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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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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東宮外室 在權謀文裡

在嚴嬤嬤忙著給她找麻煩時, 江綿也沒閒著。

她把原文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每一個有用的劇情點都圈了出來。

截止她搬進這裡前,氣運之子的愛意值還沒破零, 初入蕭府的這段劇情和原文裡沒有太大出入。

原主來到蕭府後,被管事安排到抱雪齋。

抱雪齋的嚴嬤嬤, 原是伺候夫人的。

忽然被分配來服侍一個做外室的娘子,本來就夠憋火了。

更別說, 這個娘子還和她不對付,這讓在孫管事面前都不曾低頭, 在蕭府下人面前逞威慣了的嚴嬤嬤怎麼能忍。

她覺得自己都算客氣的。

換了從前那些狐媚子,不用夫人招呼, 她就能將人折騰得叫苦不疊。保管見了主母,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原主的主母不是蕭府的人, 這點陰私手段, 也使不到她頭上。

只能在飯菜上做點文章。

原主經歷過荒年,在江府也過了好幾年忍飢挨餓的日子。

按理,嚴嬤嬤這點小動作,還不放在眼裡。

但就如江綿之前在山洞裡感受得那樣,越是年少時沒填飽過肚子的人,越是不能接受由奢入儉。

原主一點餓都忍不了。

嚴嬤嬤約束下人,不給原主熱飯熱菜,她就搶他們的。她是主子,就是不得勢,看在她後頭的人,抱雪齋的下人也不敢對她動手。

只是次數多了,他們難免也怨聲載道。

一次爭搶食盒時, 原主被推搡了下,沒有站穩,從二樓的窗欞前推了出去。

她沒有栽進水中——要是那樣還好——原主掉到了院牆外,將左腿摔折了。

這也是後來遇到雲陽君,來不及逃掉的緣故。

原主和嚴嬤嬤互相看不順眼,但某些方面,她也明白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的。

儘管聽從了江老太太的話,給公子殷做了外室,卻也知道這是見不得人的。

對蕭府下人的慢待,也沒有聲張。

原主跌下二樓的事,發生在住進抱雪齋的月底。

幾個丫鬟小廝互相推諉,嚴嬤嬤也只當她尋死,將下人大罵了一通,便把原主關在屋裡,不給飲食,也不讓出來了。

過了幾日,打掃的丫鬟見她的狀況不好,害怕出事,這才瞞著嬤嬤,叫人來瞧。

那人出去時,撞上孫管事。

孫管事看對方神色鬼祟,說話吞吞吐吐,起了疑心,叫住他問了姓名。

這不是蕭府的人,是丫鬟使了點銀子,從街頭找的蒙古大夫。本就沒什麼真本事,被孫管事一嚇,便什麼都抖了出來。

孫管事將事情報到蕭郇那邊,原主在抱雪齋的悽慘遭遇,才畫上句點。

然而,到這個時候,原主已經被折磨得形銷骨立,面容憔悴,不成人形了。

就是她死去的雙親站在面前,恐怕也認不出這是自己女兒了。

江綿可等不了這麼久。

這段時日觀察下來,她發現嚴嬤嬤每十天就要外出一次。

一去就是幾個時辰。

嚴嬤嬤的相公在鄉下的莊子上做事,永興巷離最近的城門都有幾十裡,就幾個時辰也不夠來回的。

聽廊下嗑瓜子的丫鬟說,嚴嬤嬤有個很機靈的女兒,出去做幾年事,就幫她掙到了甜水巷的一處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甜水巷不比永興,不是什麼達官顯貴居住的巷子。只是周邊商鋪林立,地價高昂,也絕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幹幾年小買賣就能買得起的地段。

有個這麼厲害的女兒,卻放著清福不享,只在蕭府做個低等僕婦,怎麼想都讓人生疑。

換了那些勤快些的婦人,不願意那麼早閒下來的就算了。

偏偏嚴嬤嬤兩頭不佔。

她也不像那種會鑽研投機的,這倒不是她不想,只是在這方面不夠聰明。

江綿在抱雪齋為南邊戰事祈福的日子,沒少聽到丫鬟小廝為了一點賞錢和嚴嬤嬤吵嘴。

公子殷離開前,給原主留了不少家用。

那群刺客只負責滅口,沒有動她的行李。

回到蕭府不久,孫管事的人就將找到的那些馬車上的行李送了過來。那些衣裳首飾隨便拿出一件放到外頭的鋪子裡,都是價值千金的行頭。

比起記在明面上的賬目,那些衣裳首飾明明更不容易發現。

每次換貢品時,江綿就會將一沓厚厚的賞錢放在丫鬟小廝的托盤下方。

他們也知道她的意思,幫她在盛了餿飯餿菜的食盒夾層放上正常的飯菜。夾層空間有限,只能放兩三個碟子,但有總比沒有強。

嚴嬤嬤不知道這些事,只當他們幫她換了貢品,就有賞錢拿。眼紅丫鬟小廝得了賞賜,私下跟人索要。

都張得了這個嘴,卻沒動過那幾箱東西,這就很弔詭了。

畢竟是在世家女身邊長大的婦人,這點眼力見不是沒有,江綿也撞見過她站在妝奩前,盯著她的頭面愛不釋手的樣子。

連幾片銀葉子都要摳回來的人,面對更貴的頭面,卻只是過過眼癮。

說不動心,江綿是不信的。

既然在愛意值沒有進展前,這個劇情恆定不變,就讓它提前發生好了。

將荷包塞進卷好的錦被,裹上紗衣,從樓上丟出去時,她如是想道。

*

蕭郇撞開門時,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窗前的江娘子,屋裡陳設齊整,沒有打鬥過的跡象。

