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見江小姐走了, 原世星的司機開啟車門,坐了進來,“少爺, 現在去哪?”
原世星從窗外收回目光,“回公司。”多花點精力把明天的工作做完, 才能騰去時間複習。
世星少爺是原董看中的繼承人,放假也要把人帶去打下手。
聽他這麼說, 司機沒覺得哪裡不對,應了聲, 便開啟轉向燈,開出了車位。
不算上逗留時間, 原世星和江綿只在車裡聊了十來分鐘,半小時都不到。
但這一幕,卻被另一雙滿是陰翳的黑眸收入眼底。
上次和江綿鬧完脾氣, 從她家出來的時候, 原世宇就後悔了。
現在回憶下,她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沒理自己,可能只是剛上完課太累,加上洗了澡,喉嚨不舒服,不想說話而已。
誰都有獨自待著的時候,要是有人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跑到他家,把他的傭人指揮來指揮去。
就算對方是好心,他也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但想通這點時,他人已經出來了,再回去肯定是拉不下臉的,只能先回去。
他開得很慢很慢, 指望在路上就能收到江綿的訊息,也好有臺階下。
可是沒有。騎腳踏車的路人都得意洋洋地從他的超跑旁邊超過去了,也沒有一條問候的訊息。
原世宇忍住怒氣,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想過完今天再和江綿講和。
但在連續遇到五個路段的紅燈後,他還是沒忍住脾氣,在下一個路口前,抓起手機砸進了路旁的垃圾桶。
那個剛才超過超跑後,停在垃圾桶旁邊準備喝口水的路人嚇得保溫杯都掉了。
正要罵人,就接觸到駕駛座的男生望來時的陰鷙眼神,頓時連撿起來的保溫杯蓋子都不蓋了,跨上車趕緊溜掉。
原世宇是不管自己有多人憎狗嫌的,見人跑了,也不覺得是自己把人嚇跑了,只掃了眼,便繼續往前開。
他要去俱樂部,把在江綿那裡受的氣好好發洩出去。
上次周慕雲借他的車,還沒開過,這次拿來練手。
他沒有發覺,好像從某個時刻起,他就沒時間去想白螢了。
以至於飆車到深夜,第二天去學校補覺時,被一個女生堵在空教室,臉色還有點陰沉。
認出是白螢,才神色微變,“是你?”
周慕雲算得很準,在他說了那是原世宇給她的驚喜後,白螢一定會動心。
而且,她也不會把自己告訴她的事說出去。
只是再見到原世宇,之前被冷落的委屈就齊刷刷湧上來,她還沒張嘴,眼圈就先紅了,“為什麼突然不理我?”
原世宇皺了皺眉,她裝什麼,難道不是她先找白司機帶話,不想被自己捲進輿論裡?
如果在漫畫裡,他們這會兒已經共同經歷很多助力感情升溫的劇情,但在這個世界,那些劇情不是被跳過,就是被其他人平攤稀釋掉了。
沒了那些過渡,原世宇對白螢的傷心無法感同身受,覺得她沒事找事,不是都按照她的心意去做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讓開。”
白螢不肯,“學長不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我是不會離開的。”
她看了周學長給的那幅畫,本來已經熄滅的心,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如果原世宇真的還在意她,為什麼不能直接表達出來呢。
她腦補了很多豪門恩怨劇情,連嗓音都飽含感情起來,“學長到底在怕什麼?有什麼事我們不能一起面對嗎?
什麼都不告訴我,你打算獨自承擔那些責任一輩子嗎?”
什麼跟什麼?
原世宇皺眉,“誰跟你說的?”
見他反問,白螢還以為自己問到點上了,她有點激動,不知道是臉燒的,還是呼吸太急促,“學長不用管誰告訴我的,反正我都知道了。我能體諒的。
就算我現在不能幫你,不代表以後也不能,只要學長的心意不變,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男生打斷道:“什麼心意?”
這種話還要她說出來嗎?白螢的臉陡然燒起來,她都有攔人的勇氣,這會兒被問到時,有些呼吸發燙,但還是鼓足勇氣道,“學長,不是喜歡我嗎?”
原世宇:“……”
原世宇:“哈?”
沒得到想要的反應,白螢也呆住了。
他都默默為她做了那麼多事,不是喜歡還能是友誼?頂級豪門的少爺缺朋友?
她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就被按了按額頭的男生打住了,“白螢,你是不是論壇逛多了,兩隻耳朵中間裝的是豬腦子嗎,人家說什麼你都信?”
他只說過她笨,沒有這麼刻薄過,白螢有點反應不過來,“我剛進萊帕斯特的時候,學長不是經常幫我補習…”
“我只是在幫白司機的女兒。”
“你母親是個稱職的司機,我不想讓她離職而已,至於拉黑你,就是不想看到你的名字和我並排出現在論壇上,很難理解?”
原世宇強調白司機,意思是換個人是白司機的女兒,他也會幫。
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當時的原世宇,在世界意志的作用下,會在意白螢。換了陳螢,王螢都不會。
但他說得那麼理所應當,白螢就沒有懷疑,如果母親離職回去陪讀,她就不會來萊帕斯特了,但她還是不能接受,“那學長為了我推掉江學姐的約會,也是因為我媽嗎?”
原世宇剛在江綿那裡吃了冷遇,又聽白螢提起他在江綿那裡的過錯,眉頭皺得更緊,“不然?”
