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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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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無腦情人(修) 在abo文

“不是跟你說, 白天不要隨便出來嗎?”

“我、我……”

澤菲爾有點窘迫,他總不能說是自己在衣帽間聽到她哭,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擔心她出狀況,才特地跑出來看吧。

“我在裡邊呆得太無聊了。”

說完這句, 他像找到了最好的理由般,加重語氣, “就是這樣。”

江綿:“……”

澤菲爾:“你什麼眼神?”

江綿:“都淪落到躲在人家臥室裡了,還好意思嫌無聊?”

澤菲爾本來只是找個藉口的, 聽她這麼說,反而有點不滿了, “只是借住。”

江綿:“那叫賒賬。”

澤菲爾說不出話了。

他憋著火,默默坐在邊上。

發現江綿調到了片頭,他又忍不住刺了一句, “你不是看過了嗎?”

江綿:“給你看的。”

澤菲爾想說他才不看那種只會騙人眼淚的片子呢, 但是電影一開始,他就閉上嘴,安安靜靜看起來。

溫馨的片尾曲響起時,江綿手上的紙巾已經被某人用空了。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少年,她有點嫌棄,“要是敢把鼻涕遞到我的地毯上,你就完蛋了聽到了嗎?”

澤菲爾不像蘭尼,沒有領教過江綿的刻薄,聽到這裡,更加委屈了。

“福林姐姐,你不能這樣。”

江綿冷笑,“這是我的房間,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澤菲爾哽了哽,把眼淚嚥了下去。

他擤完鼻涕,去洗了個臉,才坐回來,“福林姐姐,我明天打算再試一下。”

江綿知道他是在說出逃的意思,聞言嗯了聲,沒有接話。

澤菲爾繼續道:“如果這次還不行,我就幫你實現願望。如果我逃出去了……”

他抬起臉,望過來。

江綿以為他要說,如果他出去了,就沒辦法幫她實現願望之類的話,都準備要嗯嗯兩聲了,就聽到少年道,“如果我逃出去了,我會救你出去的!”

“就像你以前救我那樣。”

江綿:“嗯……嗯?”

看著女o有些怔忪的臉色,澤菲爾以為她不記得了,主動道:“福林姐姐可能不記得了,但我不會忘記。”

貧困街區的育幼院,對生存要求很高。

除了被視作希望的a和o,夾在中間的孩子,活下來的可能性很低。

這個帝國的普通人,除了beta,在成年前,都有兩次分化機會。

但在育幼院裡,只有一次。一旦分化失敗,等待他們,只有死亡。不需要別人出手,高燒和後遺症就能殺死他們。

他第一次分化就失敗了。

要不是福林拿自己被收養作由頭,問院長要錢買藥,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澤菲爾了。

院長都跟他說了。

所以,不管福林姐姐現在變成什麼樣,他都有一份責任。

江綿聽完對方的話,有點失語。

她的版本,和對方的可能不太一樣。原主並不是特別惡毒的人,但也不算善良。

澤菲爾分化失敗那天,剛好是泰羅夫婦來收養孩子的日子。

育幼院沒幾個十歲以下的小孩,十歲左右,還長得不錯的,就只有澤菲爾了。

原主故意在他們面前捏他鼻子,把人逗哭,就是為了他們看到這是個分化失敗,沒有收養價值的小孩。

讓院長買藥,也只是在她成功被收養後,給予一點良心費而已。

不過,既然對方看起來誤會很深,江綿也不打算戳破。

她轉過臉,“我不會就這麼離開的。”

澤菲爾見狀,以為她貪戀這裡的富裕生活,正要勸說,就聽女o道,“早上八點十二到九點十五前,安保會換班一次。”

他呆了呆,重重地點頭,“我記住了!”

