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劇情的走向, 婚禮上會發生一場由勞特的父親,嘉泰耶現任家主主導,為了報復穆京害自己兒子淪落療養院, 變得聲名狼藉的陰謀。
被陸齊琰當場揭穿後,賽格出面, 聲稱這是自己給新孫婿設的小小關卡。
但在場賓客都看出來他為了維護家族的臉面,將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背地裡,也對這個心胸狹隘的長子失了最後的耐心, 逐漸將重心轉移到做事更沉穩,識大體的孫兒身上。
這裡算是全書的一個高.潮點。
在這之後, 兩個同盟者之間的感情會變得愈發牢固。
有一個前提,勞特的落敗,在書中是由陸齊琰導致的, 但在這裡, 變成了自己。
合作共贏的場面,即使陸齊琰願意,成功的機率恐怕也很低。
而且,解開陰謀的劇情,在原文裡佔了三四章,兩個人到午夜才回到禮堂,在勞特父親怨毒的注視中,舉行完典禮。
如果陸齊琰真的去了,那麼,除非他有穿越時空的能力,否則,是做不到在晚餐前回到莊園的。
但要說他為自己拒絕了嘉泰耶的聯姻……
江綿忍不住彎唇, 這是真正的笑話。
小世界的氣運之子,是世界意志的推崇者,怎麼會放著捷徑不走呢。
想這些時,她正在視察自己新到手的莊園。
因為是經過層層剋扣才到陸齊琰手上,普通莊園配套的葡萄園、林場、酒莊等產業,這裡通通沒有。
除了住宅,只有幾家連年虧本,只享受減稅福利的小工廠。
陸齊琰不許她使用終端,也不許她在沒有自己陪伴下離開副樓,她只能把幾家工廠的廠長都叫過來,一個個盤問。
不過,沒等問完,就像點餐一樣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部登出掉。我有別的用處。”
這幾名廠長是跟著上一任烏里斯很多年的老人,沒什麼管理才華,脾氣卻不小。自認是陸齊琰的長輩,面對他時,都不會點頭哈腰,更別說眼前的小女o。
聽到她頤指氣使的命令自己,幾個人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他們不認識江綿,也不知道莊園換了主人。
只當這是陸齊琰找來管他們的新員工,聽到這麼不負責任的話,立刻七嘴八舌吵起來。
雖然每個人爭論的內容不同,但核心意思就一個,想登出,叫陸齊琰過來。
他們只跟能做主的人談。
這些人都是做慣了戶外工作的alpha,膚色曬得黝黑,身強力壯,乍一看,被圍在中心的女o看起來柔弱又無助,像極了擠在狼群裡的羊羔,隨時都能被一腳踩扁。
邊上的女傭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但江綿可不管別人怎麼想。
見他們不服,就把陸齊琰調到副樓來監督自己的安保叫過來,等大家被威懾住,才彎了彎眼,道:“現在可以去登出了嗎?”
幾位廠長:“……”
他們都是單獨來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狀況,被比他們更加強壯的安保們逼著去市政廳登出了工廠後,趁審批還沒下來,紛紛找上了正在法院上班的陸齊琰。
“先生,這些可都是您叔叔的心血。”
“沒錯,那位小姐太可惡了,您應該立即將她辭退!”
……
陸齊琰從助手那裡聽完了事情原委,對他們道,“就按她說的做。”
他已經把莊園給了江綿,怎麼處理後面的累贅都是她的事。
“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要去適應新生活不容易。”
見幾人正要應和,男A話鋒一轉,“不過,這幾年你們吃回扣,給員工壓薪,應該也掙得差不多了。帶著那些錢,換個街區生活,對你們而言,恐怕也算不上太困難?”
