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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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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程魚在陳家這幾個月十分的折磨,因為鋪子裡的事還要操心,一邊教著孫雁玉還要一邊鬥旋陳廉和陳夫人的之間的明槍闇火,如果說之前沒進宮當女官之前是寄人籬下現在的日子如壓抑艱難。

姑父還在的時候最在意的就是他一手經營的鋪子,要不是她實在不想看著它衰敗著下去,早就向官府申請女戶,自己做一門生計,現在只能繼續留在陳家等孫雁玉學有所生後再做打算。

是夜,程魚和孫雁玉從鋪子裡回來,她站了一天實屬累著了,渾身上下都痠疼的難受。

孫雁玉見了不好意思笑道:“都是我的不是,我實在不同商賈,著實笨了些才讓程妹妹這麼辛苦。”

她扭了扭胳膊,衝著她笑了笑,“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我當時接觸的時候還不如嫂嫂呢。”

孫雁玉一愣嘆口氣,“程妹妹聰明和平時的閨閣女子不一樣難怪會招人喜歡。”

她知道這個嫂嫂在難過什麼,於是安慰道:“我這個哥哥就是一葉障目了,他早晚會發現你的好。”

說著她看一眼手裡的賬本塞到孫雁玉手裡,“晚上你要是有什麼不懂你大可以去請教他。”

她話音剛落後面便有人沉聲道:“你倒是一肚子壞水,成天淨給你嫂嫂出主意。”

陳廉冷著臉,怪不得最近孫雁玉老是到書房找他。

孫雁玉臉頰泛起了紅霞,“夫君。”

陳廉對孫雁玉客氣的點了點頭,“你先回去,我有話要對程魚說。”

孫雁玉一愣小聲說了句是,看一眼程魚就走了。

陳廉見孫雁玉走遠道:“小宇,以後你打算如何,你與我同歲為父親守孝後又是三年,那個時候你都多大了。”

以前她在皇宮裡,他沒有絲毫的機會接近她,現在她從皇宮裡出來了,他覺得是一個好機會。

程魚當然知道陳廉想做什麼,只冷聲道:“我等到教會嫂嫂學會管理鋪子上的事,就去向官府自立女戶。”話說完她轉身就走。

“...你!”

他拉住她的手腕,“你一個女子要拿什麼安身立命?你不在的三年...我有多想你,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陳廉,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此生我保證這輩子只會忠於你一人,會照顧好你,母親那裡你不用擔心她為難你。”

她掰開陳廉的手,“我會護好自己。”

他從後面攬著她失笑道:“傻程魚,這世道的險惡恐怕你還不懂。”

“可我有心悅的人了,我此生只想和他在一起,若是不能的話..我可能不想再委屈任何人,所以對不起陳廉。”

勒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她回頭看一眼,“表哥..”

陳廉的心徹底碎了,連最後那一絲期盼的希望也沒有了。

程魚不忍再說下去,“無論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家人,表哥...我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他閉上眼沒有說話,這是他人生第二次感覺天要塌了,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未有過求而不得的時候。

晚上的時候陳廉將飯擺在書房把自己罐得大醉,他現在是孝期不能喝酒,要是換做平常一定會拉著同僚一起。

他自嘲著笑了笑,覺得自己十分可笑,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

“夫君。”

他愣了一下,隨後語氣十分不耐,“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孫雁玉低著頭,“我是來給你送醒酒湯,你還在孝期要是傳出去對你十分不好。”

他推開她聲音提了十幾倍,“需要你來管我?”

陳廉以前再如何對她不好,也從來沒有吼過她,本來就十分委屈,現在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還是女兒家家的年紀,心氣也比旁人要高一點,“夫君的難受我何嘗不懂,難道我就願意看著夫君看上別人嗎?”

陳廉道:“那你走啊!我現在就寫休書一份,明日送你回孫家,反正你還是清白之身改嫁什麼的,我別無他話。”

他搖搖晃晃地起身,還沒走幾步便倒在地上。

啪的一下孫雁玉手裡的碗碎了,“夫君。”

她讓丫鬟端來水盆,摸了摸陳廉的臉,心裡嘆息一聲無比的後悔。

她真是幹嘛跟一個酒鬼計較!

程魚在廂房翻箱倒櫃,她來陳家後嚴正平就把之前扣留他那裡的銀子已經還給她了,等過幾天她就去府衙自請女戶再買個宅子安頓下來。

她找到箱子裡的一個小匣子,裡面都是她攢的錢還有楊大人送的小盒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楊大人要在上面帶把鎖,是要存放她這裡的嗎?

