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蘭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討好和疲憊,“躍城,我今兒個在百貨大樓門口站了一整天,腿都快跑細了。又被那兩個混混的事兒嚇得心驚肉跳,這會兒是真累了,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她一邊說,一邊順勢靠在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我想回去早點歇著了。明天還得早起備貨呢。”
徐躍城聽著她這嬌柔的嗓音,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心裡的那團邪火雖然燒得旺,但也知道輕重。
他這趟去省城,連夜狂飆回來,路上連眼都沒合一下。
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熬,這會兒神經一鬆懈下來,疲憊感也跟著湧了上來。
更何況,他也不想委屈了肖蘭。
這種事,總得在個舒坦踏實的地方辦,哪能在醫院這破樓道里湊合?
徐躍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小腹處那股子躁動。
他鬆開掐著她細腰的手,大掌順勢往下,在她那挺翹的弧度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狹窄的信道里格外清晰。
“哎呀!”肖蘭驚呼一聲,臉頰瞬間紅透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打你個沒良心的。”
徐躍城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寵溺和警告,“今天先饒了你。走吧,帶你回去睡覺。”
徐躍城拉著肖蘭的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外頭走廊的白熾燈光刺得兩人都眯了眯眼。
肖蘭趕緊從他大掌裡掙脫出來,低頭理了理被揉皺的紅襯衫,又伸手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徐躍城也順手拍了拍工裝上的灰,那張冷峻的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隊長派頭。
兩人剛整理妥當,樓梯口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隊長!嫂子!”高軍手裡攥著車鑰匙,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車打著火了,就在大門口停著呢!”
高軍一上樓,就看見徐躍城和肖蘭站在樓道口。他敏銳地察覺到,嫂子那張白淨的臉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連那雙桃花眼都水汪汪的,看著比平時還要勾人。
而自家隊長呢,雖然板著一張臉,但那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嫂子身上,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高軍撓了撓後腦勺,心裡納悶,這倆人剛才不是在交代事情嗎?咋交代得嫂子臉都紅了?
“車開過來了?”徐躍城冷冷地掃了高軍一眼,語氣不容置疑,“行,你現在開車,先把我和你嫂子送回大院。”
高軍一愣,下意識地問:“啊?那秦哥和香蓮嫂子咋辦?”
“秦哥那邊還得輸液,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徐躍城連個磕巴都沒打,直接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把我們送回去之後,再把車開回醫院,在這兒等著接秦哥他們。”
高軍傻眼了。
他今天特意請了假,鞍前馬後地給肖蘭當了一天的保鏢,就是想多跟嫂子套套近乎,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
這大半夜的,他本來還盤算著,等送完人,他能借機去嫂子屋裡討口水喝,順便再表表忠心。
結果現在倒好,隊長一句話,直接把他當成了免費的專職司機!
送完人還得滾回醫院來蹲點!
高軍心裡那叫一個憋屈,一百個不情願。
但他哪敢跟徐躍城說個“不”字啊!在運輸隊,徐躍城那就是活閻王,一腳能把他踹飛三米遠。
“那……那行吧。”高軍像只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
徐躍城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轉頭看向肖蘭,語氣瞬間放緩了不少:“走吧。”
三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走出醫院大門。
夜風一吹,肖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徐躍城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替她擋住了風口。
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高軍顛顛地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一臉討好地看向肖蘭:“嫂子,你坐前面,前面寬敞。”
肖蘭剛想邁步,徐躍城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直接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她坐後面。”徐躍城的聲音冷颼颼的,不容反駁。
說完,他先把肖蘭塞進後座,自己緊跟著也坐了進去,“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
高軍尷尬地站在副駕駛門外,手還維持著拉車門的姿勢。他看著空蕩蕩的副駕駛,再看看後排並肩坐著的兩人,只覺得心裡一陣陣泛酸。
這叫啥事啊!他高軍怎麼混成了個電燈泡了!
高軍鬱悶地繞回駕駛室,掛上擋,一腳油門踩下去,吉普車竄了出去。
車廂裡沒開燈,黑漆漆的。只有路邊偶爾閃過的路燈光,在車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高軍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但那耳朵卻豎得老高,恨不得能聽見後排的動靜。
後座上,肖蘭刻意往車門那邊靠了靠,想跟徐躍城拉開點距離。
畢竟前面還有個高軍,這要是讓他看出點什麼端倪,明天整個運輸隊都能傳遍了。
可她剛挪動了一下身子,一隻溫熱粗糙的大手就從黑暗中伸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的手。
肖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可徐躍城的力氣多大啊,那隻大掌像鐵鉗一樣,牢牢地包裹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不僅不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擠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緊扣。
男人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方向盤磨出的老繭,粗糲的觸感刮擦著她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肖蘭急了,壓低聲音,用氣音警告他:“你瘋啦!鬆手!”
徐躍城不僅沒鬆手,反而轉過頭,藉著昏暗的光線,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老實待著,再亂動,我現在就親你。”
肖蘭被他這無賴的行徑氣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
她太清楚這男人的狗脾氣了,說到做到,真要是在車裡親起來,高軍非得把車開溝裡去不可。
她只能咬著下唇,任由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
前面的高軍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後視鏡。
可後排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
他只能隱約看到隊長那寬闊的肩膀和嫂子模糊的輪廓。
高軍心裡直犯嘀咕。
這倆人咋一句話都不說呢?
平時隊長雖然話少,但也不至於這麼悶啊。
難道是隊長因為今天趙光明的事兒,還在氣頭上?
高軍自作聰明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安靜:“咳咳,隊長,你這次去省城還順利不?那批貨都交接清楚了吧?”
徐躍城正捏著肖蘭軟綿綿的小手把玩,心裡正舒坦著呢。
冷不丁被高軍打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順利。”徐躍城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連頭都沒抬。
高軍沒察覺出隊長的敷衍,繼續找話茬:“那就好。隊長,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兩天,我這心裡可不踏實了。尤其是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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