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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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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東宮外室 在權謀文裡

“……娘子真這麼說?”

“這種事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說話的丫鬟見他不信, 想到江綿的吩咐,從懷裡掏出一袋小小的錢袋,扯開帶子, 在跟她們一同來斷水閣的小廝面前轉了圈。

黃澄澄的金子,像磁石般頃刻間便吸住了對方的目光。

不等小廝貪婪地伸手去抓, 又飛快收回來,“看到了吧, 這是娘子拿來賞你的。只要你辦成了,這裡都是你的。”

錢財固然誘人, 但這麼多錢,只為了讓他去林家村找個穩婆過來頂嚴嬤嬤的位置, 總讓人有些疑心。

找誰不好,找穩婆,難道是有了身孕?瞧著也不像啊。

不過, 那小廝轉念一想, 江娘子自搬進抱雪齋以來,對他們一向打賞不含糊,性子又軟和,不然他也不會見到同屋的得了賞銀,便巴巴地湊到人前告狀。

這會兒見她的貼身丫鬟還提著那袋金子搖晃,問他要不要接下來,不接就找別人,便急不可耐道,“不成,既然交給我,就是我的!娘子什麼時候要人?”

丫鬟還以為他要考慮會兒呢,見他這麼快就答應下來, 頓了下,才道:“娘子急著要人,自然是越快越好。”

“成。”

打發走人,那丫鬟朝花廳的方向望了眼,想到了在來斷水閣的路上,娘子與她說的,“……蕭大人病了那麼久,有些話,怕是一時半會兒談不完。

待會兒要是我一個時辰沒出來,你就叫上回那個得了簪子的……去林家村替我尋個人。”

她是娘子的貼身丫鬟,自然知道她沒有身孕,聽到她點名要某某村的某某穩婆來做僕婦,只當她是怕再來一個嚴金桂,和自己作對,特地從鄉下找了個經驗老道的熟人過來,沒有多稀奇。

只是聽她說少爺與她要談許久時,才有些不解。

不是她瞧不上江娘子,只是少爺平日都不來院裡走動,江娘子又是大殿下的人,他們能有什麼好談的?

談大殿下麼。

直到等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娘子出來,她才有點信了娘子的話,想起對方的囑託,又叫了幾日前告狀的那小廝過來。

她倒是沒發覺,這會兒還有一個人也和自己一樣,正在一眼一眼地往花廳望。“怎麼還不出來?”

孫並已經在廊下走了幾個來回了。少主人沒說讓他進去,他只能巴巴地站在門外,攔住從裡面端著托盤出來的小廝問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少爺和江娘子麼?”小廝道,“在說話。”

孫並:“只是說話?沒別的了?”

小廝想了想,還想說什麼,孫並已經揮揮手,讓人下去了。

他才在夫人那邊,把人得罪狠了。

雖然盡職盡責讓江府這幾日都被官府纏得脫不開身,但在少主人這裡,還是不太敢冒頭。

聽到他們只是在喝喝茶說說話,沒做什麼越界的事,還是讓他安心不少。

他自己也沒想到,這時自己倒是和江娘子的丫鬟想到了一處:少爺和江娘子,有什麼話能聊這麼久呢?

斷水閣的花廳不大,縱深狹長,兩面臨水。

松影白鶴的折屏對面,是糊了淡綠薄紗的長窗,窗前擺了一架兵器架,旁邊有一扇敞開的格門。

格門外連了幾級臺階,青年就蹲在最下面那層臺階上,一面澆水擦洗他的長刀,一面抹掉濺到臉邊的水珠。

他衣著整肅,長髮束冠,下襬扎進蹀躞帶,擦拭刀背的動作專注沉穩,看不出絲毫病氣。

剛看到這一幕時,江綿還以為蕭郇不知道自己要過來,忘了裝病了。

是裝的吧?

他現在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病人。

府裡的人應該都不知道他沒病,不然以原文中氣運之子和生母那麼疏離的關係,李夫人才不會請大夫過來呢。

都能瞞過生母,外頭那些世家大族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斷水閣是他自己人,不擔心他們敢出去亂說就算了,對她也這麼放心嗎?江綿感到了一絲古怪。

還是她來得太巧了,他之前真的病著,她一來他就好了?

前面那麼急著關門就是為了這個?不等她想明白,青年便道,“娘子是來探病的?”

