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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潮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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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只有冉冉一個擔心他,心疼他。

裴寂川笑得比哭還難看,傷口滲出的血沿著臉頰劃出一條鮮紅。

林書冉不知道旁人聽懂了沒,可她聽得心驚,冒了一身冷汗。

“胡說!”她往裴寂川后背猛地一拍,拽著他手臂離開,“走了。”

沒必要和這些人繼續浪費唇舌,和他們說不明白。

萬一刺激到了裴寂川做出傷人傷己的事就不值得了。

“網上謠言我自然會處理,你們別插手。”

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她和裴寂川早已大步離開,只丟下了一句警告。

回程是林書冉開的車。

她注意到裴寂川只要一發病,右手便會病態性地發抖。

現在暫時看著沒事,可安全起見,還是她來開的好。

車子開出林氏老宅好幾米,她把車子停靠在路邊,開了頂燈。

她在裴寂川困惑的目光下解開了安全帶。

掏出紙巾,她湊上前摁在裴寂川臉頰的傷口上:“先擦乾淨,消毒擦藥。”

從儲物櫃裡找出藥箱,林書冉用棉籤沾了藥水,輕輕往那道口子點了點。

後者吃痛嘶了一聲,下意識往後躲。

“很疼?”

“還行,那天笑話蔣助理,如今遭報應了。”裴寂川打趣道。

林書冉瞪著他:“破相了還笑?”

“冉冉負責。”

“憑什麼醜的歸我?”

哪怕如今破事纏身,她依舊邏輯清晰。

當初她可是看上了那張臉才同意結婚的。

裴寂川笑而不語,安靜享受林書冉難得的溫柔。

雖然林書冉曾經恨死了他,還離了婚,可剛剛在場的就只有冉冉一個擔心他,心疼他。

就連他親生父親看著他捱打都沒在乎。

擦好藥,林書冉收起藥箱繼續開車。

距離林氏老宅,裴寂川的住處其實更靠近一些,兩人達成協議在他那商討下一步該怎麼處理。

快到家的時候,男人卻冷不防冒出了一句:“幸好沒把末末生下來。”

林書冉愣了一下。

末末?

過目不忘的特長讓她很快想起在哪裡看過這個小名。

她把裴寂川的wx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時候,裴寂川誤發給她的訊息。

雖然之後被刪除了。

所以裴寂川知道她確實看見了那幾條資訊。

這麼一想,末末是他們的寶寶吧?

想起那個被她親手打掉的孩子,她心裡還是又苦又澀,很不是滋味。

冷靜下來,她開口問,嗓音是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溫柔:“你取的?”

“你不同意也沒用,不能換了。”

他都喊了兩年,末末都習慣了。

名字不能說換就換的。

裴寂川就這麼說了一句,隨即便閉上了眼睛,擺明了不想繼續談這個話題。

回到住處,兩人的手機又開始響不停。

各自的助理都發來了調查發現,並且總結一致:所有矛頭都指向方家。

這次的爆料不是誰在哪個宴會上說溜了嘴,而是有意的挖掘並大肆宣傳。

所以事情來得又快又猛。

兩人第一個想到的自是方念柔,卻又被推翻。

林書冉看著助理發來的報告,支著下巴搖頭:“我覺得不是,這丫頭雖然脾氣暴,也確實和我有過節,但為人高傲,應該不屑於背後搞這種小動作。”

“非要說的話那更可能是她爹還是想替她出氣,或者說嫁害於方家的人。”

裴寂川沒有發表意見,但時不時點頭附和。

兩人的想法總是驚奇的相似,這也是過去那麼多年一直能以合作伙伴友好相處的原因。

但比起誰幹的,他比較想知道這人哪裡來的訊息。

在這個節骨眼上放出這樣的訊息,他推測對方並不是兩年前就知道了事,否則當初早趁著兩人離婚的時候推波助瀾,借題發揮了。

路南州這邊發過來一條資訊:【我派人查過,齊徵這沒有問題。】

蔣助理剛剛也查過了替林書冉做手術的婦產科主任,一切正常。

全世界就那麼幾個人知道林書冉曾經懷孕做過人流的事,排除他倆,排除三幾個好友,再排除他的心理醫生還有林書冉的產科醫生,就剩外公外婆……

這更不可能。

誰出賣林書冉都沒可能是於崇輝和葉婉。

可裴寂川轉念一想,如果有人仗著他們年紀大了,向他們套話,或是竊聽呢?

“你最近有和誰提起這事嗎?然後有沒有換新的錢包新的大衣什麼的?”林書冉顯然和他想到了一塊兒,“竊聽的辦法很多,小小一個竊聽器足夠,甚至都不用跟蹤或是偷拍錄影。”

裴寂川想了三秒,猛地站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過年那會,兩老確實問起既然林書冉回來了,那他有什麼打算。

當時他怎麼回的?

他說:“當初逼得她做人流,傷她那麼重,是冉冉善良才允許我繼續和她保持聯絡。就算復婚的事她不同意,我也會守著她。”

那件大衣!

過年那幾天包括拜訪於崇輝和葉婉那天他穿著的毛絨大衣!

瞧他神色緊繃把那條灰色大衣從衣櫃裡翻出,林書冉下意識問出口:“這套?這哪兒新了,我給你買的嘛……”

新的不是大衣,是裡頭的御守。

裴寂川一把從大衣口袋裡翻出那塊奶奶送他的御守。

拉開床頭櫃子,他從裡頭抽出水果刀猛地一劃。

雪白的一小團棉花隨之掉落。

滾出來的還有不到指甲般大小的一個竊聽器。

至今閃著紅燈。

林書冉臉色一沉。

裴寂川再次舉起水果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快狠準往竊聽器紮了下去。

紅燈迅速閃了三下,隨後熄滅。

微微顫抖的右手出賣了裴寂川的情緒。

再次開口時,他眼神空洞,嗓音乾澀:“對不起,冉冉,又是我給你添了麻煩……”

除了今天於崇輝給他的紅包,一整個新年,他就收了奶奶的這一個御守。

他就只有這一個御守了。

堂堂裴氏總裁再公司群裡派了幾百份紅包,卻連一個御守都不配收下。

裴寂川從來沒覺得自己那麼愚蠢。

他還查別人,搞到最後是他裴家自己出了蛀蟲。

抓著殘破的御守,裴寂川像丟了魂的人偶,一遍遍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貪心的……我就說裴家哪有什麼好人,奶奶也不會忽然偏愛我……”

就算不是奶奶,那也肯定是裴家的什麼人把這給了奶奶,借刀殺人。

裴家有人和方傢俬通了。

他為他那時候的那點歡喜導致如今林書冉的傷疤再次被扒開,被窺探,被評論而愧疚,而痛苦。

情緒失控的裴寂川對著那小小的竊聽器又紮了好幾刀洩憤,右手顫抖個不停。

都怪他,他那時候為什麼要收下這東西!

竊聽器被他扎得稀巴爛。

林書冉蹲了下來,沒有問御守的事,也沒有問竊聽器的事,嗓音發緊:

“裴寂川,你在床邊藏一把水果刀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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