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話掰開了揉碎了擺在檯面上。
“你媽要是知道你找了我這麼個女人,別說給你拿戶口本了,不得拿掃帚疙瘩把你打出院子?要是真因為我,鬧得你們一家子不消停,我這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肖蘭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徐躍城考慮,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其實就是在變相拖延時間。
只要他媽出面一攔,這事黃了,那也不怨她肖蘭不識抬舉。
而且這種家庭阻力,短時間內根本解決不掉。
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躲在徐躍城這把大傘下面,安安穩穩地賺自己的錢。
徐躍城聽完這番話,沉默了。
他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床頭櫃的搪瓷杯底座上,沒馬上搭腔。
這娘們平時看著嬌滴滴的,一副受了委屈只能哭的弱雞樣,腦子倒是轉得比誰都快,把他們家那點人情世故看得透透的。
可他徐躍城是什麼人?
他十二三歲就在街面上混,打架鬥毆搶地盤,什麼沒幹過?
家裡老頭老太太管不了他,兩個哥哥更是看著他就頭疼。
他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拳頭和膽識,拉起了一支運輸隊,在這個縣城裡站穩了腳跟。
他從小就不受家裡待見,早就習慣了自己拿主意。
“你想得倒是挺長遠。”徐躍城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胳膊一收,直接把肖蘭連人帶被子緊緊勒進懷裡。那硬邦邦的胸膛貼著她柔軟的身子,嚴絲合縫。
“少拿我家老頭老太太來壓我。”
徐躍城捏了捏肖蘭那肉嘟嘟的耳垂,聲音裡透著股混不吝的狂妄,“我徐躍城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連買條褲衩子都沒要過他們一分錢。我每個月按時給家裡交養老錢,這就把做兒子的本分盡到了。”
肖蘭在他懷裡沒動,豎著耳朵聽。
“娶媳婦是我自己過日子,是我關起門來抱著睡覺,又不是娶回去給他們當擺設的。管別人怎麼看?老子這輩子沒少聽閒言碎語,也不差這一星半點。”
徐躍城低頭,在肖蘭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這事兒不用你操心。只要老子自己樂意,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他一把掀開被子,大手在肖蘭那挺翹上拍了一巴掌。
“明天一早我就回大院。老頭子要是肯把戶口本痛快交出來,大夥兒相安無事。他要是敢給我甩臉子,老子就直接去街道辦找人硬開證明。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肖蘭徹底沒話說了。
她本來指望靠著男方家裡的阻力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沒成想徐躍城這頭倔驢根本不吃這一套,這橫衝直撞的架勢,那是鐵了心要把名分砸在她頭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找藉口推辭,那就太假了。
“阿城……”肖蘭只能軟下聲音,不再跟他對著幹。
行吧。明天他回去折騰。
就算他再混,機床廠大院的人也不是瞎子。
真要鬧得雞飛狗跳,街道辦那邊也不可能憑空給他開結婚證明。
這事成不成,還兩說呢。
眼下先把這男人順好才是正經事。
徐躍城見她終於老實了不反駁,以為她是被自己這份爺們兒的誠意給打動了。
一想到明天這軟玉溫香的人兒就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媳婦了,徐躍城心底那股才壓下去沒多久的邪火,這會兒蹭蹭地又燒穿了天靈蓋。
被子底下一陣翻騰。
肖蘭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翻了個面,嚴嚴實實地壓在男人的身體下面。
剛才兩人折騰完,身上還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皮肉貼著皮肉,體溫互相傳遞著。
徐躍城那不安分的手已經順著她光滑的脊背滑到了腰窩,帶著粗糙繭子的指腹在那片軟肉上重重揉捏了一把。
粗糲的觸感順著尾椎骨直竄腦門。
肖蘭沒忍住,嘴裡溢位一絲甜膩的嬌喘。
這聲音落在徐躍城耳朵裡,簡直就是最猛的催情藥。
男人眼底的火光瞬間燒得通紅。
他像頭不知饜足的餓狼,高大的身軀完全壓覆下來,把肖蘭困在自己和床板之間。
“再來一回。”徐躍城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肖蘭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肖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男人是鐵打的嗎?
“不行了……”她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
連著折騰了大半宿,她現在只覺得兩條腿都在打顫,腰痠得像是要斷掉。
“阿城,我真的不行了,明天還要出攤呢。”她軟軟地求饒。
可開葷的男人哪裡還有理智可言。
徐躍城不但沒退開,反而強行分開了雙膝。
他低頭去尋她的紅唇,含混不清地哄著:“明天的攤子讓大毛去盯著。你就在家歇著。乖,再給哥一回。”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肖蘭本想死守底線,可被他這麼一撩撥,身體卻比腦子誠實。
這年頭的女人,哪個在床上不是像死魚一樣任男人擺佈。
可徐躍城不一樣。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在這種事情上卻捨得下功夫。
他知道哪裡能讓她舒坦,知道怎麼把她送上雲端。
剛才那一遭,雖然累得夠嗆,可也是真的把她伺候舒坦了。
那種靈魂出竅的滋味,她這輩子都沒嘗過。
想到這兒,肖蘭推拒的力道不自覺地小了。
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半睜半閉,染上了一層迷濛的水光。
這副半推半就的嬌媚模樣,徹底勾斷了徐躍城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
他掐住肖蘭纖細的腰肢。
“啊!”肖蘭驚撥出聲,眼尾瞬間飄紅。
“你輕點兒!”
肖蘭伸手在徐躍城肩膀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拳,嬌嗔地抱怨,“你那蠻勁兒就不能收一收?跟個大牯牛似的,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徐躍城聽著她的抱怨,不怒反笑。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肖蘭作亂的小手,按在枕頭兩邊。
隨後低下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
那兩團豐盈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在昏暗的月光下散發著要命的誘惑。
徐躍城嚥了口唾沫,壞笑一聲。
“唔!”肖蘭身子猛地往上一彈,腳趾頭都瞬間蜷縮了起來。
徐躍城鬆開嘴。
“還不承認?”
徐躍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著一抹邪氣的笑,“你不就喜歡老子力氣大嗎?剛才老子力氣稍微小一點,你就急得直哼哼唧唧,還纏我的腰。怎麼這會兒倒嫌我弄疼你了?”
被這糙漢當面揭穿在床上的放浪,肖蘭也不害臊。
“你就老老實實躺著別動。”
徐躍城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今晚什麼都不用你幹,老子親自伺候你,包管讓你舒坦,行了吧?”
話音剛落,男人的攻勢便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
屋子裡再次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混合著女人抑制不住的呻吟聲,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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