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0章 出師未捷

出師未捷

不出所料,這次果然是柳愷安。

殘陽如血,他一襲白色弟子服,款步自茂林間踱出,竟頗具君子風度。

坦白講,這是副溫潤如玉的皮相,可惜生在了他臉上,對下略顯虛偽,對上則總是窩囊。

“遍尋你不見,原是在這兒。”他笑意盈盈,還故作一副驚訝模樣,“咦,這不是玉衡峰譙笪兄麼?久仰久仰。”

因偷盜秘珠的“壯舉”,譙笪岸然一舉成為七曜山的反面典型,臭名昭著,他一連兩句“久仰”顯然並非好話。

譙笪岸然不是跟什麼東西都會費心計較,直接道:“你,滾回去,叫你主子滾來說話。”

單憑柳愷安三腳貓的功夫,不足以令他和賀青儉在瞬間拔劍,林間有高手,不止一個,來者不善,非是能善了的節奏。

話音落下,空氣寂靜一霎,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林間樹葉輕搖,伴隨數道破空聲。

暗器神速,但兩人反應更快,頃刻間靈力已在身周凝成一層無形防護,菱形帶倒鉤的暗器如撞上銅牆鐵壁,激起錚然響聲。

賀青儉耳骨輕動,趕在暗器落地前,抽劍疾揮,那些暗器立即長眼般掉頭,沿原路咬回林中。

但聽“噗噗”數道入肉聲,悶哼聲、倒地聲漸次響起,餘下的人再藏不住,但聽一聲長哨,四隊黑衣蒙面人自四面向他們圍攏。

先前不覺,柳愷安帶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多,只是此地多丘陵,起伏地勢輕易掩去他們身形,這些人身上大概攜有隱匿氣息之物,不離得很近,賀青儉和譙笪岸然都未察覺。

對手人數優越,好在現在的她與譙笪岸然皆是以一敵百的高手,縱感難纏,卻並不覺真的棘手。

不多時,人已倒了七七八八,柳愷安更是早不知所蹤。

打完賀青儉甚至不太過癮,感到一種荒誕的虛無。

柳愷安煞有介事鋪墊了這麼久,這就……完了?

“喂。”以靈力洗著劍上血,她叫譙笪岸然,“你想跟著我也不是不行,把這兒收拾了吧。”

譙笪岸然緊了下牙關,不滿嘖聲:“拿我當僕從使喚?”

賀青儉懶洋洋挑了下眉:“你樂意的~”

“行,”譙笪岸然竟真的應下來,又叮囑,“但你不能把我忽悠在這兒,自己跑了。”

賀青儉聳一聳肩:“又跑不掉。”

他所言不錯,如今她靈脈初開,又大病初癒,至少目前他如果打定主意要跟著她,她還真跑不脫。

不過他既來之,她便安之,也不算全無好處,至少剛剛這一架,若沒有譙笪岸然,全靠她自己打確實略顯吃力,不如等過了這段風頭最緊的日子、她也養好身子,再過河拆橋去自己逍遙。

“但是譙笪岸然,”這麼想著,她又說,“我對你沒興趣,你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之後大概也不會有興趣。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面,是你上趕著湊過來,別到時候反罵我是個渣女。”

沒一句他愛聽的,譙笪岸然一邊苦哈哈清理現場,一邊覺得自己真是賤的。

“怎麼?被這麼罵過啊?”聽到最後,他隨口接了句。

說時不覺,這會兒經他一提醒,賀青儉方記起確實被這麼控訴過。

還是住在顧蘭年那兒的時候,春春剛被送來,他出門一趟,不知又犯什麼毛病,回來就說她是個渣女……

賀青儉細長的眉下意識輕輕擰起,攢出一道淺淡褶皺。

“怎麼了?”

“想狗了。”下回再見春春,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狗?”譙笪岸然品了品,以為這玩意兒是說顧蘭年,就問,“你們顧少主罵你是渣女啊?”