江綿揚起一邊唇角,語氣有些惡劣,“被抓到說是我透露的話,我可不會承認哦。”

澤菲爾:“……”

福林姐姐,果然還是那麼愛開玩笑啊。

*

收到賽格的訊息時,陸齊琰正在趕往三區郊外的路上。

國會對是否接回皇太子的事,一直沒有定論。

今天上午的會議結束,他才從賽格那裡得到了確定的資訊。

“現在開始,可以做好搬家的準備了。”

那位年邁的老人在終端另一頭,意味不明地道。

自從他的孫子逃婚,還在婚禮上被放出霸凌同學的影片後,外界的輿論一直沒有停過。

和穆京交好的那些o,從中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相似的路數,相似的痛苦,被視作救贖的那位,卻是主導這一切的幕後操盤手。

不少人因此患上了心理疾病,還有瘋狂在網上攻擊嘉泰耶,給過去喜歡過穆京的人們科普黑料。

就連泰羅的官司,也被翻出來。

而這些風波,沒有影響到陸齊琰和嘉泰耶的合作。

原本只是和賽格,現在又加上了勞特的父親。

聽到對方的“祝福”,男A低笑道:“我會的。”

在此之前,他得把自己隱瞞下落的那位皇太子揪回來。

要想找到對方,就要先弄清他逃跑的原因。

而這點,早在審訊莉莉·託納的同伴時,陸齊琰就搞清楚了。

託納和僱主來往,用的是匿名賬號。

她的同伴卻不是。

他雖然不知道僱主的名字,但在看過許多影像後,被他指認的那張臉,正是皇太子的臉。

順藤摸瓜,陸齊琰查到了他們最初認識的起因,就是源於他帶江綿出去玩時,被遊客拍到的一張照片。

皇太子在找江綿。

反常識的是,江綿就住在烏里斯莊園,他卻一個勁兒往外跑。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發現了自己苦苦尋找的“江綿”,和配對中心送去的匹配物件,不是同一人。

為此,才決定趕赴下一個目的地。

雖然不知道他找江綿的原因,但對方如果是打著這個目的,逃出莊園,趕赴的第二個站點,應該就是泰羅的家了。

果不其然,他們剛蹲守不久,就蹲到了那個準備潛入泰羅住宅的銀髮少年。

對方砸掉了泰羅的家,驚醒了兩條看門狗。

這次沒有鐐銬,對方在莊園期間又養足了精神,這次花了比上次還要長的時間,幾乎快把人打得去了半條命,陸齊琰才把人捉住。

回去的路上,他提前安排了莉莉·託納的事故。

既然被認出來了,那麼託納也派不上用場了。

這天晚上,很多人都沒睡好。

有的人在忙著應對從前那些朋友的反目,有的人在準備明天的迎接儀式,還有的人,正睜著眼躺在床上等待黎明。

陸齊琰佈置好儀式時,已經快天亮了。

他一整晚都沒睡,精神卻很飽滿。

重新梳過的背頭,體面的裝束,還有最重要的,被他當作進入國會的“人質”,尊貴的澤菲爾殿下正坐在鐵籠子裡,滿臉不服地瞪著自己,彷彿隨時準備再打一架。

趁皇室的飛行器來之前,還有一點時間,陸齊琰準備吃點東西。

這次,他沒有給皇太子送一份。

不能小覷對方的體力。

不過,馬上要分別了,他還是對澤菲爾尋找江綿的原因有些在意。

但他也知道,就算問出來,對方也不會回答,於是沒有開口。

還剩十來分鐘時,太陽昇起來了。

莊園的一天拉開了序幕。

陸齊琰檢查完大廳、安保,正要回到紅毯前,那個一直不肯配合的皇太子忽然開口了,“烏里斯法官,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找泰羅女士?”

到這個時候,陸齊琰也不在意讓對方死得明白點。

他捲了下袖子,心平氣和地道,“這不難猜。”

“殿下的同夥在審訊室已經交代清楚了。”

澤菲爾盯著這位自信過頭的大人物看了會兒,語氣有些古怪,“是嗎。”

他說:“我居然有同夥?”他自己都不知道。

陸齊琰皺了下眉,莫名感到哪裡不對,就看到印有帝國圖徽的那艘金棕色飛行器從天邊出現了。

他收回視線,整了整衣領,帶著管家和安保迎了上去。

皇室的人,和他想象中差不多,語速很慢,舉止謙和中透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對他找了前宮廷禮儀師精心安排的流程,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所有的事,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握手結束後,到了儀式最關鍵的部分。

鐵籠被開啟,手腳帶滿鐐銬的皇太子被“請”了下來。

“殿下,請登機。”

