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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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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八章

程魚擰緊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家丁道:“陳大老爺……去世了。”

她一時間腦中嗡嗡作響,一陣空鳴她呆愣了好久,呢喃道:“去世了?”

“不是說已經快好了嗎?”

家丁嘆息一聲道:“……哪裡。”

程魚想衝進去,卻被外面的家丁攔下。

“你是什麼人!還敢往裡面闖?”

她從未走過陳家的正門,也極少來陳家所以外面的守著的家丁對這個女子很臉生。

“我……我是陳家的表小姐,我想見陳老爺最後一面,讓我進去。”

家丁往裡面的一個小廝說了一句,隨後道:“陳家的族人都在商量事情,陳公子也在,估計要等上很久,姑娘還是先等我通會一聲。”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陳廉從裡面走出來,他頭上戴著白布,眼睛通紅見到她站在門口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家丁也沒想到陳公子竟然親自來了。

陳廉繃著臉道:“以後陳家大門不許攔著她。”

家丁站在一側應了一聲隨後趕緊將人請進來。

程魚一邊叫住陳廉,“表…表哥。”

陳廉聽說了她的事,他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千言萬語梗在喉嚨說不得道:“跟我來。”

程魚緊緊跟在他身後。

“姑父是什麼時候?”

“三天前。”

“你怎麼沒有通知我?”

陳廉腳步一頓萬般的情緒似乎要衝破胸膛,只在一剎那停下,他讀書十幾年唯一的心願就是為官正直,楊鯉對他有恩,他想查明貢院起火後,再吹拉彈唱點一處xue發喪,在查明真相之前先製造父親還在世的假象,可不知道是誰偷偷傳出訊息。

然而程魚又病倒,神智不清他又怎能上趕上去把這個壞訊息帶給她。

“小宇!”他緊緊地抱住她單薄的身子。

這時有一道猛力將她推開,臉上突然捱了一巴掌,這一掌何其猛讓她甩到了一邊。

“你這個小賤人怎麼還敢來!”

程魚捂著臉腦子懵懵的,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

陳夫人道:“你這天煞的剋星,你爹孃都被你剋死了,現在還要來纏我兒子!”

陳廉扶起程魚,對著陳母道:“娘!你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她!”

陳母冷笑一聲,“打她?我還要把她趕出去呢!你也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子,你可把你正妻放在眼裡過?老爺在世的時候就勾引爺們兒,現在老爺不在了她就與你拉拉扯扯。”

陳廉咬著牙看了一眼程魚臉瞬間泛起紅腫道:“娘,表妹她只是傷心..”

“傷心?她傷心管你何事?”

一時間陳家這裡圍繞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程魚現在顧不得其他,她只想看姑父最後一眼,於是甩開陳廉跪在地上道:“姑母你讓我看看姑父一眼吧!”

“不行!”

程魚抱住陳母的腿,期間一直不停磕頭道:“求你了!姑母。”

陳母道:“都是死人嗎?快把她給我拉開!”

程魚掙扎了兩下,又爬了回去,原地砰砰地磕頭,“我求你了……求你了…”

陳母指著程魚,那雙眼似要狠狠地將她剜下一塊肉道:“禍水的東西,要不是老爺把你身份給瞞下了,你早就被我發賣出去了,你到底禍害我們家到幾時?老爺在的時候他因為操心的你的事病倒,現在老爺離去,找不到你人就算了,才剛回來你竟找上我兒子,你是不是想把我身邊的人都帶走你才滿意!”

“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的真實面目撕下你才滿意?”

“母親,別說了,程魚前幾日操勞過度發了高熱,是我沒有告訴她爹去世的事。況且程魚身份一事楊大人早就查清楚了,在官府衙門那裡下了帖子已經證實過了。”陳廉也掀袍跪下替程魚求情。

程魚額頭磕出血了,聽到陳廉的話震驚地抬頭看向他。

陳廉此時不敢看程魚,其實他早就知道,只是這件事並不是他親力親為,不想賣別人的好處一直忍著沒有說。

陳母還想罵幾句,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把自己的妻子放在一邊,自己去護著賤蹄子她想借機趕走這個狐媚女子都不成。

“今日我放話,誰敢放她進來我不介意讓他去地下陪老爺。”

陳廉攬著程魚,不讓任何人碰她,“全都給我讓開,我看今天誰敢攔著,自古以來都是孝道為先,程姑娘是為自己的長輩盡孝而已。”

陳家的僕人都聚集在一處,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話。

程魚輕聲對陳廉道了一句謝立刻跑到靈堂,只見牌匾已經刻好,用一張桌子呈著鮮花果子,中間放著一抬巨大的棺材。

紙錢在空中飛舞來回旋轉,她腳步慢了下來,扶著棺材大哭。

“姑父……”

陳廉看著她道:“爹走的那天他笑的很開心,我想他是解脫了,他病得著幾年我和娘找了很多藥方,折騰來折騰去,一直沒有得到良藥,爹都厭煩了。爹身上的病是長年跑商積累下的病。”

說到這個他笑了一下,“好在爹走的時候沒有特別痛苦,程魚你不要傷心了。”

程魚哭得撕心裂肺,“姑父去世前有沒有說什麼話?”

陳廉道:“爹聽說你的事後,說讓你幫忙打理陳家的鋪子。”

“爹他很相信你。”

話音剛落,陳母突然闖進來道:“絕對不可能,你這賤蹄子想都不要想。”

“娘!”