陸齊琰在他們面前,態度還算不錯,撥經費從不多問,他們還以為這年輕人好糊弄,沒想到他們乾的事,他都心裡有數。
聞言,一下子都不做聲了。
登出工廠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江綿把那些汙染嚴重的工廠關停後,改作林場。
前一天被工廠辭退的員工,第二天就收進林場,薪資和待遇調回正常水準。
剩下的錢,在五區盤下一幢廢棄的寫字樓,註冊完手續,請人簡單裝修一下,便開始投入使用。
五區本身就是娛樂氛圍濃郁的街區,她開的又是影視公司,招聘啟示發出後,很快就收到了無數簡歷。
江綿做的這些事,都是委託第三方進行的。
說來奇怪,儘管沒有親自到現場,但職業經理人發過來的文件和影片裡,無論是寫字樓的環境,簽約的藝人,還是各個部門的員工,履歷都是個頂個的光鮮,以至於她都懷疑自己被騙了。
不過,迅速投放到各個選秀平臺、人氣綜藝的自家藝人面孔,又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期間,江綿也沒閒著。
她寫了一首曲子,原本是想寫給自己公司的藝人的,但起步階段還拿不到什麼好資源,就先寄給最近喜歡的催淚片導演試水。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又接連寫了好幾首。
就在她忙著做自己的事,無暇顧忌其他時,一個有些驚人的訊息傳到了副樓。
皇太子逃走了。
隔壁主樓的皇太子,據說從住進來起就在嘗試出逃,只是這一次成功了。
雖然是100%的匹配值,但對方不是她的攻略物件,現在又有事要忙,江綿沒往心裡去。
聽過就忘了。
直到和陸齊琰吃了晚飯,回到臥室,準備換睡衣時,在衣帽間發現了那個蜷縮在她衣櫥深處的銀髮少年,才想起還有這個人。
*
澤菲爾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鬆鬆軟軟的沙發上,身上蓋了一條很香的薄毯。
為了撬開電子鐐銬而劃爛的手腳已經被包紮過了,但那種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還沒完全消失。
他撐著沙發,正要掙扎著坐起,就聽 到對面傳來一道不太客氣地女聲,“醒了就趕緊滾,別賴在我這裡。”
澤菲爾:“……”
澤菲爾循聲望去,看到一個背對自己,坐在離他不遠的化妝桌前,正在對著鏡子塗抹唇釉的女o。
鏡子清晰地映出她像寶石一樣熠熠生輝的美麗面龐,只是“寶石”的語氣很不討人喜歡。
澤菲爾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飢餓令他眼前發黑,但比起飢餓,缺水才是更要命的事。
他環顧四周,趔趄著走到女o的洗手間裡,開啟水龍頭,喝了好幾口水,才在對方有些不善地注視下,擦了擦嘴道,“你不認識我了?”
江綿輕哼一聲,“如果你說的是匹配的事,那你弄錯了,我不是你的匹配物件。”
澤菲爾知道她在說什麼。
眼前的女o和他匹配值100%的女o的確很像,但他分得清她們的區別。
他的匹配物件,和那天早上闖進浴室的女o,不是同一個人。
只是見對方不承認,也沒糾纏,只是說:“能在這裡躲幾天嗎?”
江綿:“不可以。”
澤菲爾:“一天也行。”
“半天也不行。”女o握著唇刷,“這不是討價還價,他們還在找你,趕緊回去。”
少年似乎才意識到她是那種刀子嘴刀子心的人,踟躕半天,還是不死心道:“求求你……”
“福林姐姐。”
江綿:?
她緩緩轉過臉,“你叫我什麼?”