幾位身著軍服的中年人立在紅毯兩側,朝中間的銀髮少年深深鞠躬道。

這些人,都是新聞里耳熟能詳的人物。他們為帝國的穩固立過不少功勞,是付出過血汗,實打實靠功勳爬到那個位置的。

不是澤菲爾能相抗衡的。

當然,他也沒想過要反抗。

事到如今,他已經接受自己無法逃脫的命運了。

然而,走到飛行器的舷梯前,他想到了什麼,還是停下腳,轉過了頭。

在此之前,這裡的人都或多或少從陸齊琰的報告裡聽說過這位殿下多次出逃的事蹟。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給予了最高程度的警惕。

見他轉過身,那些上校後方的軍人已經悄然握住了腰間的槍支。

陸齊琰也眯起了眼。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時,少年忽然咧了下嘴,對站在身側的上校道,“抱歉,我把我的匹配物件忘了,能請你們幫我把她帶來嗎?”

眾人靜了一瞬。

“江綿”的事故才剛剛發生,還沒確認死亡,配對中心也沒就那麼快就做出反應,現在從哪給他把人找來。

不好的預感開始變得強烈起來。

陸齊琰還沒意識到心慌的原因,就看到兩名配對中心的工作人員帶著江綿過來了。

不是莉莉·託納假扮的江綿,而是真正的,被他藏在副樓,不給任何人看的江綿。

他差點就叫出了聲。

但奏樂聲還在繼續,密集高亢的鼓點像浪潮一樣,快把他淹沒了。

“江綿……”

陸齊琰像一個跌進洶湧浪濤的啞巴那樣,不斷重複著求救的口型,卻因為出不了聲音,只能茫然又驚怖地望著他的船,在翻天覆地的風浪中一點點離自己遠去。

江綿走過了他的面前。

她穿著莉莉·託納才會穿的,配對中心分配的制服裙,妝化得很淡,戴了一對珍珠耳墜,眼皮半垂,端莊得像轉了性一樣。

澤菲爾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坐進了前往一區的飛行器。

她沒有回頭。

聲樂隊和軍隊緊隨其後,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撤離了個乾淨。除了滿地散落的禮花,彷彿不曾出現過一樣。

陸齊琰被管家攙起來時,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跪到了地上。

他的臉色難看得像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推開管家的手,跌跌撞撞開著飛行器前往最近的監獄,當著獄警的面,把澤菲爾那名同伴揪到了地上,“告訴我,你的僱主到底是誰?”

“快說!”

反應過來的獄警把兩個人拖開時,那名beta青年差點要斷氣了。

他驚魂未定地摔在地上,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獄警都阻止不了自己差點死在這個瘋子手上。

“嘉泰耶,是嘉泰耶!”

他用最大的力氣喊了出來。

陸齊琰掙開獄警的手,再次揪住男beta的衣領,“哪個嘉泰耶,說清楚。”

男beta:“長頭髮,留長頭髮的那個!”

陸齊琰:“……”

穆京,穆京。

好樣的。

他鬆開了對方,看了眼宛如見到惡鬼般跑到獄警後面躲起來的beta,轉身離開了監獄。

他不會放過他的!

*

江綿在皇宮呆了不到一個月便提出告別了。

她讓澤菲爾打的欠條是,當著陸齊琰的面,帶她乘坐皇室的飛行器離開莊園,不是真的要當他的太子妃。

澤菲爾也知道她不喜歡自己。

雖然有些悸動和不捨,但還是選擇送她離開,“福林姐姐,你還會來看我嗎?”

自稱是他父母的皇帝皇后,和陌生人沒什麼分別,每天逼著他填鴨式的學一堆東西,學不好連飯都不給吃。

軍隊的那些老傢伙,又一個比一個嚴厲,一天訓練下來,身上全是淤青,平躺後背都疼得睡不著覺。

動不動還要參加各種宴會。

如果不是江綿在身邊,他一天都忍不下去。

江綿聞言,沒好氣地揉了下少年的腦袋,“別露出那麼喪氣的表情,都當皇太子了,給我打起精神來!”

澤菲爾被她嚇得一哆嗦,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臉,“我打起精神的話,你就會回來嗎?”