“陳廉!娘養了你十幾年,含辛茹苦將你帶大,是想著讓你過得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娶妻生子,不指望你光耀門楣。從小到大什麼事都依你,想考科舉也罷,想走商也好,唯獨讓這賤蹄子回來我不同意。”

“娘!爹不在了,我現在分身乏術,根本顧及不了家裡的鋪子。孫雁玉她又不會照料,難道眼睜睜看著把爹的家產都賣掉。”

陳母氣的頭昏腦脹,“賣掉又如何!這家裡的東西那一個是她的!”

“你現在有功名,寒窗苦讀十幾年,你要和她牽扯到一起?”

陳廉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程魚道:“姑母你放心,我不要,我也不想管,今天我是來看看姑父。”

陳廉道:“程魚!”

程魚道:“表哥,姑母,拜託你們讓我和姑父待一會兒吧。”

她不在意別人如何地說了,現在她在意的是。

她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不在了。

來到本朝之前,一直對她好的人是姑父。

她懵懵懂懂還分辨不出善惡,姑母一直勸她嫁人,她不想,直到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也是隻有姑父贊同她。

姑父教她如何做東西,講他來時的路,還有他經商的趣事。

陳家是她第一個避風港,現在也不在了。

程魚是文慶駕馬車送去的,陳家老爺去世外人弔唁應該是明日下葬的時候,這天是陳家的親眷商量事,所以門口家丁守得很嚴除了血親之外誰也不能進,文慶只是一個家僕的身份不能進門但隱隱約約的好像聽見了一些陳夫人罵的一些話,很不堪入耳,他找人打聽竟沒想到這些話都是罵程姑娘的。

文慶把這事講給了楊鯉聽,他的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

“明日就要送葬了,程姑娘這樣身體可是吃不消啊!”文慶嘀咕道。

楊鯉沒想到那天陳廉說的是陳永富去世了的訊息,畢竟陳老爺一直身子不好,病重的訊息人人都知道,只靠藥撐著一口氣。

他沉默了許久沉聲道:“那些話不可說給別人。”

“這是自然。"他看公子拿出櫃子裡的素色衣袍,“公子明天我們也要去嗎?”

“陳老爺為人寬厚,之前徐州水災後是他接濟的徐州百姓,我一直都很敬重他。”

他審羅家案子的時候一直都無法相信,這樣的人是會因為一點利益索人命的商賈。

第三天,程魚幾天沒有吃喝,直到為陳父守靈到出殯那天。

楊鯉到的時候見她身邊還站著陳廉夫妻兩人,陳家弔唁的賓客眾多,他站在不顯眼的地方望著她。

陳廉手裡端著一碗米粥苦心婆勸,“小宇吃點吧。”

孫雁玉在一旁看著十分不是滋味,這幾天母親在外面打理家業,她和陳廉在府裡照看、設喪席忙得雙腳痠腫,兩人都不曾沾過床榻,皆是眼下烏青的樣子,可他偏偏忍著自己也要照顧程魚。

陳夫人看見這樣的情景上前把孫雁玉攬起,“時辰到了,該安排起靈下葬了。”

她跟在隊伍後面一身孝服,昨天的事被街坊傳開了,街上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她不懂自己什麼事都沒做就成了罪人。

楊鯉也跟著隊伍後面,在遠處仔細地盯著程魚,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像是會隨時暈倒。

他走的時候也會聽到別人的露骨的調侃,“怪不得想要俏一身孝呢。”

那人嘿嘿兩聲,“這陳家表妹果然模樣好看……”

“可不是……”

他皺了眉臉色很不好看,身體周圍難壓那氣氛,低聲同文慶說了幾句話,文慶朝著那幾人走去不知道向那幾人說了什麼,那幾個便不敢再說話了。

程魚在陳大老爺前磕了頭踉蹌了幾下,陳廉趕緊上前扶著。

陳母臉黑了趕緊上前兩她們扯開,隨後甩開程魚。

“你送完靈,也磕完了頭,是不是該走了?”

程魚道:“姑母說的是。”

陳廉道:“小宇……”

程魚低著頭沒說話,朝著前面漫無目的走。

她發現這路真長啊。

楊鯉跟著她,踩過她走過的路,白色的衣襬也掠過她裙子邊蹭過的草,隨著她一起走。

他遠遠地跟在身後,直到嚴正平擋著她的去路,他原地停了下來。

“哭什麼呢?”

程魚抬眸見一身穿著直裰的嚴正平正俯視著她。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來取笑人嗎?

她把袖子把眼淚抹乾,“我沒哭!”

嚴正平也不拆穿她,“想知道陳家老爺怎麼死的嗎?”

程魚道:“你知道?”

嚴正平道:“範永為了搞垮我,在私下壟斷了一味特殊的藥材,他聯合上京的商行來對付我,以至於這個藥材到不了陳家只能用藥性不是特別強的其他藥代替,沒想到這次范家一箭雙鵰,我手下的鋪子用性命換來的東西就這樣被范家用言官攻擊,皇爺已經讓我暫時離開司禮監獨自反思。”

程魚臉色大變,怪不得陳夫人如此恨她,“陳廉怎麼不同我說?”

“同你說又怎麼樣?你能幫上什麼忙?”

她咬緊牙關,“你怎麼就知道我幫不上忙,現在范家想除掉我,就算拼盡力氣也要報仇。”

嚴正平朝遠處眺望了一眼楊鯉,突然冷笑,“我們都鬥不過他。”

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程魚低著頭沒有看到嚴正平的眼神,“不試試怎麼知道。”

可能是面前很久沒有回應,地上的之前紙錢飛起,一同落下的還有白色的花瓣,她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

遠處染閣二樓有人裡面著一身洗舊了的素白色道袍,高高領著護著脖頸,腰間束著帶子,外面是深藍色的披風儒雅穩重,鶴骨松姿,墨色的眸子看不清情緒,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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