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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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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過渡品 在破鏡重圓文裡當小可憐

清明前後,庭院裡的玉蘭開了,蒼黑樹椏探出圍牆,綻放出一簇簇雪白。

高高低低的溼潤花瓣,在灰濛濛的天幕下,兀自逸散出沁人心脾的冷香。

孟禎先站在二樓的窗前,凝神望著,不知怎麼,便想到那個穿著喪服的女孩。

清雅秀麗的面龐,膩白修長的脖頸,還有靠近時難以忽視的清幽香氣。

孟逐眼光很不錯。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停留片刻,不等思考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就被另一個念頭覆過。

孟禎先並不是宿命論者,但劉秘書將孟逐的狀況帶回來時,他卻不受控制的想到這點。

他費盡心思阻撓那兩人見面,孟逐也為了江綿收斂爪牙,沒想到命運還是將他推到了原本的軌道上。

孟逐出事後,徐家第一時間押著徐然上門致歉。

徐家還要在松城做生意,不好得罪自己,徐然卻是攥緊拳頭,任憑家裡如何使眼色,仍舊梗著脖子,死不認錯的模樣。

孟禎先對待無關緊要的人,耐心一貫不好。

他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欣賞父子倆唱完雙簧,才慢條斯理地道:“三年前,我放過你們一次了。”

徐奎笑容稍僵,“孟總,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就算他不心疼徐然,但徐然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孟逐為了常悅瑤把他兒子撞斷腿,他收了弘光許多好處,把公司壯大起來,這才隱忍不提,不是真的放下了。

孟禎先眉頭微舒,“是嗎。”

他拉開茶几的抽屜,從裡面抽出法務擬好的訴狀,丟到徐奎和徐然面前。

弘光的法務,在國內很有名望。

徐奎都不需要拿起來看,就知道到時候上了法庭,他們這邊是怎樣啞口無言的情狀。

這可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他願意讓孟禎先敲竹杆,孟禎先礙於名聲也不好敲太多,但要是打官司,性質就不一樣了。

獨生子一而再再而三鬧出醜聞,現在還介入人家夫妻,這種人以後還要繼承弘光,孟禎先就不要臉的嗎?

真是跟他那個鳳凰男親爹一樣無恥,穿龍袍都不像太子。

徐奎心中暗恨,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訕訕陪笑,“孟總,還有通融的餘地吧?”

孟禎先沒有開口,管家已經會意上前,將兩人請了出去。

回到屋裡,那位老人才想起什麼似的,道:“先生,昨晚有個電話找您,我看您睡了,就讓對方白天再打一次。”

孟宅的座機雖然是私人電話,但也經常有客戶找到中間人打過來。

“知道了。”

孟禎先沒有在意,吃過早飯,便坐車前往公司。

開完兩場會,又飛去隔壁省的工廠,考察完新合作的專案,和幾名客戶吃了個晚飯,深夜到家時,才想起什麼,向管家問起了那個來電的人。

“說是姓江,聽著像年輕女孩。”管家說,“不過,她只打了那一通。”

弘光的客戶裡,姓江的不多。少數幾個,性別也對不上。

聽到這個回答,孟禎先首先想到了江綿。給她號碼到現在,快有月餘,孟禎先還沒接到過一次。

孟逐那頭剛出事,他讓劉秘書拜託江綿代為照顧,就接到了姓江的年輕女孩電話,想也知道是孟逐做了什麼把人惹火了。

孟禎先看了眼走廊盡頭的座鐘,這會兒已經凌晨兩點多了,他沒有立刻回撥,而是應了聲,照常回去睡覺。

等到第二天八點過,才打過去。

江綿像還在床上,嗓音沙沙的,咬字有些黏連,“孟叔?”

孟禎先聽著那頭輕輕的呼吸聲,鼓膜有些微的癢。他換了一邊,“江小姐,你找我有事?”

江綿呼吸稍頓,靜了靜,輕輕應了一聲。和孟逐不歡而散後,他的數值歸零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劉秘書聯絡她時,江綿正在苦惱怎麼把數值攢回去,聞言,沒有猶豫便接受了。

