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春明的話讓穆柏舟心裡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面上強撐著笑著:
“春明,該不會是你工作太累,看花眼了吧?”
歐陽春明堅持自己沒有看花眼:
“千真萬確,我真的見過你,你確定你一年前沒有出國嗎?”
他當時見到的時候真的被嚇了一跳。
打算去找穆柏舟時,他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穆柏舟再次否認:
“這不可能,我自從工作了,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這裡,最近出了一趟遠門,就是去中心城。”
自從入縣委單位,他忙得腳不沾地的。
連談物件都沒有時間。
還讓大舅子捷足先登了,和明珠談物件了。
歐陽春明陷入了沉思,摩挲著木筷子,喃喃自語道:
“如果你當時沒有出國,那麼那個時候我見到的那個人是誰?”
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兩人的談話實在是太過詭異,謝清桃他們都覺得後脊背發涼。
【宿主,該不會是穆柏舟的兄弟去國外剛好見到歐陽春明。】
[也不是眉眼的問題,不過柏舟哥的弟弟是軍人,不可能隨便出國。]
【宿主,有沒有可能是穆柏舟的弟弟出去執行任務。】
[有這種可能。]
謝清桃想到二哥有時候也聯絡不上,莫名消失一段時間。
“春明,我家倒是有個弟弟長得跟我挺像的,你當時可能見到的人是他,他是軍人。”
穆柏舟和歐陽春明提起他的弟弟穆柏霖。
“柏舟你弟弟是個怎樣的人?”
穆柏舟沒有打消歐陽春明的疑慮,他臉上的笑意都沒了,一臉凝重。
那個人身上沒有半點軍人氣概。
吊兒郎當,眼神漂浮不定,一看就是縱情聲色場所的浪蕩子。
歐陽春明刨根究底的話,讓穆柏舟一愣,夾起來的菜掉到白粥裡渾然不知。
“我弟弟是個老古板,不苟言笑,是個認死理的犟種。”
想到穆柏霖小時候為了掰正小妹明珠超強佔有欲,他能把自己給整哭了。
“怎麼了?春明你見過柏霖嗎?”
“沒什麼了,可能是我看錯了,這世界那麼大,跟你長得像的人也不是沒有。”
歐陽春明壓下心中那點怪異。
那個人實在是和穆柏舟太過像了。
穆柏舟不知道歐陽春明心裡的想法,他倒是想到白月月的兒子,臉上露出一抹厭惡:
“春明,你這次回來有多久假期?
能不能拜託你幫我查一下白月月的孩子是誰的?趕緊送回去。”
看著就煩。
要不然穆父穆母他們這對眼瞎的會做出把孩子撿回去養的事。
“我這次可以休假半個月,收到你的信後就申請假期。
等我回中心城幫你調查。”
正好他也對白月月搞出來的兒子感興趣。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深究下去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謝清桃吃完飯就犯困,穆柏舟看到謝清桃低垂著眉眼,一副哈欠連天的樣子,心疼不已。
他殷切地扶著謝清桃回房間休息。
穆柏舟沒有去上班,最近因為白月月的事被林書記叫去談話。
停職在家幾天。
再次回到堂屋,歐陽春明手裡捧著那盆血脈花,頭湊得極近。
“春明,你小心點,這個是我小舅子的東西,別弄壞了。”
穆柏舟一個大跨步走上去把血脈花搶過來,抱在懷裡,緊張得不得了。
這個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讓他擺脫白月月那個泥潭的關鍵。
歐陽春明挑挑眉,眼裡被挑起了興趣,再次湊近,眼睛一瞬不瞬地沒有離開血脈花。
“哦!你小舅子從哪裡搞來這花的怪好看的。”
血脈花這會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整株層透明狀,宛若一株由水晶雕刻的花。
穆柏舟小心翼翼地把血脈花放到桌子上,還貼心地澆點水。
“當然好看了,這花可以鑑定血脈關係。”
澆上水的血脈花更像一株假植物,葉片和花瓣流光溢彩,仙氣飄飄。
歐陽春明看呆了,瞪大桃花眼:
“乖乖嘞!這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還沒到來時,白月月帶著孩子過來逼我娶她,我用這朵花滴血驗親,事實就是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這才洗脫冤屈。
只是我沒想到白月月的不要臉程度,她還說我強迫她。”
穆柏舟說到最後氣笑了,臉上滿是對白月月的嫌棄和厭惡。
“柏舟這個借我用幾天唄!”
歐陽春明突然心血來潮地說道。
“這可不行,這個是我小舅子的,你得經過他的允許,我沒有權利做主借給你。”
穆柏舟想到謝清霄那看似一切都看得很淡實則霸道的性子,搖搖頭拒絕。
歐陽春明不想放棄,眼尾低垂可憐巴巴的哀求著:
“你現在能不能打電話問問他。”
穆柏舟見好友真的想要借,轉頭提議道:
“我說的話清霄不聽的,這個家裡最看不慣我的就是他,你去求他還不如求我媳婦,他最看中桃桃了。”
全家人只有桃桃入得他眼。
而自己是謝清霄頭號敵人。
想到當初自己離開學校時,謝清霄身邊已經跟著一個風度翩翩,氣質不凡的男人。
穆柏舟恨得牙癢癢的。
偏偏謝清霄還在湊近自己耳邊低聲說道:
“這個是我給桃桃選的物件,不只一個哦!還有好幾個呢!小心點妹夫,你的地位要不保了。”
謝清霄輕輕拍穆柏舟身上的灰塵,眉眼微微挑起,臉上淡淡的。
但穆柏舟能看出謝清霄心情不錯。
穆柏舟聽到那些話時腦袋嗡的一片空白了好久,無法思考。
看著謝清霄帶著人離開的背影,他只能攥緊拳頭,剋制住想要打謝清霄一頓的衝動。
他這個正宮還沒下堂,小舅子就迫不及待搜尋接手的。
“柏舟,你怎麼了?怎麼一副想要打人的樣子?”
歐陽春明的手在穆柏舟眼前動動,一臉八卦的樣子。
“沒有,就是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
穆柏舟叉開話題。
他地位差點不保的事可不能讓損友知道,要不然他會笑掉大牙的。
“你小舅子是何方人士,說來聽聽。”
歐陽春明識趣不提那個話題,打聽謝清霄的訊息。
穆柏舟盯著桌上美的像假花的血脈花,慢慢說道:
“我小舅子……”
謝清桃這邊沒有睡覺,她房門緊鎖,一個眨眼消失在房間裡。
她來到寰宇秘境裡。
謝清霄抱著穿著嫩黃色碎花裙的綠色小豬當康在不遠處等候。
他短袖長褲,衣袂飄飄地,置身於大霧中,宛若九天歸來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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