不會讓你去幫我,你好好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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