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副門在明月王朝的石壁上亮起，銀色的光芒如水銀般在門框中流淌。
月漓站在門前，她看著那扇門。
門上的法則紋路比她見過的任何陣法都要深奧。
「走吧。」
李念青朝她伸出手。
月漓深吸一口氣。
將手放進他掌心。
兩人踏入光門。
光芒一閃。
石壁前恢復了寧靜。
只有門框上的法則紋路還在緩緩閃爍。
月漓只感覺眼前一花。
周圍的空間像水一樣流動起來，無數道銀色的光線從身邊掠過，快得看不清形狀。
但奇怪的是。
她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那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她。
穩穩當當的。
就像坐在一艘永遠不會顛簸的船上。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可能只有幾息。
然後腳下一實。
踩到了地面。
月漓睜開眼睛。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白色石板。
每一塊石板都有一丈見方。
石板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法則紋路。
踩上去溫潤舒適。
廣場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高達百丈。
柱身上刻滿了複雜的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比她在那扇空間門上看到的還要深奧。
隨便一根石柱上的法則紋路，都遠遠超過她們明月王朝的鎮國大陣。
廣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
噴泉裡湧出的不是水。
而是液態的靈氣。
靈氣化作氤氳的霧氣。
在廣場上緩緩飄蕩。
吸一口。
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體內的神力運轉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遠處是一片連綿的建築群。
每一座建築都散發著不同的法則波動。
有的如烈火般灼熱。
有的如寒冰般清冷。
有的如星辰般深邃。
建築之間種滿了各種靈植。
那些靈植每一株都散發著高階品質獨有的光芒。
有通體火紅的靈花，花瓣上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有通體碧綠的靈草，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
有通體金色的靈樹，樹幹上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
隨便一株拿出來。
都比明月王朝國庫裡最珍貴的靈植強上無數倍。
天空中懸浮著幾座浮島。
浮島上建有亭臺樓閣，雲霧繚繞。
時不時有身影從浮島上飛過。
每一道身影散發的氣息都深不可測。
最弱的也是星皇級。
星神級隨處可見。
甚至偶爾能看到幾道氣息遠超星神級的存在從高空中掠過。
月漓站在原地。
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
眼睛瞪得溜圓。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李念青的袖子。
「這......這是哪裡？」
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她在明月王朝當了這麼多年六公主。
見過王都最繁華的宮殿。
見過邊疆最壯麗的星海。
但那些跟眼前這一切比起來。
簡直就是鄉下土屋和仙宮的區別。
「藍星。」
李念青的聲音很輕。
「我家。」
月漓轉過頭看著他。
「你家住在......這種地方？」
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算是吧。」
李念青指了指遠處一座被花園環繞的建築。
「那邊是我爹孃的住處。」
「旁邊那座是我外公外婆的。」
「再旁邊那座是我爺爺的。」
月漓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幾座建築雖然不大。
但每一座都坐落在靈氣最濃郁的區域。
周圍種滿了十階頂級的靈植。
連鋪路用的石子都是九階品質的礦石。
九階礦石，在明月王朝是用來打造鎮國至寶的材料。
在這裡只能鋪路。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遠處飛來。
那身影落在地上，變成一頭半米長的銀白色小狼。
小狼背上趴著一隻巴掌大的白色青蛙。
頭頂停著一隻翠綠色的蝴蝶。
正是銀奚、小呱和小蝶。
銀奚繞著李念青轉了兩圈。
溼漉漉的鼻子朝他身上拱了拱。
然後打了個響鼻。
大概是在說「又帶回來一個」。
小呱從銀奚背上跳下來。
跳到李念青肩膀上。
歪著腦袋打量月漓。
那隻小青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小蝶也飛過來。
繞著月漓飛了兩圈。
翅膀上的磷粉灑了她一身。
