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把蘋果重新遞到她手裡，這回李香蓮沒再推，低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秦如山在旁邊坐下來，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沒說話，眼神卻從蘋果上移開，落在李香蓮的肚子上。
那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最後定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李香蓮啃著蘋果，抬眼正好撞上他那道目光，一下子就懂了他在看什麼。
“你……你看啥呢！”
李香蓮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蘋果擋在身前，腰往後縮了縮。
秦如山倒是臉皮厚得很，目光坦蕩蕩地收回來，但嘴裡蹦出來的話，差點沒把李香蓮羞死。
“俺琢磨著，咱倆這都多久了，你這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山哥……”
李香蓮耳朵尖都燒紅了，蘋果差點沒拿住。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你……你說的什麼渾話……這種事也是能問的？”
“怎麼不能問？”
秦如山理直氣壯，往她跟前湊了湊，一本正經的樣子。
“老子白天掙錢養家，晚上也沒偷懶。俺尋思是不是你太瘦了，得多補補？明天讓肖蘭去供銷社買兩隻老母雞回來，燉湯給你喝。”
李香蓮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把蘋果核狠狠塞進秦如山手裡，翻身就要往炕裡頭鑽。
“我不聽！你少說這些沒正經的！”
秦如山看著她那跟受驚的兔子一樣往被窩裡拱的模樣，嘴角終於壓不住，彎了起來。
他伸手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
“跑什麼？老子跟自個兒媳婦商量正經事，你害什麼臊？”
“什麼正經事！”
李香蓮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悶氣地反駁。
耳朵紅得滴血。
秦如山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忽然放輕了。
“媳婦，俺是認真的。”
他那隻粗糙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
“老子秦如山這輩子，沒爹沒孃，沒兄弟姐妹，就你一個人了。俺想要個孩子。不管是閨女還是小子，都是咱們的種，以後這個家才算真正立住了。”
李香蓮埋在他胸口，眼眶忽然熱了。
她沒說話，但手悄悄伸出來，覆在了秦如山那隻大手上。
兩隻手疊在一起，一大一小，安安靜靜地擱在她的小腹上。
秦如山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摟著她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秦如山看著懷裡溫順的女人，喉結重重地滾了兩下。
屋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升了上來，連帶著他撥出的氣都變得灼人。
他低下頭，尋著那兩片柔軟的唇瓣，毫不猶豫地壓了上去。
起初只是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啄，可一碰上那甜軟的滋味，男人的理智就跟著燒斷了。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霸道地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
李香蓮被親得暈頭轉向，身子不受控制地軟成了一灘水，只能無力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秦如山那隻原本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也跟著不安分起來。
粗糙的掌心順著衣襬邊緣鑽了進去，帶著常年握方向盤磨出的老繭，在她細膩的皮膚上點起一簇簇火苗。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動作也透著股急切。
李香蓮察覺到他越發粗重的呼吸，嚇得趕緊扭動了一下身子，急促地喘息著偏過頭，躲開他燙人的唇。
“山哥……別……”
她眼尾泛著紅，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俺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疼……”
秦如山動作猛地頓住，懸在她上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眼睛此刻熬得通紅，裡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火熱。
他低頭看著她，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嗓音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老子看著點，絕對不碰你那條右胳膊。”
他湊近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直往她耳朵眼裡鑽，惹得她渾身戰慄，“媳婦，你心疼心疼老子。這都好幾天沒碰你了，真要把老子憋瘋了。”
李香蓮羞得恨不得把臉埋進被窩裡，剛想開口，男人卻不給她機會，厚著臉皮繼續咬耳朵說渾話。
“剛才不是還說想要個孩子？”
這糙漢子說起渾話來一套一套的，把人說得面紅耳赤的。
李香蓮連脖頸都燒成了粉紅色。
她咬著下唇，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軟得沒有半點殺傷力。
半晌，她才認命般地閉上眼，把沒受傷的左手搭上男人寬厚的肩膀，聲音細如蚊蠅。
“那你……你動作輕點……”
秦如山低笑一聲，低頭擒住她的唇。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右側的肩膀，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順勢壓了下去。
屋裡的熱氣久久不散，炕頭上還殘留著黏糊糊的汗意。
等一切徹底停歇下來，李香蓮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軟綿綿地陷在被窩裡，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這男人嘴上答應得好聽，說是輕點，也確實全程小心翼翼地護著她那條傷胳膊，可那不知疲倦的糙漢勁兒，愣是變著法子把她磨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李香蓮半闔著眼，眼尾還泛著一抹水紅，聽著身旁男人饜足的喘息，忍不住拿沒受傷的左腳在他結實的小腿肚上輕輕蹬了一下，算是洩憤。
秦如山被蹬了也不惱，厚臉皮地攥住她白嫩的腳踝捏了捏，喉嚨裡溢位一陣低沉渾厚的悶笑。
他翻身下炕，精壯的脊背上還掛著汗珠，套上長褲就出了屋。
沒一會兒，外頭傳來舀水的聲音。
秦如山端著半盆冒著熱氣的溫水進屋，手裡搭著條幹淨的白毛巾。
他把搪瓷盆擱在炕沿，擰乾了毛巾，大馬金刀地坐在邊上，掀開被角，動作粗笨卻極盡溫柔地替她擦拭。
粗糙的老繭偶爾蹭過嬌嫩的皮膚，惹得李香蓮止不住地輕顫，紅著臉想往被窩裡縮。
“躲啥。”
秦如山嘴角噙著笑，一把將人撈回來，仔仔細細地給她擦洗乾淨，又拿過一件乾爽的衣裳給她套上。
收拾妥當，他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俯下身，在那張還帶著潮紅的臉頰上重重香了一口，硬邦邦的胡茬蹭得李香蓮直躲。
“乖乖躺著養神。”
秦如山直起腰，粗糲的大手順勢揉了一把她散亂的頭髮，眉眼裡全是吃飽喝足後的疼惜，“老子去灶房給你弄點好吃的補補。”
而此時此刻，李家村裡。
牛桂花坐在堂屋的破凳子上，等著王二狗的回信。
她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院門口，手指頭在膝蓋上不停地敲。
嘴裡唸叨著一句話——
“死丫頭，你最好乖乖回來。不回來，老孃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把你那個攤子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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