江綿回神,正要應聲,就見蕭郇將洗好的長刀提出水,朝她走來。

她以為他要將刀掛回廳裡的兵器架,正要讓他過去,就見對方停在自己面前,傾身而來,她怔了下,視線便直直地落到對方越靠越近的喉結上,額間拂過一陣潮溼的熱氣,腳下正要後退,就看到蕭郇抓著什麼東西從她面前走開了。

青年將溼淋淋的長刀架到欄杆上,再次低頭擦拭起來,刀尖淌下的水漬,曲曲折折,拾階而上,在她的腳邊聚了深色的一灘,又直直地拖到欄杆前。

江綿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眼,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才是過來拿掛在她背後牆上的乾布。

什麼啊,原來是誤會。

正要這麼想,她就又頓住了。

誤會嗎?瞥了眼剛才漲了一截,又後退一大段的進度條,她望向站在欄杆前背對自己擦拭長刀的青年,瞳仁清透的杏仁眼裡凝起一點幾不可察的亮光。

只是長睫翕動了下,那點浮萍似的亮光便如星辰般被黑夜遮去了蹤跡。

江綿立在門邊,安安靜靜等他擦完刀,將它收入刀鞘,掛回兵器架,才道:“聽說大人傷寒久久不好,我煮了點桂枝湯……”

她的話音在青年驀然轉身的動作中斷了。

蕭郇將外衫的下襬放下來,就著擦過長刀的乾布揩了揩手臂,語氣不冷不熱,“娘子現在看到了,我已經好全了。”

他睨了眼她挽著的食盒,“這裡不適合娘子久留,把湯留下,早些回去吧。”

他看起來,好像後悔剛才那樣對他了。

江綿聽他這麼說,看了看周圍,走到折屏後的長几前,將食盒放上去。

從江娘子走進這間花廳起,蕭郇的視線就沒有一刻從這個女人身上挪開過。

她今日穿了水青的裙裳,腰間繫了條繡了竹葉的蔽膝,走路時,隨著翹頭靴浮動的裙襬像石子落入湖心後,水面上一圈圈盪開的漣漪。

晉國雖然風氣開放,世家大族間,推崇的卻是古樸莊重的裝束,無論男女都是從古的深衣廣袖,就連士族新貴也會效仿。

只有那種被豢養在家中,供人賞玩的家伎,和下層平民,才會盡挑那些鮮妍膚淺的顏色穿。

但江娘子不知是太過不識趣,還是沒人教過她,每次出現在他面前時,都是一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攥到自己掌心的樣子。她這樣的愛出風頭,偏偏又是那種藏著掖著的性子。

他不是公子殷,可不會如她心意。

他就是要她對自己滿腹狐疑,又問不出口,只能聽完趕客的話後,一頭霧水地離開。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讓她一直去猜又猜不到結果,才是最讓她難受的。

但蕭郇剛說完話,就看到江娘子打開了食盒,將湯碗端出來,開啟蓋子,走到欄杆前,就要潑出去。“你做什麼?!”

蕭郇捉住她的手,黑眸都沉了下來,“誰讓你倒的?”

女人似乎被他驚到了,眨了眨眼,才抿了下嘴,細聲細氣地解釋,“這湯有藥性,沒病的人不能多喝。大人既是好了,想來也是不用喝了。我怕下人端下去誤喝了得病,就想……”

她的視線下落,落到自己攥住她的手腕上,蕭郇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鬆開手,將她端著的湯碗拿了回來,“不必。你放在這,待會兒我讓孫並去倒,池裡養的那幾條彩鯉不能喝這個。”

孫並是院裡的管事,自然分得清輕重,不會貪嘴連補湯都一併喝了去。

江綿見他將湯碗放回食盒,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以江家的家底,是養不起這些魚的,她過去大概這麼做慣了。

被他說了,才有些侷促地絞了下手指,“蕭大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給您煮湯花了太多時間,我今日的供奉還沒做…”

明明是他先攆她走的,這會兒聽到女人說要走,蕭郇卻莫名胸口生出一團燥意。

她很急?才剛來幾刻鐘,就急著回去禮佛,別告訴他,她一日不禮佛,南邊的戰事就會因為她而出現失誤?急著回去給公子殷繡荷包,還是抱雪齋有什麼人在等她?抑或是,那些都是託詞,她是不樂意跟他待在一間屋子而已。

蕭郇蓋上食盒的蓋子,道:“剛才是蕭某失禮,娘子一大早就過來,路上辛苦,坐會兒再走也不遲。”

說著,不等江綿婉拒,就叫了小廝進來煮了茶送進來。

斷水閣待客的茶用的是每年三月的金壇雀舌,一克就夠王都四口之家一月的開銷,但此刻坐在香氣沁人的好茶前,蕭郇卻沒有分出一絲心神——從被他留下來開始,江娘子就沒笑過了。

蕭郇見過她和林嬸的打交道的樣子,她並不是那種時時刻刻端著架子的貴女,沒有學到世族的精髓,但也不會隨性而為到同行下不來臺。

像如今這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矮几對面,蔥白的指節託著熱氣氤氳的茶盞,垂眼抿唇一言不發的樣子。

顯而易見,是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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