“你總提他做什麼?”賀青儉很煩。

“不是你先提的?”譙笪岸然無辜。

“你哪隻耳朵聽見我提他?”

譙笪岸然張一張口,突然醒悟:還真沒有,她提的是狗。

“沒,我說錯了。”譙笪岸然又問,“不過你還沒答我,為什麼不跟著他了?”

“你這什麼用詞?”賀青儉甚是嫌棄。

“好好好,我重新問,為什麼不許他跟著你了?”

“沒為什麼,就是我不想了。”賀青儉避重就輕,“譙笪岸然我可告訴你,我們女人的心思就像沙漠裡天氣,一會兒一個樣,你再多嘴,說不好我就改變主意,也把你扔下自己走了。”

見她無意告知,譙笪岸然也不復追問,總歸他現在是被允許跟著的人,對手下敗將得有點度量。

譙笪岸然為弒心賣命多年,隨身攜帶化屍粉、碎屍符等物是基本素養,不多時已將現場清理乾淨。

“走吧。”他又以靈流淨了淨手,朝賀青儉邊走邊道。

賀青儉轉身,耳朵又是一動,靈敏捕捉到身後一道微弱風聲。

她提劍揮向聲音傳來之處,卻見譙笪岸然快她一步,已將那枚尾指粗細的銀釘擋下。

然賀青儉並未放低警惕。有人仍潛在暗處,這個認知令她脊背發涼,她有種隱隱的感覺:這些銀釘或許比前面那成十上百人更難對付。

果然,銀釘並未停止,越來越多直朝他們刺來,四面八方皆有,叫人摸不清規律。

又聽譙笪岸然輕嘖一聲:“這釘子尖部塗了化靈散。”

賀青儉也發現了,靈力屏障阻不住此物入侵,只能頻頻揮劍格擋。

然人力終究有限,這樣下去不是法子,她一心二用,右手擋去層出不窮的銀釘,左手則沒入腰間深淵口袋,扒拉顧町忱贈給她的大摞保命法寶。

不多時,她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塊:“用這個。”

就見那方塊似有吸力,輕易干擾了銀釘航線,原本奔兩人要害而來的銀釘紛紛被黑方塊吸引了去。

“我去那邊看看,你自己多當心。”譙笪岸然從不打憋屈的架,見此地危機暫解,就要乘勢去找放暗釘的背後人算賬。

“嗯,你也當心。”賀青儉禮尚往來,乾巴巴禮貌了一句。

譙笪岸然卻相當受用,眼角眉梢都徜徉著滿意。

無意間給了人錯誤訊號,賀青儉有點後悔,迅速移開視線,繼續觀望四下來的銀釘情況。

黑方塊雖小,吸力卻極強,銀釘們完全來不到近前,十米開外即受波及。

外掛太強悍,賀青儉甚至有閒情走了個神:背後的人已看到她拿出了這種寶貝,卻仍堅持不懈放銀釘,真不知是不懂變通,還是另有圖謀。

這麼想著,她後脊驟然發涼,渾身汗毛警惕地豎起。

身體反應騙不了人,這具身體本能的危機意識驅使她迅速動作。

但聽“噠噠”兩聲,趕在腦子有所反應之前,賀青儉已旋身揮劍,左右擋掉刺向她的兩枚銀釘。

倉皇間她瞥了眼,這銀釘與被黑方塊吸走的那些是同一種,只是表面塗了層血,雖只是薄薄一層,其間蘊藏的靈力卻不少,想來這也是能抵抗黑方塊跋扈吸力的緣由。

兩枚血釘直朝面門,阻礙了部分視線,雙雙落地後,受阻的視野才再度開闊。

賀青儉就見,左右兩枚血釘之後,更短也更細的第三枚龜縮在視野盲區,距離眉心已僅餘存續。

電光火石間,已來不及揮退,賀青儉動作神速,疾疾舉劍格擋,無奈初開的靈脈經一場大病後的速度實在配不上她的反應,最後的血釘雖細小,卻較餘下所有更為強悍,裹挾勁風一路奔襲,輕易折斷她尚未凝成防護靈膜的佩劍,眼見就要吻上她額心。