孟禎先當然不會真的讓江綿當護工,只是除了護工外,還得有個熟悉的人陪他找回記憶。

長時間陪床是件辛苦事,請長假也要經過江父同意,更別提近期還有幾個演出。

江綿準備把手上的事都料理完畢,再和父親商量要不要去。

以江遠庭對原主這個女兒嬌慣的個性,如果她堅持,他也不會反對。

孟逐只是骨折,又不是變成植物人了。何況,孟家還請了最專業的護工和康復團隊,用不著她幹什麼重活。

當然,江遠庭並不知道孟逐早就忘了他女兒,還把她當成朋友送去的“伴遊女郎”,狠狠羞辱了一通。

如果他知道,再怎麼寵都不會同意了。

江綿現在面對的,就是後面這種狀況。

孟逐是個很結仇的人,她離開醫院不久,他就讓人找上了江遠庭。

“孟叔,”女孩纖細柔和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暗暗的期許,“可以請你出面和我爸談談嗎?我說的他不聽。”

孟禎先有種回到了以前被孟逐從會議室拖出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

只不過這次物件換成了江綿。

他只停頓片刻,便想起那個晚上女孩子篤定的語氣。

他沒有落井下石的想法,只是這時想起,難免有些一語成讖地既視感。

江綿對孟逐的感情濃烈到,即使被失憶的男友針對,找自己幫忙也不肯放棄的地步,倒顯得他先前的告誡多餘。

這不免讓他想到他見到常家那個小女兒時,對方聽到孟逐的事時,難堪迴避的態度。常家和弘光是同行,會忌憚自己情有可原。

儘管不能這麼對比,但人的心在面對同一件事不同態度時,總是不自禁產生偏向。

孟禎先頓了頓,退出看到一半的報表,,在最近的行程去掉兩個可有可無的飯局,和江綿報了個時間。

“22號晚上九點以後都有空。”

女孩子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明顯雀躍了些,“那就這麼說定了,孟叔。我訂好位子再聯絡您。”

“嗯……”

孟禎先正要應聲,對面便結束通話了。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在他前面掛電話,他感到好笑的同時,又有心情複雜,就這麼喜歡孟逐嗎?

隔著聽筒,他都能想象出女孩聽到自己肯定的回應時眼裡浮起的亮光。

前方路口的紅燈響起,孟禎先望了眼,注意到街角正在營業的花店,對司機道:“在那家店前面停一下。”

司機:“是。”

另一邊,江綿結束通話電話,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而是盯著螢幕看了會兒。

距離演出還有半小時,後臺人來人往。

贊助商請的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見女孩捧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上那通來電記錄,不由笑著打趣道:“是喜歡的人嗎?”

江綿唇角微翹,“不是哦。”

是即將喜歡上她的人。

*

江遠庭在松音一直以修養好平易近人深受學生歡迎,這也導致大家在他面前什麼話都敢說,要想傳幾句江綿的流言再容易不過。

楚沛找幾名學生說完還擔心江遠庭會察覺到是孟逐的意思,等了幾天,發現不但江遠庭沒發現,江綿也沒再來過醫院,這才放心下來。

“還是你這招有用。”

孟逐冷哼一聲,“用你說。”

對付那種出生的女孩都不用來陰的,光是幾句唾沫就能讓她知難而退。

楚沛感慨完,又有點心虛,“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啊。你現在記不起來就算了,等你恢復了——”

“等我恢復了,”孟逐語氣不變,“我只會感激自己快刀斬亂麻。”

儘管所有人都告訴他江綿是他自己追的,但他毫無印象。

就算真是如此,那也是為了逃避常悅瑤離開的過渡,不是真正的心之所向。

聽說人失憶後只會記得最重要的事,這不就足夠說明問題了,他對江綿沒有任何感覺,讓她離自己遠點是他對她最大的負責。

楚沛想起孟逐以前把人藏得嚴嚴實實不給他們瞅一眼的架勢,總覺得這句話的翻車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孟逐這副無限接近三年前墮落時的樣子,他又不敢插嘴,只是附和幾句,然後道:“你把江綿攆走你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要是他親自來怎麼辦?”

孟逐叫楚沛來就是為了這事。

劉秘書來了一趟,把他的手機和信用卡被收走了,門口又有安保,要做什麼都很不方便,整天悶在這間病房裡,煩都煩死了。

正要開口,就被護工捏得肩膀一痛,“你搞什麼?!”

“對不起。”

護工連忙鬆手道歉,孟逐煩躁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見到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才走神的原因。

即使用最刻薄的眼光看,這會兒站在病房門口,披著輕盈的及胸長卷發,穿C家經典米色格紋套裙,J家系帶中跟鞋,一雙腿又細又直的年輕女孩,也是無可挑剔的清純美人。

只是她站在門邊給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傭人讓路,讓他們將行李搬進病房擺放的行為,還是讓孟逐忍不住擰起眉頭。

沒事吧,她使喚的怎麼是他家的傭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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