白螢咬了咬牙,“前面的,都能當作學長看在我媽媽的份上,那你為了我在器材室責怪江學姐總是真的了吧?”
她一鼓作氣道:“我和江學姐素不相識,可是學長一看到江學姐,就下意識認定她害我,都沒懷疑可能是林同學,為什麼呢?
不就證明在學長心裡,身為未婚妻的江學姐有害我的理由,那理由呢?那個理由是什麼?
為什麼學長不覺得是別人害我,一定是江學姐?在那天以前,學長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班上有人欺負我吧。
你還幫過我說話說過他們呢,都忘了嗎。”
白螢其實都說對了,但此一時彼一時,跟現在的原世宇說這些,就像往他臉上一個接一個抽耳光。
證明他在江綿那裡反覆吃閉門羹,被提不合理要求,都有理可依,江綿那麼容易原諒他,才是欠的。
他被白螢說得,在俱樂部中發洩出去的怒氣,這會兒又有捲土重來的架勢,每個細胞都在叫器著發抖,指著他們對面的門,道:“滾。”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冷沉極了,像一頭處於臨界值的活火山,白螢終於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
她後退一步,正要去開門,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雖然還想抵抗,眼皮卻沉重地往下闔,讓意識沉入黑暗。
原世宇坐在講臺前,過了會兒,還沒聽見開門聲,以為白螢還要糾纏,冷著臉望去,正要說還不滾等我請你,就看到她已經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最近接連的驚嚇,再加上班上壓抑的氛圍,已經超過了白螢的承受範圍,發起了高燒,她自己還沒察覺到,以為是天氣變化熱的,才會沒說幾句就燒暈過去了。
原世字也沒想到白螢會在發燒,換作以前的自己,見到這幕,立刻會把人抱去送醫務室,但她今天那些話點醒了他。
他之前總是嫌江綿煩,每天黏著自己,沒想到在別人眼裡,他為了躲避和她的相處,居然是變心的意思。
問題是,他要是討厭她,誰還能按著他的脖子逼他訂婚不成真沒感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於是,盯著地上的女生看了會兒,原世字把白螢班上那幾個欺負過她的女生叫過來。
接到他的電活時,那幾個女孩還有點驚喜,轉念一想,除了白螢的事,對方可沒找過自己。
莫非這次又是為了那個特優生來找她們麻煩的
她們最近可是一點都沒動白螢啊。
整理了下妝發,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那間閒置的空教室,聽說是讓她們把發燒昏迷的白螢背去醫務室後,幾個女生的臉色都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不是哥,你人就在這裡,自己沒長腿嗎?
走兩步路要累死你還是怎麼樣,還要大老遠把她們叫過去?
神經病吧。
饒是如此,幾個女生還是合力把人背起來,罵罵咧咧將人送去了醫務室。
白螢醒來後,發現是自己討厭的人救了自己,就知道周幕雲又騙了她。
什麼驚喜,果然是假的。
還好她留了一手,原學長連看到她暈倒都不願意施以援手,冷漠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做著能取代江學姐的美夢,簡直是瘋了。
就算真的嫁入原家,跟這種人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下場。
虧她還覺得江學姐揹著原世宇,和他哥哥還有林同學不清不楚更惡劣呢。
白螢感覺自己像做了場短暫的美夢,夢碎了,只剩一地玻璃渣,扎得她呼吸都在痛。
對幾個幫了自己的女生道了謝,她問,“待會兒班主任那邊問起來,可以幫我請個假嗎?我等這瓶水吊完就回去。”
這幾名女生之所以和白螢作對,原因很複雜。
一來白螢的成績還沒她們好,卻被原家開後門以特優生的資格進來,這也就算了,關係戶哪裡都有。
問題是,她一個關係戶,在她們面前,還擺出一副清高得要命的架勢。
自己跟僱主的兒子搞七撚三,還瞧不上她們,好像她多麼純潔她們多麼骯髒一樣,才總是找她不痛快。
因為器材室那件事,她們都吃了處分,沒少被家人說,怎麼解釋父母都不相信那兩個傻叉不是她們指使的,以為是白螢亂講,對她的觀感已經很差了。
今天看到她被原世宇丟給自己,還有點幸災樂禍,聽到對方跟自己道謝,像被蝨子咬了一樣渾身起雞皮疙瘩,懷疑白螢被鬼上身。
嘀嘀咕咕討論一陣,才答應下來。
周慕雲在油畫社門口的收納筐裡看到那副被畫得破破爛爛的畫時,正在回他母親的電話。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送出去的那副作品,也明白了白螢再次失敗,不會再相信自己的事實。
儘管是一家人,母親聯絡他的次數卻相當少。
她工作繁忙,永遠奔波在第一線,想要找到她最快的辦法是開啟電視,開啟新聞官號,能接到她的電話,周慕雲還是很開心。
他最近水逆,每天過得跟唐僧歷劫似的,這是唯一令人心情愉快的好事了。
但聽到媽媽找他的原因後,臉上的笑又垮了下來。
周慕雲蹲在收納筐前,用剷刀扒拉了下白螢劃破的那副畫,發現劃得徹底不能修復,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的母親道,“好的,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您不用費心,我會處理好的。”
不就是一個展出嗎?
關係都找到他媽那裡去了,世宇也是夠拼的。
行,她不是要嗎。
他給她。
周慕雲還挺想看看,這個還剩一週多點的爛攤子,他都完成不好,她接過去要怎麼應對。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581.html )