變生陡然,眨眼不到的功夫,可賀青儉置身其間,卻覺這一霎度得極緩。

她能清晰感知周遭每一毫細微的變化,先是右腕發緊發燙,當日顧蘭年為她套上的玉鐲驟起耀目靈光,頃刻間,強悍靈浪已將那銀釘吞噬攪碎,待光彩平息,時間再度流動,銀釘已化齏粉在半空輕揚。

賀青儉怔然望向右腕,未留意額心一瞬即逝微微的涼。

譙笪岸然回來時,正見她與鐲子較勁。

“幹什麼呢?”

賀青儉又試了試,仍未自怔忪中完全回神:“鐲子,我摘不下來了。”

她腕骨已泛了紅,與周圍白皙皮膚對比煞是鮮明。

“我幫你弄。”譙笪岸然說著伸手。

他扯了扯,果然難取下。

“鐲子上有靈力,你若實在想摘也不是沒法子,只是非得蠻力將它弄碎不可。”說著,譙笪岸然問,“還要它麼?”

賀青儉面冷若霜,很是堅定:“不要了,隨你怎麼弄,弄下來就行。”

譙笪岸然便蓄起靈力,賀青儉能感受到他舉起的劍上湧動的靈流。

心口傳來輕輕的震顫。趕在玉鐲被那劍刃碰到前,她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

“捨不得了?”

“你搞這樣大陣仗,我怕你傷了我。”

“放心,玩刀弄劍我素有分寸,鐵定不損你一毫。”譙笪岸然保證。

賀青儉把手重新伸回到他面前,日光下那玉白得剔透,能清晰窺見其中氤氳的紅藍雙色紋路。

驀地記起顧蘭年贈她此物時所說“此物護主,危難時可以救命”,心口那隱秘的顫又加深一重。

這鐲子乃是靈物,拿她當主人呢,剛剛又救她一命,因著恨屋及烏就把它弄碎著實無情了些。

又一次避開譙笪岸然揮落的劍刃,賀青儉改變主意:“罷了,也不是非摘不可。”

“那邊如何?”她轉了話題問,“可看出了這批是誰的人?”

有些遺憾地,譙笪岸然收劍歸鞘,悠悠然賣她一個關子:“你總共就那麼幾個仇家,很難猜?”

他神態閒適,來者應當不會是弒心的人,那便不算什麼大問題。

賀青儉便沒接腔,氣氛一時略顯尷尬。

半晌,就見譙笪岸然裝作很忙地捋捋額前碎髮,又摸摸鼻子,輕咳兩聲後給出答案:“是年恬甜——顧蘭年的未婚妻,我到的時候,只瞥見她和那個柳什麼東西一雙背影,我就地取材,回敬他們兩隻銀釘,那姓柳的替年恬甜擋了,死沒死尚且不知。只是我還想再追的時候,他們原地消失,料想暗中應當還有別人接應……”

“歸根結底,都是你惹出的風流債,誰叫你跟人家未婚夫糾纏不清?不如早早棄暗投明來找我。”譙笪岸然最後收述。

賀青儉不言,心下卻自有盤算。

年恬甜希望她死,恐怕不是因為顧蘭年。

那是一個冒牌者對正主的忌憚。

今日年恬甜能對她下此殺手,難保沒有采取旁的行動。她想提醒年晏闔當心,又不願放棄剛得到的自由出現在她面前。

心下糾結,更覺頭頂日光焦灼。

賀青儉煩躁地閉了閉眼,恍惚間聽得譙笪岸然喚了她一聲,她想要應答,卻張不開口,連眼皮都沉重。

混沌中只覺出額心清涼,淡淡涼意沿奇經八脈往四肢百骸奔湧,舒適得她整個身體都軟下去。

再然後,連那涼意都退卻,她徹底失去知覺,沉睡入黑暗中。

如果您覺得《反派委身男主求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9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