少年抬起溼乎乎的臉,語氣忐忑得不像話,“福林姐姐,我是埃塞克裡奇。你不記得了嗎?十九區育幼院的澤菲爾·埃塞克裡奇。”
埃塞克裡奇……
江綿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把面前清瘦的銀髮少年,和原主記憶裡的那個被她捏著鼻子,急得哇哇大哭的小蘿蔔頭重合到一起。
“啊。”
“你想起來了?”少年臉上顯出喜色,“福林姐姐,我——”
“想起來又怎麼樣呢,”江綿說,“就算你以前是埃塞克裡奇,現在依然是皇太子殿下。既然這樣,更該回你該去的地方了。”
“快點出去。”
少年愣住了,“福林姐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看她的眼神失望極了,好像她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事一樣。
不就是不符合他的期待嗎。
江綿白了他一眼,“知道了還不快走。”
育幼院有姓氏的孤兒很少,一般有姓的叫姓,無姓的叫名字。所以她才不知道,埃塞克裡奇就是澤菲爾這件事。
但這也不是他拿喬的理由。
要不是看在他是原主在育幼院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她早就叫安保進來捉人了。
澤菲爾咬牙,“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出身說出去嗎。”
江綿敷衍了兩聲,“想說就說。”
她放下唇刷,準備起身,那頭銀髮又衝到了自己面前。
她還以為他軟得不行,準備來硬的,正要按警報器,就聽到對方忍辱負重地聲音,“只要讓我留在這裡,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行?”
“是!”
江綿看了眼一臉英勇就業的少年,忍不住起了點壞心思,“這樣啊。”
她走近了些,撫了撫對方隆起的喉結,看著澤菲爾泛紅的耳尖,輕聲道:“那我讓你……”
少年鼓起勇氣,準備認真聽對方的要求,不管多麼惡劣都要逼迫自己接受下來時,就聽女o道:“回主樓去。”
他愣了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澤菲爾惱羞成怒地躲開她的手,“福林姐姐!”
“好了不逗你了。”江綿走到床頭,拿了張便籤寫了點什麼,然後遞過來,“籤個名。”
澤菲爾接過便籤看了眼,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女o。
這個要求比前面那個容易一點,但也更荒唐了。
如果他答應她的要求,就要先承認皇太子的身份,這和他想離開的想法違背,完全是悖論。
但江綿還在催促,“我耐心有限。”
澤菲爾斟酌了下,還是先答應下來。反正他是會離開這裡的,到時候欠條就作廢了。
思及此,少年笑了下,接過紙筆,寫下保證。
江綿讓澤菲爾住到自己的衣帽間。
三餐讓女傭多送一份到臥室。
白天,她照常在樓下研究她的配樂,晚上和陸齊琰一起消磨時間,夜裡才回到臥室。
陸齊琰有時會跟進來。
衣帽間和臥室隔了點距離,但聲音還是聽得見的。
江綿雖然恥感不高,但也不喜歡給人當**向asmr。
陸齊琰被拒絕了幾次,臉色就有點不好了。
“最近過得不開心?”
“沒有啊。”
“那為什麼——”
江綿打斷他,“你希望我接受的話,我會接受的。”
陸齊琰多敏銳的人,立刻就聽出端倪了。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並不希望?”
“我有的選嗎?”
陸齊琰:“……”
江綿最近在忙什麼,管家都有向他彙報,他不介意她給自己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畢竟在事情結束前,他不會再讓她離開副樓。
除了這點,陸齊琰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足夠端正了。
最近的煩心事一茬接一茬,要應付周全,並不容易。
他每天都很累,不想被她發現才不表現出來。
他那麼照顧她,現在只是要提前收取一點利息,有什麼問題?
為什麼不肯。
“你是不是,”把玩著女o潔白的手指,陸齊琰的眼神暗了點,“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什麼風聲?”江綿仰起臉,“穆京出事了?”
陸齊琰的笑容凝在唇角。
“……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
“你告訴我,我不會懲罰那個人的。”
他竭力讓自己表現得無害而溫和,但天生長相偏兇的人,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好這種表情的。尤其在他控制不住黑臉的時候。
“不肯說嗎?”
江綿看了眼陸齊琰,“這還用誰說嗎?”