江綿:“……”

皇宮是菜市場嗎,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饒是如此,看到銀髮少年慘兮兮的眼神,她還是難得心軟了一下,“有機會的話。”

澤菲爾:“那是什麼——”

江綿:“你再多說一句,我就不回來了。”

澤菲爾乖乖閉嘴。

雖然他竭力抗拒融入皇太子的身份,希望回到過去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在安排人護送她離開的路上,他還是表現得越來越像一個正統的皇室繼承人了。

江綿沒有回三區,而是去了她在五區開的影視公司,讓助理給她租了套公司對面的公寓住了下來。

她知道澤菲爾為什麼要去泰羅家。

他不是提前預判陸齊琰的路線,故意等著被捉,而是從她在副樓的生活判斷出她被收養後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想替原主報復回去。

澤菲爾和福林太熟,大機率察覺到她不是原主,但還是堅持叫原主的名字。

她不可能在一個活在過去的人身邊待太久的,而且,在離開莊園那一刻,陸齊琰的愛意值就跑滿了。

接下去的時間,她打算做點有意思的事。

站在燈火點點的落地窗前,江綿翻出了她在皇宮小住時得來的幾首琴譜。

成為催淚片配樂大師的理想,她來了!

*

陸齊琰是在她剛離開皇宮不久,便找上門來的。

因為將皇太子還給了皇室,他順利進入國會。現在已經辭去法院的工作,成為了國會的財政要員。

他和賽格的協議,在他進入國會第二年就作廢了。

賽格還是不肯放棄他精心培養的種子,不僅接納了穆京回家,把他的黑歷史洗得乾乾淨淨,給他找了很多麼益專案,還希望自己將申到的爵位籤給穆京。

賽格知道兩個人徹底翻臉的事,但希望陸齊琰忍耐。

陸齊琰把爵位給了勞特的父親,自此,賽格不再在公開場合給他好臉。

和嘉泰耶鬧掰後,陸齊琰變得更忙了。

沒人幫襯,處處都要靠自己,時間變得極為不夠用。

但一得到江綿的下落,他就推掉排滿日程表的應酬,坐最快的飛行器趕了過去。

陸齊琰自認沒有和穆京領證,沒有違揹他的承諾。

通往成功的路上,總是要走一些迂迴的道路,他沒有錯,他只是起點太低了。

江綿肯定會理解他的。

她不是都拒絕了皇太子嗎?

但當陸齊琰把自己捯飭了一通,被助理帶進總裁辦公室,準備和許久不見的女o表述真情時,卻發現自己不是最早的那個。

“你怎麼在這裡?!”

蘭尼低了低頭,“烏里斯先生,我現在是江綿小姐的保鏢。”

他的神態沒有一絲愧疚,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像問出這種話的自己才是蠢貨,陸齊琰氣得臉都黑了。

保鏢。

好一個保鏢。

江綿被皇太子帶走後,他和穆京鬥了很久,發現裡面居然還有蘭尼在摻和,還救了託納,便毫不猶豫把他也開了。

他以為他只是喜歡江綿的臉,愛屋及烏,喜歡上了託納。

沒想到這個背信棄義的傢伙只是在他面前偽裝放棄,居然都追到了這裡。

無恥。

“誰給你的臉過來的?”

陸齊琰正要怒罵,就見一個穿著幹練的年輕女o從門外進來。

“是我叫過來的,怎麼了?”

江綿的頭髮長了點,但還是不過肩。走路時,髮尾輕輕晃盪。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嬌俏,但比起那種浮於表面的美麗,還多一層更引人探究的韻味。

陸齊琰的目光一黏上去便挪不開了。

但聽到她的話,他又不高興了,“你找他幹嘛?他能為你做什麼?”

“蘭尼很聽話呀。”

江綿接過蘭尼遞來的奶昔,喝了口,還是熟悉的溫溫的口味,她放下玻璃杯,迎著臉色難看的男A,彎眼笑道,“我最喜歡聽話的人了。”

陸齊琰:“……”

他將矛頭對準緊跟著進來的第三人,這下不是怒氣了,而是將怨恨寫在臉上,“他又是怎麼回事?”

