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目斜口歪的,一臉傻笑,鬥雞眼,鼻涕糊在臉上,口水流得到處都是,頭髮亂糟糟的。
嘴裡時不時喊著:
“嘿嘿~媳婦,去娶媳婦。”
大隊長和她媳婦高昂著頭,驕傲地跟打了勝仗的公雞一樣。
兩人一進門啥也不做,斜著眼頤指氣使的說道:
“這就是那個女瘋子?會不會打人?我跟你們說,她嫁入我們家除了傳宗接代外還有伺候我們一家人,每天只能睡一個小時,一天只有一碗米湯。”
“對了,你們作為父母的每月還欠我們錢,說好了,一個月至少不能少於這個數。”
大隊長懶洋洋地比劃了著手。
蘇父震驚了:
“五十塊?那你還不去搶。”
大隊長拍拍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淡定地說道:
“拿不出來,到時候可別怪我虐待你女兒嘍!”
知道這是女兒朋友請過來的演員,可蘇父還是不免地怒火上頭。
他餘光瞥見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清了清嗓子,隨意推搡著頭髮凌亂,瘋瘋癲癲的蘇意,一臉嫌棄:
“你們趕緊帶她回去,我們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她以後的生死與我蘇家無關。”
蘇母拉著蘇父的手流著淚哀求著:
“孩子她爸,你這是要把阿意往火坑裡推啊!我們養阿意好不好?她都這樣了,給她條活路吧!”
蘇母目露哀切望著手腳不同程度擦傷狀若瘋癲的蘇意。
蘇父面色冷硬,用腳踢了提蘇意:
“不行,我們家不養瘋子。”
蘇意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瘋癲的呢喃著:
“明德哥哥,阿意來找你了。”
躲在人群中的江明德拳頭都硬了,想要行動,卻後退幾步。
謝清桃注意到江明德的情況,
連忙給正在扮演傻子的秦華軒使了個眼神。
“嘿嘿~媳婦,娶媳婦,我們生娃娃。”
秦華軒流著口水抱著蘇意要親下去,手還不斷地撕扯著蘇意的衣服。
大隊長見狀在一旁拱火:
“好兒子,還知道驗貨,這聰明勁隨我。”
他越說,秦華軒越起勁,手上的力道愈發大。
蘇父拉著蘇母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蘇意似乎是意識到什麼,眼睛望向江明德,尖叫著:
“江明德,救救我。”
掙扎著躲閃秦華軒這個傻子的手。
那些圍觀的人有人想要阻止這場鬧劇。
蘇父眼神兇狠地說道:
“你們要是誤了我女兒的好事要你好看。”
那人訕訕收回抬起來的手: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江明德還在猶豫,邁起的腳又收回。
謝清桃恨鐵不成鋼,給大隊長使了個眼色。
大隊長夫妻倆相視一眼。
大隊長媳婦一把薅起蘇意的長髮,啪的一下一巴掌甩下去。
蘇意白皙的臉頰當即紅腫。
她瘋瘋癲癲的呢喃著:
“好疼,明德哥哥。”
她被人打了不知道躲,只是一味地捂著臉。
周圍人都不忍心看下去。
有人嘴裡嘟囔著:
“造孽啊!好好一個姑娘被逼成這樣,江明德真的該死。”
“到底是女兒,看來蘇家夫妻倆對蘇意這個女兒真的放棄了。”
大隊長抓住蘇意的手腳,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教導著秦華軒:
“兒子,這女人不聽話打一遍就聽話了,爹給你示範一下。”
他傲慢地抬起腳,看似狠厲,實則收了大部分力道踢下去。
一腳下去,蘇意疼得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捂著肚子弓起身體。
“啊!有血。”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蘇意嘴角的嫣紅色血液。
可蘇意早就昏迷不醒了。
大隊長咬咬牙,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有啥?一點血而已,死不了。”
“豁,給我醒醒。”
他用腳去扒拉蘇意。
毫不尊重蘇意的做法看得人火冒三丈。
在場所有人這才看清楚蘇意。
臉色白得跟牆一個色,頭髮被汗水浸溼了,黏在臉上。
嘴角那一抹血跡特別明顯。
刺得江明德眼睛腥紅,額頭青筋暴起,腦海裡叫囂著:
“上去,上去,把她搶走。”
大隊長夫妻倆把蘇意抱起來,起身就要離開。
“走了,兒子,爹今天給你娶個媳婦。”
秦華軒傻里傻氣的話刺激著江明德。
“嘿嘿~媳婦,生娃娃。”
大隊長媳婦一臉擔憂:
“會不會以後生的娃娃也是瘋子。”
“不會的。”
“可是我不想街坊鄰居知道我們娶了個瘋子媳婦。”
“大不了回去後把她關在豬圈。”
大隊長和他媳婦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決定了蘇意以後的人生。
這些話猶如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江明德腦海裡的炸彈。
“站住,你們不能帶走阿意。”
江明德攔住大隊長他們的去路。
趁他們沒有防備時,一把搶走蘇意。
“誒!小夥子,你是誰啊?這是我兒媳婦。”
大隊長想要搶回去,江明德打橫抱抱著蘇意後退幾步。
“我是誰你們不必知道,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阿意的。”
有人認出江明德。
“聽這聲音好像阿意之前的物件江明德。”
蘇父面色凝重的出聲:
“明德,你放開阿意,這是她的命。”
“更何況你和阿意已經退婚了,沒有權利管阿意。”
蘇父的話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劃開他和阿意之間的聯絡。
是啊!自己和阿意已經形同陌路了。
懊惱、悔恨、不捨撞擊著他的大腦。
他疼得抱著蘇意的手都麻木了,不知不覺就鬆開了。
江明德痛苦地喊道:
“蘇叔叔,你不能讓阿意跳入火坑。”
蘇父親自上手搶,真的搶到手了。
臉色陰沉地說道:
“可是這已經是阿意最好的歸途了,明德如果你不能負責,就放手。”
江明德雙手垂落在身側,腦海裡迴盪著昨天晚上江父跟他談的話。
“明德,阿意對你的感情或許是真的,你真的放心把阿意交給別人嗎?如果她受到侮辱怎麼辦?如果她被打了怎麼辦?你能為她出頭嗎?不能,只要她嫁做別人婦,你永遠不可能為她出頭。”
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內心糾結掙扎。
或許江父的話激勵了他,或許是剛才見到傻子一家人對蘇意的侮辱。
江明德心中湧起一個力量,他大聲喊停秦華軒三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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