“你沒找我麻煩,不代表不會找其他人麻煩。”
她的眼神明亮清澈,沒有一點心虛的暗影。
陸齊琰看著看著,淤在胸口那團黑氣,就緩緩散開了。
是的,他當然會找個出氣筒。
她很瞭解他。
但不是穆京。
那個陰險的男o,在意識到這點前,就拔腿跑了。
他暫時沒辦法找到他,比起穆京,眼下不是有個更合適的人選嗎。
她會想到穆京,而不是那個人,只能說明在她心裡,穆京還是更重要一點。
應該早點發現那個死o同的真面目的。
陸齊琰恨得臉色扭曲,是他先來的,他先來的!
但看一眼懷裡的女o,還是壓住了自己沸騰的恨意,“不要亂想,我不會對他做什麼。”
起碼現在還不會。
“他是嘉泰耶的少爺,我還沒那麼想不開。”
很快就不是了。
“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專心地看我,好嗎?”
氣氛烘托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江綿撇了眼衣帽間的方向,對男A道:“已經在看了。”
她小聲道:“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陸齊琰氣得磨牙,他給她的時間還不夠多是吧?
但臉上只是隱忍地笑道:“好。”
拖拖拉拉地吻了很久,才勉強離開。
陸齊琰一走,澤菲爾就怒氣衝衝地鑽了出來。
“福林姐姐,你怎麼這樣?!”
他還在衣帽間裡,他們就迫不及待開始了嗎?
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他正要這麼說,就看到江綿那張比以往還要嬌豔許多的面龐。
她的頭髮有點亂,像被人插進發根,用力揉過,嘴唇和臉頰都很紅,睡袍垂下來,露出一點泛粉的腳踝,很保守的打扮,愣是讓他看出了幾分旖旎。
澤菲爾的臉蹭地燒了起來。
他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
江綿本來還有點為帶壞小孩子自責的,但一想到澤菲爾已經成年了,不算小孩子了,於是也坦然起來。
“要我借你一副耳塞嗎?”
“先打欠條。”
澤菲爾:“……”
他為自己的生理反應羞愧難當,但對方卻毫無波瀾,還讓他打欠條的語氣弄得更加生氣了。
憤憤地瞪了眼女o,便腳步狼狽地鑽進了洗手間。
聽到裡面嘩嘩的水聲,江綿拉上被子,心無旁騖地睡了過去。
澤菲爾出來時,發現她已經睡熟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沒戒心的人,到底是怎麼在外面活下來的啊。
想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臉上的熱意又有捲土重來的架勢。
澤菲爾連忙甩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輕手輕腳關上燈,抹黑回了衣帽間。
*
自從在陸齊琰面前提過一次穆京後,江綿明顯感覺到副樓的安保更多了。
他似乎沒有相信她的話,還是覺得有人在自己面前亂說,做了兩手準備。
不過,他不這麼做,她還不會多想。做得那麼明顯,反而驗證了她前面的話了。
穆京可能真的出事了。
他是嘉泰耶的門面,嘉泰耶商場的代言人,沒有鬧出過勞特那樣的惡性醜聞,真的會那麼快就被家族放棄嗎?
江綿坐在光屏前,一邊看催淚片找靈感,一邊想道。
這是一部親情向的電影。
前半部分冗長無聊,結尾來了一記有力的回憶殺,她一下子就被深深打動了。與此同時,另一個想法從腦海誕生。
也不是非要穆京做錯什麼事,才能被放棄。
被栽贓誣陷的話,不一樣可以嗎?
陸齊琰不至於拿她和穆京的事做文章,但他可以從別的方面。就像穆京用財務問題讓泰羅被判刑一樣,他也可以透過其他角度。
比如,和勞特的父親,嘉泰耶現任家主合作。
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
這麼說起來,難怪最近連訊息都很少帶進來了。
大概是同時面對家族和陸齊琰的麻煩,讓他應接不暇了。
江綿只是這麼想一想,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但她哭得太真情實感了,好像真的被電影情節吸引了一樣。
澤菲爾忍不住拆了一包紙巾,遞過去。
“謝謝。”
江綿接過來,才想起什麼,看了眼身旁的少年,“你怎麼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58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