那些磷粉落在她肩頭，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月漓看著這三隻小獸。
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能感受到這三隻小獸身上散發的氣息。
都是巔峰星神極限。
比她見過的任何強者都強。
那頭在焰淵深處追著她跑的星神初期巨蠍。
在這三隻小獸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這三隻小獸看起來就跟寵物一樣。
乖乖地圍著李念青撒嬌。
「這是銀奚。」
李念青摸了摸銀奚的頭。
「我從小騎到大的。」
「這是小呱。」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青蛙。
「這是小蝶。」
他指了指那隻蝴蝶。
小呱呱呱叫了兩聲。
彷彿在說「你就是少主帶回來的姑娘吧」。
月漓機械地點了點頭。
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
一頭更加龐大的巨獸從遠處飛來。
那是一頭縮小到數丈長的虛空巨獸。
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
七隻眼睛裡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輝。
正是七曜古祖。
七曜古祖落在地上的時候。
七隻眼睛同時看向月漓。
然後微微低頭。
「月漓姑娘，主上在涼亭等你們。」
它的聲音很溫和。
月漓看著面前這頭巨獸。
感受著它身上那股遠超星神極限的氣息。
整個人徹底麻了。
她的腿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到了極點。
她轉頭看向李念青。
「這......這也是你家的？」
「我父親手下的戰將，平時很隨和的。」
李念青拉著她的手。
「走吧，帶你去見我爹孃。」
月漓被他拉著往前走。
腳步還有些飄。
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強者，就是明月王朝那幾個星神巔峰的鎮國長老。
可在這裡，隨便一頭寵物、一頭坐騎都是巔峰星神極限。
眼前這頭更是直接超越了星神極限，達到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境界。
她現在終於明白，李念青在廣場上面對四個星神巔峰的長老時為什麼連劍都懶得出。
換成她從小在這種地方長大，出去看外面的強者大概也跟看螞蟻差不多。
花園裡。
涼亭中。
李揚正端著茶杯，悠閒地品著靈茶。
趙青檸坐在旁邊。
剝著一顆靈果。
兩人面前懸浮著一面觀天鏡。
鏡面上正顯示著月漓騎在七曜古祖背上一臉茫然的畫面。
李念青帶著月漓走進涼亭。
「爹，媽。」
「我回來了。」
「這是月漓。」
月漓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彎腰行了一個最恭敬的禮。
「晚輩月漓，見過兩位前輩。」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畢竟面前這兩位。
是整個宇宙最強的存在。
傳說中的永恆星神。
萬宙盟的真正主宰。
她在明月王朝當公主時學的那些宮廷禮儀，在這一刻全都忘了個乾淨。
只剩下最本能的恭敬。
李揚放下茶杯。
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很溫和。
「坐吧，不用拘束。」
趙青檸則直接站起身。
走過來拉著月漓的手。
「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吧。」
「來，坐下說話。」
月漓被她拉著坐下。
趙青檸遞給她一杯靈茶。
「這是靈露泉泡的茶，你嚐嚐。」
月漓雙手接過茶杯。
茶杯是溫的。
茶香沁人心脾。
她抿了一小口。
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
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好喝。」
她輕聲道。
趙青檸笑了。
「好喝就多喝點。」
李揚靠在椅背上。
「明月王朝的事，我們從觀天鏡裡都看到了。」
月漓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你做得不錯。」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不簡單。」
月漓低著頭。
「都是念青幫了我。」
「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可能已經......」
她沒有說完。
趙青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都過去了。」
「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念青說。」
「藍星就是你的第二個家。」
月漓的眼眶微微發酸。
她從小在王都長大。
母親被廢之後，她在王宮裡舉目無親。
那些兄弟姐妹對她避之不及。
侍女們對她客氣卻疏遠。
攝政王只想把她當成政治工具。
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過「這裡就是你的家」。
可現在。