她想了一晚上竟拿著盒子睡著了,第二天的時候孫雁玉身體不適沒有和她一起去鋪子裡。

程魚本來就是閒不住的人打算出門去采采風。

去年她在人牙子這裡看到不少心意的宅子,三進院還帶著花園,以後可以自己種些東西,不知道那個院子有沒有賣出去。

程魚今天穿了醬色的短衫,深色的長裙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裝扮,即使這樣她在別人嘴裡形容還是如此的不堪,街上無數隻眼睛投向她。

她不害怕別人說什麼,一路上遇到哪些閒言碎語,直接回擊了過去。

她運氣還算不錯,瞪人的功夫,發現巷口有一所宅子正出租,價格優惠用屠龍刀砍砍說不定能一舉拿下。

人牙子指著馬車,“這位就是東家,你有什麼需求跟她說吧。”

“成。”

她屁顛屁顛跑到馬車前,“這位夫人,這宅子你看能不能就按我說的價格…”

馬車裡面靜了好長一會兒,一隻纖長白皙的手撩開車簾,露出一張驚豔的臉,“小宇,還真是你!”

“婉娘!?”

婉娘把馬車上的李勝趕走,聽說了程魚的事連忙把李勝從府裡轟走,把東廂收拾出來給程魚住,還給她備了幾身衣服,又買了幾匹布做這個做那個。

程魚覺得不妥,“婉娘這實在使不得,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有表哥在陳夫人暫時不會把我趕走。”

婉娘拉著她上了軟塌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小宇你就收下,這也是我一點心意,不費什麼的,你看一個大姑娘家的,不好好打扮,天天穿得跟個小老頭一樣怎麼能成?”

程魚打量了一下自己,覺得如今這一身挺好的,哪裡像個小老頭?

“快去換換讓我看看。”婉娘連催了好幾下。

程魚只好拿著衣服過去,剛走到隔斷處咔嚓一聲巨響,身上帶的匣子掉在了地上。

程魚袖口一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忙撿起來看有沒有摔壞。

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下,還好這盒子夠結實,剛才真夠嚇人的。

“這是?”

婉娘一愣,這不是她給楊鯉的東西,他把這匣子給了程魚。

她沉默了一陣,雙手捧過去解釋道:“今日其實本來想看完宅子,找婉娘還東西,之前楊大人放在我這裡保管估計是忘了…一直留在我這裡。”

婉娘捂著嘴笑了一陣,“既然他讓你保管,那你就拿著。”

“可…可是…”

婉娘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會兒楊鯉就過來了,得趕緊哄著她把那件醜衣裳換下來。

程魚半推半就地去裡面換衣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出來的時候一身白色銅錢暗紋綢鍛長裙,上面是藕粉繡茉莉祥雲暗紋的短衫。

當真是好看極了,雪白的肌膚在太陽底下隱隱發著亮光,紅唇齒白,一雙杏眸含水。

她現在在姑父的孝中,覺得這顏色太鮮亮了些。

婉娘似乎知道她的顧慮,“不鮮,雖是在孝裡倒是沒那大紅大綠鮮,你還年輕別把自己打扮成老婆子。”

說完她又在心裡讚歎一聲,這一身和她弟弟太配了。

婉娘拉著她到梳妝檯坐下,“小宇有沒有喜歡的男子?”

程魚的臉突然變得很紅,心虛地點了點頭,“沒有。”

婉娘在她頭上別上金簪,打探道:“那小宇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我現在還在孝裡,先不考慮這個。”

“那怎麼能行?”

程魚想把頭上的金簪拿下,卻被婉娘攔著,“拔下來做什麼?就算是在孝裡我看你那姑母頭上的首飾也沒少呀,你成天的打扮哪像個小姐。”

婉娘暗自嘆息,要不是這張漂亮臉蛋撐起她那身不知從那堆土裡扒出的衣服,也覺得好看,這銀簪也是她從來沒有帶過的。

婉娘看向她頭上的那根檀木魚簪道:“這是小宇自己做的?”

程魚笑了笑道:“是上次楊大人看我的簪子斷了,順手送給我的。”

婉娘嘆息一聲,看來這小宇沒看出她弟弟的心意。

“婉娘怎麼了?”

這件事還是讓他自己去說。

“沒事。”

她看著程魚的身段不錯,三年前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姑娘呢。

程魚臉色蒼白手上全是傷痕。

婉娘心疼地拉起她的手,“怎麼全是傷聽楊鯉說你現在身子骨喝著湯藥,怪不得臉色這麼差。”

婉娘摸摸她的腦袋,“在宮裡真是辛苦了,你也算熬出來了以後打算怎麼辦?”