他收刀入鞘,正要走到江娘子面前,腳就驀地頓住了。

江綿伏在地上,臉埋在堆得層層疊疊的廣袖裡,已經一動不動很久了,壓在頰邊的鴉鬢,像一灘深得發黑的汙血。

像極了後背中招時,脫力倒下的樣子。

蕭郇直直地望了會兒,良久,才走上前,屈身探她的鼻息。

不知探到何處,青年冷厲的眉眼顯出一絲清晰的不虞,本就偏薄的嘴唇也逐漸抿緊。

蕭蕙跟上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靜室的門虛掩著,她的侄子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半跪在一個穿蜜合色茱萸紋曲領廣袖襦,梳雙墮髻的年輕娘子面前。

他一隻手橫過娘子後腰,像是要將人就地扛起,正欲動作,又猶疑片刻,換了個更和緩的方式。

因為屈身半彎的站姿,寬平的肩背將懷中娘子的面孔遮了個嚴實,只能看到被他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一隻素白的手。

正中央的佛龕上,紫煙縷縷,水月觀音低眉順目,拈花噙笑,似乎正在用洞察一切的眸光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雖然動作沒有任何逾距,衣著沒有不當之處,但蕭蕙還是感到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她收斂心神,側過身,擋住身後下人們的視線,“去請個大夫過來。”

跟上來的,除了蕭蕙回孃家帶來的兩個丫鬟,就是抱雪齋的下人。

他們本就被江綿的“投水事件”弄得慌了神,雖然事後發現虛驚一場,但少主人剛才霍然拔刀的樣子,又把他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來。

聽到蕭蕙出聲,幾人便下意識以為江娘子真的出事了,也不敢往裡多看,倉促地應了聲,便往樓下走。

好像生怕去晚一步,蕭蕙就會把江娘子的事怪到自己頭上。

蕭蕙在原地站了會兒,等抱雪齋的下人都走了,屋裡也沒動靜了,才給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上去敲門。

蕭蕙一出現,蕭郇就察覺到了。抱雪齋是木樓,她們又沒遮掩腳步。將人打橫抱起,放到裡間的酸枝雕花大床上,蓋好被子,才去開門。

蕭蕙倒是一個字都沒提剛才見到的事,見他出來,便道:“如何了?”

蕭郇:“沒死。”

蕭蕙:“……”

說了和沒說一樣。

不過看蕭郇的神情,要是那位娘子真有事,他也不會那麼平靜了。

蕭蕙面上不顯,懸著的心卻落了下來。

她在樓下聽抱雪齋的下人說了,這裡住的那位娘子就是江家五娘,公子殷養在宮外的外室。

畢竟是士族之後,又得公子殷相護,就是立身不正,讓他們瞧不起,也不是好得罪的。

他們尚且如此,一個給她弟妹當過奶孃的老人了,居然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拎不清,就是江五娘得罪過她,也不至於要將人磋磨得要靠“尋死”來搏條生路的地步。

只是視線落到自己的侄子身上,又換了口吻,“既無事,便陪我回去吧。”

她嫁去了陳留阮氏,難得藉著赴宴的由頭來王都一趟,要是被傳出這期間被傳出和公子殷外室走動的風聲,哪怕只是探病,也會被言官當作靶子口誅筆伐。

能進抱雪齋,還是看在救人的份上。

蕭郇知道她的顧慮,聞言,沒有停頓道:“姑母請。”

蕭蕙走後不久,嚴嬤嬤就回來了。

她許久見不到女兒,自是思女心切,說好只呆一個時辰,結果光顧著說體己話,都忘了時間,坐到燒夜飯的辰光才肯起身,依依不捨地送走了女兒,才挎著小包袱,回了蕭府。

人剛走到抱雪齋的院門前,便警鈴大作,意識到不好。

院門大喇喇地敞開著,守在門邊的小廝卻不知去向了,園子裡也聽不見平日那些聚在一塊嘰嘰喳喳吵嚷的丫鬟說話聲。

走到近前,才發現那些丫鬟小廝不是換地方偷懶去了,而是都聚在那幢兩層小樓裡,正在走進走出的忙活著什麼。

廊下還飄出一股燻人的熱氣,像是有人在燒水。

嚴嬤嬤臉色驚疑地拉住一名端著銅盆出來的小丫鬟,正要問發生了何事,就見孫管事擦著汗從樓裡出來,見到她,便招了招手,“嚴嬤嬤,你來得正好,少爺要見你。”

嚴嬤嬤敢在主子眼皮底子下搞小動作,就絕不是個腦子轉不過彎。

聞言,立刻就懷疑是江家那個外室女趁她不在,跟少主人告了自己剋扣她飲食的事了。

孫管事在蕭郇面前做事,與自己一向沒有利益糾葛,說這話時,神態又與往日無異;加之這個點,家主和夫人都要回來了,有夫人在,她是不擔心少主人會為了一個外室重罰自己的。

她可是夫人的奶孃,少主人敢拿她如何?

她陪著夫人當家,主持中饋,把蕭府上下打點得井井有條時,少主人還沒出生呢。

想到這,嚴嬤嬤像吃了顆定心丸。她毫不心虛地應了聲,“知道了。”將包袱塞給丫鬟,吩咐她好生放回自己廂房,便跟著孫管事去了斷水閣。

自是想不到,這一去便再難回得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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