在這個離明月王朝不知多少萬里的地方。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多謝前輩。」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李揚看著她。
嘴角微微勾起。
這姑娘確實不錯。
她在熔岩湖邊受了那麼重的傷也不肯求饒。
這會兒被他夫人幾句話說得眼眶都紅了也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骨子裡是個要強的人。
他喜歡這種性子。
李念青站在旁邊。
看著母親拉著月漓說話。
看著父親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心裡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
月漓在藍星住了下來。
趙青檸帶著她逛遍了花園。
給她介紹那些十階頂級的靈植叫什麼名字。
帶她去靈露泉邊泡茶。
教她怎麼用靈露泉的水泡出最好的靈茶。
帶她去太初塔和幻心殿參觀。
告訴她這兩座至寶的來歷和功效。
月漓從一開始的拘謹，慢慢變得放鬆。
她發現玄元之主和青瑤之主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高高在上的威嚴。
沒有目空一切的傲慢。
就像兩個普通的長輩。
甚至比明月王朝裡那些貴族長輩還要隨和。
李念青帶她去見了銀奚、小呱和小蝶。
三隻小獸都很喜歡她。
銀奚馱著她在花園裡溜達。
小呱趴在她肩膀上打呼嚕。
小蝶停在她髮梢上扇翅膀。
月漓摸著小呱光滑的皮膚。
忍不住笑了。
「它好可愛。」
小呱呱了一聲。
彷彿在說「那當然」。
她還去見了趙柳安和赤鳶。
四個人坐在花園裡喝茶聊天。
趙柳安還在那邊跟赤鳶膩歪。
赤鳶在給他修補戰甲上裂開的口子。
一邊補一邊數落他，在旁邊補刀。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麼膩歪。」
趙柳安頭也沒抬。
「我們這叫恩愛，你不懂。」
月漓忍不住笑了。
李念青耳根又紅了。
但這次他沒有反駁。
過了些時日。
月漓要回明月王朝了。
王位剛坐上。
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她親自處理。
李念青送她到空間副門前。
「我回去了。」
月漓看著他。
眼裡有一絲不捨。
「嗯。」
李念青點頭。
「有事就過來找我。」
「門一直開著。」
月漓轉身踏入光門。
光芒一閃。
她的身影消失。
李念青站在門前。
看了很久。
從那以後。
李念青時不時就往明月王朝跑。
他的修為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星神巔峰。
透過空間主門到焰淵邊緣，再從焰淵邊緣飛到明月王朝，花不了多少時間。
有時候他會在明月王朝待上好幾天。
有時候只是過去陪月漓吃頓飯就回來。
月漓每次看到他來，眼睛裡都會亮起來。
兩個人坐在王宮的屋頂上看星星。
明月王朝的星空跟藍星不一樣。
這裡的星星是銀白色的。
漫天的星辰像碎銀子一樣灑在天幕上。
月漓靠在他肩上，跟他說小時候的事。
說她母親被廢之後一個人住在冷宮裡。
她那時候還小，經常偷偷跑去看母親。
母親教她練劍，說女孩子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後來母親病逝了。
她就被送到邊疆歷練。
攝政王巴不得她死在邊疆，但她偏不死。
她在邊疆打了十幾年的仗，從一個星王級的小女孩打成了星皇巔峰。
攝政王看她越來越強。
怕她威脅到自己的權力。
才急匆匆地要把她嫁給自己兒子。
李念青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插嘴。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月漓說完。
靠在他肩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抬起頭。
「謝謝你。」
李念青轉頭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那天趕過來。」
月漓的聲音很輕。
「也謝謝你......一直都在。」
李念青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
兩個人在銀白色的星空下坐了很久。
還有一次。
月漓帶他去看明月王朝的月光森林。
那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來的地方。
森林裡種滿了銀色的月光樹。
樹幹筆直，樹冠如傘。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
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間有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
月光照在溪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月漓站在溪邊。
「小時候母親經常帶我來這裡。」
「她說月光森林是明月王朝最安靜的地方。」
