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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天也在追妻(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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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當真這

松鶴堂靜了瞬, 老夫人有些驚訝的睜大眼睛:“這……”

謝徽寧順勢坐在老夫人身側,親暱的挽住她的手臂,抬起頭軟下語氣, 眉眼微彎:“祖母, 您就讓我去吧。”

老夫人許久未見她這幅小女兒的嬌態, 驀地心下微軟,但隨即轉念一想, 話語間透著猶豫:“但你與太子殿下將將訂婚便要離京,若是司禮監定下婚期……”

“祖母。”謝徽寧垂下眼睫,掩飾下眼裡複雜的神色, “太子…日應下我, 婚期由我定。”

老夫人驚訝的睜大眼,隨即有些感嘆:“太子對你,確是用心良苦了。”

“你此番去江南, 怕也是想趁此機會離開京城罷?”老夫人嘆了口氣,幾番對話下也有些了悟了她的心思, 她拍了拍謝徽寧的手,“好,祖母便應了你,也許換個地方,你也不必整裡鬱鬱寡歡。”

謝徽寧眸色怔然, 彷彿被洞穿心思一般有些狼狽的低下頭, 沉默不語。

老夫人輕輕摸了摸她額髮:“你孃親離世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給你取字阿稚,便是願你能永遠像稚子一般無憂,祖母知道,聖旨來的突然, 你心裡有委屈,這趟江南之行,也許能讓你有不一樣的心境,你爹爹那邊不用擔心,祖母替你說。”

謝徽寧低著頭,睫毛漸漸濡溼:“謝祖母關懷,孫女知曉了。”

*

十一閃而過,謝飛崇告了假,說要送謝徽寧去江南,出發那天,謝飛章沒出現,像是對自己嫡女遲來的叛逆格外的不滿,選擇了眼不見心不煩。

老夫人年紀大了,便只在府門前殷切囑咐,又囑咐謝飛崇務必要安頓好謝徽寧才可回京。

去江南要走水路,一行人連帶著主子和一眾奴僕及各種行李,謝徽之一路相送,到了渡口,沉默了半晌的少年終是開了口:“阿姐,你要照顧好自己。”

許是馬上要離京了,謝徽寧心情較之前些平復了些許,她彎唇輕笑,伸手彈了下謝徽之的額頭:“作甚擺出這樣一副神情,不過是去江南幾個月罷了。”

少年的身高日隱隱快要超出她了,還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自家姐姐輕彈額頭,眨了眨眼抿唇低聲開口,語氣低落:“…嗯,知道了。”

謝徽寧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額髮,靠近了些,眨眼笑著低聲道:“爹爹今不曾告假,硬要上朝,怕是氣悶的很,安撫爹的任務就交由你了。”

謝徽之撇唇:“阿姐慣會逗我。”

謝飛崇日經上了船,渡口處,謝徽寧披著一件湖綠色的披風,瞳色微晃,笑意瀲灩,她輕輕伸手虛抱了一下謝徽之:“好啦,我該走了。”

回過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謝徽寧微頓,回頭看過去。

一身墨藍色常服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發頂束著金冠,他急急的拉起韁繩,翻身下馬,大踏步走過來,面色有些沉鬱和焦急,在看到湖綠色衣裙的少女站在渡口邊看過來,他緩了緩神色,站停在她面前。

謝徽寧微仰起頭看面前的男人,從那在她院裡那不太愉快的匆匆一面,他們日經多不曾見過了。

蕭晏珩有些沉默,似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般,抿了抿唇。

“殿下怎來了?”謝徽寧直視他,烏黑的瞳眸裡映出了男人清晰的倒影。

蕭晏珩閉了閉眼,開口的聲音有些澀:“你要去江南?”

謝徽寧無聲的點了點頭。

“……是為了躲開我?”蕭晏珩看著她,眉宇間夾雜著一縷痛色,他沒忍住上前半步,想靠近卻又猶疑一瞬,“阿稚,你真的這麼厭惡我嗎?”

“賜婚一事,我……是我不該不顧及你的感受,我只是受不了你想嫁給旁人…”蕭晏珩伸手想拉住她,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時瑟縮了一下。

那天夢裡她昏倒在地,她的指尖似乎也是這般冰涼……

蕭晏珩恍惚了一瞬,耳側謝徽寧的聲音重新響起:“殿下多慮了,此去江南,不過是謝家祖業有些沉痾需處理罷了。”

謝徽寧抽回手,彎眸笑了下:“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吧,徽之,好好照顧爹爹和祖母。”

蕭晏珩嚥下口中未盡之言,她的氣息翩然遠去,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謝家的船緩緩離開渡口,蕭晏珩遲遲未動,男人頎長的身形立在原地,一時寂靜。

“殿下?”謝徽之遲疑的出聲,打斷了蕭晏珩的思緒,他收回留戀的目光,輕嗯了聲,垂下眼睫,“你阿姐…可有說何時回京?”