程魚沉思了一陣,“我打算自己做些生計,我會繡針線,也會做些燈籠,再租個鋪子做點生意,養活自己。”

婉娘道:“挺好,你還是有個想法的還能養活自己。”

她苦笑道:“…糊混日子罷了。”

她何嘗不想自己有人依靠成天只管傻樂呵的日子。

“程姐姐。”

程魚側頭看過去,是阿楠穿著一身紅紅的襖和裙子手裡捏著一塊香糕點,話說自從那天聽聞阿楠被拐去好久沒見過她了。

“阿楠?你來了?”

婉娘把阿楠抱在懷裡道:“說來也是,那天阿楠被拐走後,我擔心好久沒吃下去飯,結果沒過幾天就被送回來了。”

程魚摸了摸阿楠的小腦袋,她的臉蛋白白的五官像婉娘,性格倒是像李勝這個人。

阿楠本來長得就好看,圓圓的臉頭兩邊梳著髻,此時穿得跟年娃娃似的。

程魚把她抱起來親了一口,親起來跟豆腐一樣,“真可愛。”

婉娘突然想到了什麼,繃著臉道:“怎麼你一個人過來了,教書先生呢?”

阿楠有問必答,“先生說累了讓我自己去琢磨。”

“我看你就是想偷懶,趕緊回去給先生道歉去。”

“不要。”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小丫頭道:“夫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程魚摟過阿楠道:“婉娘你先去忙。”

婉娘知道程魚喜歡吃零嘴,便讓人上了各種各樣的點心,自己跟著丫鬟去找老夫人了。

阿楠見程魚頭上的簪子道:“程姐姐,你頭上的簪子好漂亮,是舅舅給你做的嗎?”

程魚正撿了一個棗泥糕吃,聞言頓時被牆得咳嗽,臉蹭的一下變紅了,沒想到一個小孩子觀察倒是挺仔細,只能低聲道:“是……”

“阿楠怎麼知道?”

阿楠笑得有些賊,“我偷偷去過舅舅的書房,小箱子裡有一大堆呢!”

阿楠從程魚腿上滑下來,走到她的梳妝檯前道:“這個也是舅舅做的。”

程魚拿起這根銀簪,上面是一朵花,他與她臨別時,都會給她一根簪子,只是下面的墜子丟了。

她數了數,竟不知他們見過離別這麼多次。

她笑道:“你要是都能找出了出來,等明年你生辰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阿楠道:“好!是不是隻要我回答了,黛福就是我的小貓了。”

程魚沉思了一會兒道:“也行。”

程魚把自己的首飾都拿了出來,阿楠把東西都認了出來。

“這些!”

程魚數了數,“確實不錯,都猜對了。”

阿楠道:“不對!”

“怎麼不對?”

阿楠指著那個匣子,“這個也是。”

“……這也是你舅舅做的嗎?”

阿楠搖搖頭道:“這是我外祖母留給未來兒媳婦的,那天娘給了舅舅。”

“……”

程魚感覺自己的嘴唇在發抖,幾乎不敢相信,“你是怎麼知道的?”

阿楠壓低聲音道:“那天我聽到的。”

她渾身發冷,緊緊握住那匣子,“原來很久很久以前,楊鯉就已經向她表明心意,是自己……”

阿楠道:“程姐姐,你怎麼了?”

她搖搖頭聲音低啞,“我沒事……”

程魚垂著眸子手緊緊緊握住那小匣子。

天黑的時候,程魚命身邊的丫鬟去趟陳家,畢竟是別人家裡,她不好意思多停留,只是沒想到那丫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行李災在後面就是她養的小貓,這樣子她好像是被趕出來了。

“程姑娘,陳家大公子病了,我去的時候陳家都上了鎖,小廝去回報的時候說,過幾天家裡要來客人你之前住得廂房要騰出來,這些行李還都是後院的黃媽媽給的...”

程魚這下徹底頹了,雖然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離開陳家,只是沒想到被徹底趕出來的時候竟是這麼難受。

她接過包裹,算了等明天趕緊去府衙過女戶,買個宅子徹底地安頓下來再說吧。

程魚洗漱完坐在床上查點自己的行禮,發現少了自己的銀匣子盒,之前在陳家的時候並不在府裡住,而且每月的分紅她只拿了自己幫忙的那一部分,身邊也不需要丫鬟伺候,加上她過節抄書賣東西繡花,日積月累攢下不少錢,就藏在陳家,這些東西沒有拿出來如何是好呢!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明日去趟陳家,外面有小丫鬟輕輕敲門手裡還端著衣服道:“程姑娘,夫人說是在明堂裡擺了宴,夫人的家裡人也來了。”

家裡人?