「不管外面多亂，只要走進這片森林，心就會靜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李念青。
「我一直想帶一個人來這裡。」
「帶誰？」
「帶那個......我想跟他過一輩子的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紅了。
李念青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你現在帶到了。」
月漓低下頭。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嗯。」
另一邊。
藍星上。
趙柳安和赤鳶也在膩歪。
赤鳶現在常住在藍星。
趙無量和柳珏都很喜歡她。
柳珏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趙無量則時不時拉著趙柳安說悄悄話。
「臭小子，什麼時候把事辦了？」
趙柳安撓頭。
「辦什麼事？」
「婚事！還能是什麼事？」
趙無量拍了他一巴掌。
「人家姑娘大老遠跟你回來，你總不能讓人家一直這麼沒名沒分地待著吧？」
趙柳安難得不好意思了。
「爹，這事不急，急什麼？」
「我和你娘都等著抱孫子呢，再說人家姑娘心意都擺在那兒了。」
柳珏在旁邊補了一句。
趙柳安的臉紅得像燒透的炭。
赤鳶雖然修為不高。
但她在藍星上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她整天泡在星河武盟的陣法研究室裡。
那些在外面難得一見的陣法古籍和上古陣圖在這裡隨便翻閱。
負責陣法研究室的幾個老學究一開始還擔心她基礎不夠。
後來發現這姑娘的理解力驚人，對複合陣盤結構的直覺比他們這些老傢伙還準。
趙柳安每次去研究室找她。
都看見她趴在桌上一堆圖紙中間，頭髮上沾著墨漬，臉上卻掛著笑。
他靠在門框上看她。
自己不自覺地也跟著笑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兩個年輕人的感情越來越深。
對於這一切。
李揚和趙無量的態度出奇地一致。
花園裡。
涼亭中。
李揚和趙無量坐著喝茶。
趙青檸和柳珏在旁邊聊天。
「念青和月漓那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趙無量問。
李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錯，性子堅韌，有骨氣。」
「在熔岩湖邊的時候，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沒求饒，硬扛著巨蠍給念青爭取時間。」
「這種兒媳婦我認。」
趙無量嘿嘿一笑。
「我家赤鳶也不錯，雖然沒有月漓那麼強，但聰明，懂事，對陣法有天賦。」
「最重要的是柳安喜歡。」
李揚點點頭。
「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
「咱們做長輩的，不摻和。」
「只要他們願意，身份天賦什麼的都不重要。」
趙無量靠在椅背上。
「是啊，想想咱們當年。」
「我和珏兒也是這麼過來的，那會兒誰在乎什麼身份？」
柳珏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你當年就是個愣頭青。」
趙無量哈哈大笑。
趙青檸也笑了。
「念青和柳安都長大了。」
「時間過得真快。」
「可不是嘛。」
柳珏感慨道。
「一轉眼，兩個小傢伙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紀了。」
就在這時候。
另一件喜事傳來了。
雷獄和蘇媚兒的府邸中。
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突然爆發。
那氣息溫和而堅韌。
帶著新生命獨有的勃勃生機。
雷獄從修煉室中衝出來。
整個人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興奮。
「要生了！」
「媚兒要生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這位平時沉穩如山的永恆星神中期強者。
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
蘇媚兒在產房中。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華。
她的修為在雷獄的幫助下已經突破到了星神中期。
此時正全神貫注地引導著腹中的小生命。
對於永恆星神級別的強者來說。
生產並不是什麼痛苦的事。
但那份期待和緊張。
和普通父母沒有任何區別。
李揚和趙青檸來了。
趙無量和柳珏也來了。
李念青、月漓、趙柳安、赤鳶都來了。
銀奚馱著小呱和小蝶也湊了過來。
一群人圍在院子裡。
等著新生命的誕生。
「老雷，緊張不？」
趙無量笑著問。
雷獄瞪了他一眼。
「你說呢！」
「別緊張，當初珏兒生柳安的時候我也緊張，後來發現緊張也沒用。」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確實站著。」
眾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
產房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