“據我所知,穆京可不算聽話吧?”

江綿看了眼從進辦公室到現在,都坐在一旁不怎麼說話,光顧著對自己微笑的纖麗男o,又看向陸齊琰,語帶責怪,“別這麼說,穆京是我很重要的客戶。”

她好多片都是嘉泰耶注資的。

陸齊琰這回是真的被氣得沒招了。

不過,他還不覺得自己失敗。

聽話,他可以。

錢,他現在也有。

不就是熬嗎,看誰能熬死誰。

陸齊琰磨了磨牙,轉過臉,對女o咬牙笑道:“你還有什麼難辦的專案,我幫你找門路。”

江綿:?

江綿故作為難,“這不太好吧?”

畢竟是政客。

要是沾了他的關係,等他倒臺了,自己也要跟著遭殃。

陸齊琰不怕別的,就怕她不動心。見她態度動搖,立刻乘勢而上,“莊園我都可以給你,還有什麼不行。儘管說。”

江綿想了想,“誒,這可是你提的啊。”

她在abo世界呆了十多年。

這十幾年裡,她先後捧紅了數十名藝人,拍出了這個國家票房最高的催淚大片。

讓無數觀眾跟自己一起坐在熒幕前哭腫了眼,也將公司經營成了娛樂圈裡最受到投資商青睞,被藝人和粉絲追捧的獨一份。

就連本人也因為鮮少曝光的長相擁有了很多關注度,成了隨便說一句話就被電影學院的老師奉為圭臬的存在。

她沒有和陸齊琰、穆京、或是蘭尼中的任何一人步入婚姻,而是在拍出了最喜歡的一部催淚片後,在各界的痛惜聲,和自發緬懷的祭奠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新世界是一個古代背景的權謀文世界。

男主叫陳殷,是這個小世界的太子。

和趕鴨子上架的澤菲爾不同,陳殷是個實權太子。

陳殷出生在一個動亂跌宕的王朝,年紀很輕就挑起了風雨飄搖的晉國,把這個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歇一下時,父王卻抽走了他大部分政務,一道旨意,要他前去南征。

這並不是毫無根由的決定。

他的弟弟,父王的寵妃生的那個兒子到了可以繼承大業的年紀。

去南邊危險重重,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不去,放任南邊被屠戮的百姓不管,又要墮了幾年來,在廟堂和民間積累的聲望。

思慮再三,還是在門客的不贊同聲裡,接下了旨意。

他是先王后所出,那是個被滅的小國之女,生下他以後不久,便因為思鄉而鬱鬱而終。

父王的寵妃,出生世家。

寵妃及其家人,脈絡深遠,在王都擁有難以撼動的根系。

並不把一家獨大的太子放在眼裡。

這個小世界的前半部分,陳殷還會顧慮世家,不願和他們正面交鋒,用懷柔的手段處理問題。

直到在他外出征戰期間,交給故友照顧的外室,被王弟強佔,受虐而亡,才撕開那層守禮的外衣,露出了陰戾殘暴的那面。

蕩平了他登上王位的一切阻礙,包括他的父王。

江綿穿成的,就是那個倒黴催的外室。

雖是外室,出生倒也不差。

她是下倉江氏的女孩,下倉是著名的富鎮,江氏又是本地的豪族,也算得上家境殷實,不愁吃穿。

兩年前,下倉爆發疫病。

她父母兄長感染時疫,相繼病逝了,自己被忠心的家僕塗黑了臉和手腳,裹得像胖粽子似的,這才避開山匪和流寇,假裝落難的旅客,跟著商隊,到了王都的本家,住了下來。

本家的人,原本待她合乎情誼。

但等她從下倉帶來的錢、糧和車馬用空了,就立刻變了張嘴臉。

她被攆到後山的破屋,餓了只能挖野菜,啃樹皮,捉每天牆角的老鼠吃。

後來野菜沒了,樹皮也沒了,連老鼠也吃空了。

她走投無路,這才趁著本家給老太太辦 壽宴這晚,翻牆逃了出來。

但王都的本家,和下倉可不同。

這裡的家宅大得駭人。

她一面要躲著下人,以免被捉回去,一面還要看路,又是晚上,很快就迷失了方向,頭昏眼花地摔進了河裡。

再醒來時,一名少女在給她喂米湯。見她搶過碗,狼吞虎嚥地喝起來,才連忙給她順氣,說了前面的經過。

原來落水時,正好遇上了來給江氏老太太祝壽的陳殷。

瞧她可憐,便將她撈了上來。

“娘子好命,遇到我們殿下,以後就不用吃苦了。”