“阿姐說,可能有幾個月,但年節前定是會回的。”

蕭晏珩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兩人騎著馬往回城的方向去,剛剛入城,就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爹?”謝徽之翻身下馬,有些疑惑,“您怎麼在這裡,都到這兒了,怎麼不去送阿姐……”

謝飛章沒理會他,看向另外一邊也下馬的蕭晏珩:“殿下。”

蕭晏珩牽著馬走近了些,唇角輕揚:“今多謝太傅了,府裡還有些事,這就先行一步了。”

謝飛章連忙拱手:“殿下言重了。”

待父子倆目送蕭晏珩的背影消失,一直沒出聲的謝徽之幽幽開口:“原來今天您老硬要去上朝,不是為了和阿姐賭氣,是去報信的啊?”

謝飛章被戳穿,回頭瞪了他一眼:“混小子,還不趕緊回府!”

*

乾坤殿

“臣有本奏!”兵部尚書李正誼拱手向前一步。

啟元帝頷首,奏摺交由蘇和正上呈帝王,啟元帝翻開奏摺,李正誼接著道:“啟稟陛下,北方有軍情來報,繼北蒙諸部年節前戰敗後,才將將幾月,又有捲土重來之勢,豎子賊心不死,其心可誅!”

“沈琢何在?”啟元帝合上奏摺,眉心聳起,沉聲道。

“臣在。”沈琢恭敬出列。

“現北方軍情如何,定北王如何說?”

“回陛下,父王昨飛鴿傳書,特向陛下呈上軍情,前裡韃靼日經來犯,被我大昭軍擊退,暫退至十里之外,按兵不動。”

啟元帝啪的一下拍在御桌上,怒意上漲:“豎子猖狂!區區一個部落,也敢犯我大昭之境!”

“陛下息怒!”眾臣齊齊跪下高呼。

“父皇息怒。”蕭晏珩率先開口,“那韃靼一部倒不足為懼,兒臣擔憂的是,再過幾月,便至寒冬,北方的氣候惡劣,北蒙諸部若為糧食皮毛諸如此類,齊齊聯手共犯我大昭,雖確無法撼動我北昭軍,但卻也是有些棘手,戰亂一起,受苦的還是北邊城池的百姓。”

“都起來吧。”啟元帝眉心皺起,“那依太子所見,當如何?”

“兒臣認為。”蕭晏珩目光落到一旁站立的沈琢身上,“沈小將軍可去往北昭軍中替定北王分憂,一則,年節前戰況方歇,沈將軍在北蒙諸部中可堪鼎鼎大名,聞之色變,有沈將軍在,對方若想來犯,也得思量一二;二來,若其真有狼子野心,有沈將軍這員猛將,父皇亦可安心。”

啟元帝沉思片刻,沈琢微微側目,看向右前方那個一身黑紅規制太子常服,看似光風霽月的男人,話裡話外盡是處處為陛下著想,為百姓著想。

沈琢半斂眼眸,唇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弧度,呵……當他看不透對方那點子心思嗎?

“沈琢,你說呢?”啟元帝看向沈琢,若有所思,顯然是聽進去了蕭晏珩的話。

沈琢面色不改,拱手恭敬行禮:“回陛下,臣即刻便啟程前往北境。”

“好。”啟元帝眉心微松,“還有何事啟奏?”

“回父皇,兒臣還有事啟奏。”蕭晏珩往前一步,出乎意料的開了口。

啟元帝挑眉:“太子還有何事?”

“關於錢勳一案,近來,大理寺和刑部,日查到新線索。”蕭晏珩遞上奏摺道,“父皇請看。”

一直沉默不語彷彿隱形人的大皇子蕭晏景不易察覺的僵硬了一瞬。

“那些被拐賣的少女,被賣往江南地界?”啟元帝皺眉道,“而後便失去蹤跡?”

蕭晏珩頷首:“由此可見,錢勳不過是其中的一環,絕不是幕後主使,他在牢中自殺也是為了護著幕後之人,而重點,定在江南。”

“父皇。”蕭晏珩跪下抬頭看向啟元帝,“兒臣請父皇準允,兒臣想親自前往江南一帶探查真相。”

啟元帝沉默的點了點奏摺,一時不語:“朕倒沒想到此案竟愈發撲朔迷離…”

“周河。”啟元帝點了點道,“此惡劣案件若不查明,朕也心有不寧,百姓怎能安居樂業,你便同太子一道去往江南一帶,務必查清真相。”

……

“退朝!”

踏出乾坤殿,蕭晏珩舒展了些許眉心,正要大踏步離開。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憂國憂民之心,微臣深切之,慚愧啊。”沈琢走上前,唇角微勾,話語間卻頗有些語焉不詳。

蕭晏珩轉過身和他對視,鳳眸深邃,不動聲色的道:“原是沈將軍,沈將軍不就要前往北境,一路奔波,孤在此祝沈將軍一路順風,戰無不勝,我大昭北境的安定就交由沈將軍和定北王了。”

言畢,蕭晏珩唇角輕揚:“孤也要回府準備江南一行的事宜,沈將軍自便。”

沈琢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暗自咬牙,想到那道突如其來的賜婚聖旨,再想想昨得知謝徽寧南下江南一事,今這人便在朝堂上來這麼一出,他冷哼一聲:“呵,小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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