那哭聲洪亮有力。
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靈力波動。
雷獄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愣在原地。
然後他猛地衝進產房。
片刻後。
他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走了出來。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襁褓中是一個小小的女嬰。
皮膚白皙如雪。
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那一對小小的狐耳。
毛茸茸的。
微微顫動著。
還有身後那條細細的狐尾。
尾巴尖上有一撮雪白的絨毛。
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不哭也不鬧。
安靜得像個小天使。
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感覺到了，這個小傢伙體內蘊含著一股極強的力量波動。
「是個女兒。」
雷獄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當爹了。」
趙無量湊過來。
「讓我看看。」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女嬰，眼中滿是喜愛。
「好漂亮的小丫頭，長得像媚兒，尤其是那雙眼睛。」
蘇媚兒是狐族，眼睛天生就帶著一種靈動的媚意。
這小丫頭繼承了母親的血脈，才剛出生就已經能看出日後必定是個美人胚子。
柳珏也走過來。
「讓我抱抱。」
雷獄小心翼翼地把女兒遞給她。
柳珏抱著女嬰輕輕搖了搖。
「乖，真乖。」
趙青檸站在旁邊。
眼中也滿是溫柔。
她想起了當年生念青的時候。
那時候李揚也是這樣緊張地守在旁邊。
李揚走過來。
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女嬰。
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拳頭。
女嬰的小手張開。
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隻小手軟軟的，暖暖的。
李揚笑了。
「這小丫頭，有靈性。」
趙無量在旁邊打趣。
「老雷，恭喜啊。」
「這麼多年終於當爹了，不過你這速度也太慢了，我家柳安都快成家了，你家閨女才剛出生。」
雷獄瞪了他一眼。
「你得意什麼？我閨女一出生就是星神級，你家柳安剛出生是什麼修為？」
趙無量哈哈大笑。
「行行行，你厲害，不過說真的，你閨女一出生就星神級，這天賦也太嚇人了。」
「也不看看是誰的閨女。」
雷獄得意地挺起胸膛。
柳珏笑道。
「這孩子以後肯定不得了。」
「不過老雷，你得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養女兒比養兒子操心多了。」
雷獄一愣。
趙無量在旁邊幸災樂禍。
「對對對，你等著吧，以後有你操心的。」
李念青和趙柳安也湊過來看小妹妹。
趙柳安伸出手指碰了碰女嬰的小拳頭。
女嬰的小手張開了又合上，握住了他的手指。
「好小啊。」
趙柳安咧嘴笑了。
「以後誰敢欺負你，哥哥幫你揍他。」
赤鳶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你連還沒滿月的小孩子都要認妹妹。」
「那當然，以後這就是我罩著的。」
就在這時。
雷獄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還沒給她起名字。」
蘇媚兒靠在門框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滿是母性的光輝。
她輕聲道。
「我想叫她雷靈兒。」
「靈兒，靈動的靈。」
「好名字。」
李揚點點頭。
「雷靈兒，就叫雷靈兒。」
趙無量在旁邊又開始了。
「老雷，以後你家靈兒長大了，要不要跟我家柳安結個娃娃親？」
雷獄瞪了他一眼。
「滾！我才不會把女兒便宜你家那個臭小子。」
趙柳安在旁邊叫了起來。
「哎哎哎這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說要娶！」
眾人哈哈大笑。
笑聲在花園裡迴盪。
銀奚也湊了過來。
溼漉漉的鼻子朝襁褓拱了拱。
小呱趴在銀奚背上，歪著腦袋打量這個小生命。
小蝶繞著襁褓飛了兩圈。
翅膀上的磷粉灑下點點星光。
雷靈兒睜著大眼睛。
看著這些圍在她身邊的奇怪生物，忽然咯咯地笑了。
那笑聲清脆悅耳像銀鈴在風中搖響。
雷獄看著懷中這個小小的生命。
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活了這麼多年，打過無數場仗，受過無數次傷。
但從來沒有一個時刻讓他覺得此生如此圓滿！
他轉頭看向蘇媚兒。
蘇媚兒也正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那笑容裡有太多太多說不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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