少女邊笑邊說。

原主捧著碗不撒手,這時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說,不過沒一會兒她就知道了。

本家那個,就算在她剛來的時候,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老太太,這會兒卻殷勤地走進裡間,握住她的手,流著淚罵自己的兒子媳婦沒心肝,竟然讓孫女餓到啃野菜的地步。

她那幾個,原主見過的伯伯伯母,就站在一邊,聞言不住地輕扇自己嘴巴。

那場面,滑稽得像戲臺子上的丑角。

等他們唱作打念告一段落,江老太太才吐露實情,“五娘,你也到了出閣的年紀了,可憐你無父無母,伯伯伯母又不頂用,我呢,人老了,說不上話,殿下問我要了你,只能將你送去。往後你跟著殿下,少生事端,我也安心了。”

就這樣,原主被安置到了陳殷外出時常住的宅子裡。

原主是真以為陳殷把她要過去當外室的,但在原文裡,他按的是貴妾的禮,只是入了宮才發現江家玩了手偷樑換柱。

說好要納五娘,就要從江氏挑個女孩置於外室。

到頭來,他們把他隨手挑作外室的女孩送進宮,當了貴妾。

真正的貴妾,卻成了外室。

江氏是陳殷自己的人,他雖不喜他們掣肘自己,卻也沒有聲張,只是提了兩個江家人敲打一二,讓他們吃了點苦頭,便放回去了。

江氏以為這就算完了。

等他們藉著探望女兒的由頭入宮,才得知,陳殷自妾禮後,便沒有踏入過她的宮殿,反倒日日住在外頭,這才著急起來。

陳殷極為記仇。

他母親歿後,王專寵柳妃,他的宮中便一顆柳樹都見不到,宮人的名字裡,不敢有帶柳的,就連諧音詞也很少。

他沒有母家勢力,宮中沒有美人,又勤於政事,是王都不少中小世家盼望的新王。

要是把這個人得罪了,等陳殷繼承了王位,他們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江氏連夜從族中挑了好幾個和原主肖似的娘子送進宮中。

翌日,又被退了回去。

他們又把主意打到了原主頭上。

只是陳殷的宅子難進,原主又是個沒主見的,愣是耗了大半年,也沒能讓她聽從自己的話,給殿下吹點耳旁風。

倒是等到了王為了柳妃的兒子,將陳殷送到南邊作戰的旨意。

他們以為,陳殷一走,要把五娘捉出來就容易多了。

沒成想,對方還留了一手。

前腳剛走,後腳便將五娘送到了蕭氏。

蕭氏在王都地位斐然。幾百年間,蕭氏出過很多名士,各國都有他們的身影,王后、妃嬪更是比比皆是。

若是隻送到蕭氏就算了。

蕭氏愛重名聲,他們要見自己的侄女、孫女,人倫常情,誰敢阻撓?

偏偏送到的,是蕭氏老太爺最嬌慣的蕭郇院子裡。

這個時代,名士大多出生不俗,將士卻是泥巴地裡刨食,為了口飯就能把人頭拴在褲腰帶上掙軍餉,被名士不齒的存在。

蕭郇是個異類。

他在軍營長大,上場殺敵,大敗過好幾場戰役。

只是去得太早,落下了病根,早早便卸了軍職,退回了王都養病,擔了個閒職。

這種渾身兵戈之氣的人,原本是不受世家歡迎的。

只是蕭老太爺偏心眼,不讓人說他一個字不好。

他又長了張極具迷惑性的清凌相貌,士族世家的女孩裡,總有幾個愛慕他的,做事也不講情面,這便叫人為難起來。

他們只好盼望五娘落到他手上,討不了好。

事實上,原主也的確沒過太好。

蕭郇生平最厭惡的,就是外室女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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