剛才她躺在床上頭髮有些凌亂又重新挽好頭髮換好衣服,跟著小丫鬟在後面走。

到了正堂只有婉娘和阿楠在,並沒有見到‘家裡人’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又突然放鬆了下來。

然而她這些小動作被婉娘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偷笑。

她讓程魚帶著阿楠洗手,等到丫鬟說人到的時候連忙去宅門口去迎。

孟婉也好久沒有見過楊鯉,也不知道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這個弟弟第一次來宅子上看她,也是她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

他看阿姐在這裡過得不錯,臉都比之前圓潤了不少,心裡那顆石頭終於落下了,阿姐跟著她吃了不少的苦一直都覺得對不起她,他現在四面楚歌,阿姐離開自己,至少也不能連累到她。

楊鯉帶了冰粉和涼糕還有奶皮糕。

冰粉和涼糕是婉娘最愛吃的。

婉娘道:“帶這麼多?”

楊鯉輕輕應了一聲,他聽說程魚也在這裡,只是她患有寒症不能貪涼,所以帶了她愛吃的奶皮糕。

“阿姐,涼糕和冰粉千萬別讓程……姑娘看到。”不然她一定會偷偷上街解饞。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一揚。

婉娘命丫鬟把冰粉和涼糕放起來,把奶皮糕帶進去。

程魚鼻子賊兮兮的靈,老遠就聞到一股香味兒,看到桌子上的奶皮糕點喉嚨上下動了動。

她還沒張嘴問這糕點是誰帶來的,直到瞧見一角深色衣袍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楊…楊…大人。”

她也有好久沒見他了,目光緊緊地望著他,深藍色的道袍包裹他挺拔的身姿,側臉的線條冷洌,腰間繫著黑色的絛帶。

兩人相視很長的時間,隨後程魚率先低下頭拿起筷子。

她第一次吃飯如此的拘謹,細嚼慢嚥、正襟危坐,期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筷子每回只夾起三粒米,整個人幾乎繃緊成一條直線。

楊鯉坐在對面見她吃飯只夾了自己面前的糖醋魚的配菜,而她最喜歡吃的菜卻沒有動。

他知道她有些侷促,於是見阿楠時不時得忘一眼糖醋魚讓人把兩盤菜的位置換了換。

他看著那一盤菜慢慢地消減菜才放下心來。

婉娘本來是想讓楊鯉和程魚坐在一起,讓程魚喜歡吃的菜放在楊鯉面前,好讓自己那古板的弟弟給人家夾菜,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兩人竟坐在了彼此的對面。

她想到楊鯉的歲數一時頭疼的不行,都多大的人了,竟還不娶妻,父母去世姻緣的事也只有她來替他相看。

他們這張桌子是方形桌,程魚就坐在楊鯉的對面,於是稍微放鬆地伸開一條腿後,腳尖往上揚了揚似乎蹭到什麼東西。

她微微瞟了一眼,只見白色繡鞋來回蹭著深藍色長袍下面的褲腿,那黑漆色的靴子上印著幾個印記。

“......”

她再抬眼看向楊鯉,他默不動聲、細嚼慢嚥地吃著東西,她幸好沒使勁兒默默地把兩隻蹄子收了回去。

楊鯉心不在焉地回憶起剛才那綿癢的感覺,直到那觸覺離開他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婉娘仔細觀摩了下道:“小宇,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突然被提點的她啊了一聲,“……婉娘?”

婉娘用公筷給程魚夾了一塊肉,“別拘著,多吃點後面還有菜呢。”

程魚道:“還有啊?我都吃的發撐了。”

阿楠比劃著,“程姐姐,你午時還說自己昨晚吃了像水盆那麼大的面呢!”

她的飯量確實大的驚人,只是被人當面拆穿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道:“...胡說。”

“那是我和嫂嫂一起吃的。”

婉娘道:“程姑娘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麼能吃,也不見你胖。”

她展顏一笑沒說什麼,這頓飯吃的很綿長,婉娘與她聊起家常裡短,她漸漸也沒有那麼緊繃,一時桌子上歡聲笑語,撤掉碗筷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在院子裡散步。

李府的院子修葺的十分漂亮,紅燈籠在屋簷上高高掛起,把兩人的身影聚在一處,繡有暗紋的短衫在月夜下發著亮光,皎白的臉、嫣紅的唇對他甜笑。

他渾身的血液翻湧,周圍很寂靜只有蟲鳴聲,他聽到自己的心跳來回在胸腔鼓動。

“楊大人之前給我的小匣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她突然開口。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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